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人
被戚搖望久了,李辭甚是尷尬地大笑起來,“阿搖,你可莫要用那種可憐的眼神望著我。”
“我哪里是可憐你,不過是在嗤笑你的懦弱罷了。”
李辭并沒有反駁,而是苦笑起來,“是了,我就是個徹頭徹尾懦弱的人,逃避著我不敢面對的事,若是可能,還真希望能逃避一輩子。”
聽到這戚搖的話也軟了起來,“阿辭,你也是過了弱冠的年紀,況且你沒有長輩,那你的親事由我來安排也是合情合理,不如我去尋了冰人去提親?”
李辭連忙拒絕起來,“此事莫要再提了,你若是真的想幫我便幫我去探探袁成的作風。”
戚搖起身抱過了血狐,“我可不知道你的標準是什么,不如一起好了。”
剛進了齊府,小廝便迎了上來,“少夫人,少爺說午膳已布置妥當,請您去偏廳用膳。”
李辭聽了卻噗嗤笑了出來,“阿搖,齊公子倒是有心了,這還沒過門呢便讓下人稱你為少夫人了。”
戚搖淺笑起來帶著李辭去了偏廳,不過李辭卻是拒絕起來,“那偏廳可是你們一家子團聚的地方,我去那里做什么,你還是先帶我去你的房間等級好了。”
不過戚搖卻是有些尷尬地回道,“伯父他應是不在廳中的。”
李辭本是想問但是見了戚搖有些失落的神情后便也識趣地將話咽回到肚中。
此時齊瑾正坐在桌前看帳,見了戚搖進來便是一笑。
“怎么回的那么晚,你最喜歡的珍寶鴨都涼了。”
話還未完血狐便從戚搖肩上跳到了齊瑾懷里,齊瑾接過了它寵溺地問著,“小悅,這些日子是不是過得很苦,都瘦了好多。”
戚搖聽了不禁汗顏,雖說自己是經常少喂它幾頓,但頓頓都是鴨腿好不好,這哪里算是吃苦,明明伙食都比自己的好上不少。
等說完了齊瑾才見了李辭進來,便放下賬本笑道,“李公子,好久不見啊。”
李辭也是賠笑起來,“齊公子別來無恙,當初多有得罪還請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這點事齊瑾自是不會記在心上,只是你們?”
戚搖連忙坐到了座位上啃起了珍寶鴨,自己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當初李辭差點害的齊瑾娶了金紅顏,那順帶的會不會誤會自己和這件事也有關系?
李辭也是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桌前,“在下和戚搖是結義姐弟,換言之我還應叫您一聲姐夫才對。”
齊瑾笑著著人添了一副碗筷,戚搖這才望見了自己面上碗筷的擺放位置,不同于李辭那邊靠右放置