邀約
到了府后,戚搖直接回了聽雨軒,從衣飾箱里翻出了玉佩,雖然一整天都沒有向齊瑾請過安,不過現下也不必注重這些了,于是戚搖并沒有知會齊瑾便出了府。
剛過了午膳時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害的戚搖行進的速度慢了下來,等到了江府也已經是一個時辰后的事了。
白日再看江府便能賞出與夜晚不同的景色,朱紅色的外墻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耀眼,為這宅子添了一份貴氣。門口只有一人守衛,戚搖便上前說道“侍衛大哥,請向江公子通傳一聲,就說戚搖求見?”
侍衛一臉歉意地回道“這位姑娘真是不巧,我家少爺剛剛應了齊府齊公子的約,已經出了門,恐怕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齊瑾?戚搖吃驚起來,明明都不理會江楓的那堆請帖,如今卻還主動邀請?這倒是唱的哪門子的戲?
戚搖接著問道“那你知道赴約的地點在哪里嗎?”
侍衛想了會回道“好像是千盛賭坊,姑娘不如到那里去看看,說不定我家公子此時正在那里。”
戚搖心道不好,難道是齊瑾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賭約,可是也犯不著約江楓去千盛賭坊,想不明,理不清,戚搖不禁后悔起來,若是剛回齊府時去見下齊瑾就好了。
一路心急地到了千盛賭坊,賭坊門口并不像前幾日來時的熱鬧情景,門口處僅幾人守著,并沒有流連的賭客,顯得異常的冷清。
戚搖上前卻被一個彪形大漢攔住,“這位客官,里面被江公子包場了,還請您去別的賭坊玩樂吧。”
聽到這戚搖便知道了,里面坐著的人便是齊瑾和江楓,還特意包了場,倒像是江楓的性格。
“我并非是無關人士,我是齊公子的貼身侍婢,剛剛是去幫公子取了些東西過來。您看,能放行么?”
那人見戚搖說的真切,便沒有繼續阻攔,將她請了進去。
大廳正中央的賭桌上坐著的正是當日那名穿著妖艷的女子,只是今日穿的便有些中規中矩起來,不過大紅色的流云袖長裙更能陳楚她的嫵媚。
骰盅放在方桌正中央,而方桌兩側坐著的人便是齊瑾二人了。兩人的侍衛分立兩側,氣勢逼人。
看樣子,應該是剛開桌不久。還好,已經趕上了。
戚搖趕緊上前,沖著江楓行禮道“江公子,剛剛下婢經過江府時聽守門侍衛說您來了這,便趕緊到了這,卻不知您與我家少爺正在進行賭局,真是戚搖的不敬了,還請公子莫要怪罪。”
只見江楓還沒答話,齊瑾便已先開了口“那日在醉仙樓對六少多有得罪,齊瑾本是想著親自登門賠罪,只是沒想到前些日子總在忙,是齊瑾失禮了,今日正巧得了空,便約六少出來,還請六少莫要介意。”
接著又對戚搖說道“六少也是豁達之人,并不會與你計較,你便退下侍候吧。”
江楓笑道“齊公子有心了,在下又怎會怪罪呢。”
戚搖退到齊瑾身后,小心翼翼地觀察二人的臉色,江楓還是那一如既往的傲氣,齊瑾也是針鋒相對并不退讓,感覺好像真的是如醉仙樓時一般的比試而已。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難道齊瑾并非是為了自己的事而來?唉,戚搖有些傷起心來,自己擔憂了好幾天,隱瞞了好幾天,結果就是這么普通的解決,到頭來還給接著‘欣賞’異常對決。
只是過了良久兩人皆未開口,賭桌上的女子也不好詢問,便坐在桌上等待命令,還是江楓先開了口“今日齊公子的主動邀約讓在下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齊公子,你想賭些什么?”
齊瑾笑了笑,先是客氣道“只不過是來給六少賠禮罷了,還能有什么要求呢。”而后不等江楓回話便接著說道“那便以三千兩白銀為賭金好了,不知六少意下如何?”
江楓冷笑了一聲,看著戚搖說道“甚好。”
戚搖被江楓看的有些不自在,便連連搖頭,瞥了眼齊瑾示意江楓這件事自己并不知情。不過當戚搖聽到三千兩白銀時心里還是有些小激動的,果然齊瑾是為自己而來。
江楓并沒有理會戚搖,而是示意賭桌上的女子開局。
那名女子開始講解起規則,聲音酥軟極其魅惑,“二位公子請您聽好了,這個賭局規則很簡單,骰盅里統共有三枚骰子,共計一十八點。一會我搖骰盅,您往紙上寫出自己賭的數字,接近者為贏,若字數大于點數則自動算為出局。”
戚搖想著,這規則是很簡單,但難度卻也極大,更何況那名女子可能還是江楓的人,那結果肯定是不言而喻了。
戚搖擔憂地望向齊瑾,有些于心不忍。她知道對于齊瑾來說這三千兩白銀并不是什么大數目,可失了臉面就不一樣了,每次都是贏過江楓,此次卻因自己而失敗。到時候就算是齊瑾不說,自己也是沒臉再在齊府待下去了。
江楓似是看出了戚搖的擔憂,便笑道“婉萱是這千盛賭坊的臺柱子,最是公正,齊公子若是以后想去賭坊消遣,可一定要來這千盛賭坊。”
江楓這一語倒是讓緊張的氣氛微微好轉,至少戚搖聽后剛剛的擔憂便少了些。
齊瑾笑著同意地點了點頭。
婉萱熟練地搖起了骰盅,整個大廳瞬間靜了下來,只剩下骰子碰撞的清脆的聲響。不一會,婉萱便將骰盅放到了桌上,戚搖認真聽了半天也沒有猜出應該是哪個數字。
可齊瑾卻是一副輕松的表情,戚搖不禁好奇起來,莫非齊瑾精通這賭博之技?
婉萱沖著二人笑道“骰子已經搖好了,二位公子可以開始賭數了。”
兩人皆是沒有思索地將數字填到了面前的宣紙上,戚搖好奇地望了望齊瑾的數字,只見一個楷體的貳字出現在了紙上。
三個骰子,最小也不可能是二啊。
戚搖輕輕地推了下齊瑾,想告訴他讓他從新思考數字,可是齊瑾卻沖著戚搖笑了笑,示意戚搖莫要著急。
婉萱見二人都已經寫好了數字,便開了骰盅,戚搖看后不禁連連傷心,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損了銀子又丟面。骰盅中的數字正是一十八點,江楓隨便寫個數字都比齊瑾的接近。
婉萱說道“統共是一十八點,還請二位公子亮出點數,以判輸贏。”
齊瑾率先亮出點數,戚搖捂住了眼睛,不想看到齊瑾輸時江楓得意的表情,更不想讓江楓看見自己失落的樣子。
戚搖緊閉雙眼,卻聽見婉萱笑著說道“是齊公子贏了。”
誒?怎么會呢?齊瑾可是兩點,江楓怎么可能比他還小呢?戚搖睜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數目。
只見江楓的宣紙上赫然寫著一個壹字。
戚搖驚愕地望向江楓,江楓卻苦笑道“齊公子果真是技藝高超,在下愿賭服輸。”
齊瑾笑道“是六少讓與在下罷了,這個稱贊齊瑾可不敢當啊。至于那賭金,好像與前些日子家婢輸與六少的賭金相當,那便一筆勾銷,算作兩清了吧。”
江楓不在意地回道“也罷,只要戚姑娘能夠履行約定,那在下也不必深究。”
二人互相客氣了一會,齊瑾便尋了個理由先行離開。只留下戚搖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
戚搖從懷中掏出玉佩向江楓賠禮道“江公子,下婢并沒有將上次之事告知少爺,至于此次賭約一事下婢確不知情,還請公子莫要多想,就當是玩笑一場吧。”
江楓仔細地檢查著玉佩并未打理戚搖,戚搖也識趣地說道“先前多有得罪,戚搖再此給您賠罪了,他日若是有用得到戚搖的地方,戚搖定會鼎力相助。”
說完戚搖便行了禮離開了。
出了賭坊的門,戚搖笑了起來,不僅是解決了事件,更是見到齊瑾的馬車停在門口等著自己。
戚搖踩著車夫放下的轎凳上了馬車,沖著齊瑾笑道“公子,您什么都知道了。”
齊瑾嗔怒道“我若想知道什么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出了這種事你還不找我商量,你以為自己一人解決便能平息事端?”
戚搖為了不被齊瑾接著嗔罵便轉開了話題“對了,少爺您怎么只寫了兩點?難道您就那么確定江公子會寫壹?”
齊瑾接著嗔怒道“你以為你夜探江府偷了玉佩這事我會不知道?”
頓時,戚搖崇拜地說道“少爺您真神了,這事您也知道?”
戚搖的馬屁顯然拍的很成功,齊瑾笑道“一個上午都不來向我請安,我去尋你時有個婢女說江楓給了你封請帖,而且那時你手上還拿著個玉佩,再聯系上前些日子你問我的話,若是連這些都猜不到,我這齊府少爺也就白當了。”
這倒讓戚搖疑惑起來“少爺,您既然都知道我拿玉佩要挾江公子的事了,還約他出來作甚?”
齊瑾有些恨鐵不成鋼起來,“你以為你要挾江楓便能平息事端?只會換來他的下一步計劃而已,我這是順水推舟,他知道玉佩在你手上,便不可能贏了我,經此一事,我想他也不會再做什么事了。”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戚搖略帶哭腔地說道“要是早知道少爺您會幫我,我就不去偷什么玉佩了,害得我好幾日都沒睡好。”
齊瑾狠狠地敲了下戚搖的頭,“得了便宜還賣乖,經此一事,以后要好好長長記性,莫要被人如此輕易地算計了。”
戚搖抱頭哭道“我知道啦,以后我會小心的。”
一路上都是齊瑾教育的話語,戚搖也只有說是的份。對比起戚搖剛做侍女的情景,此時的戚搖作為侍女已經有模有樣了。
只是兩人都忘了,三月之約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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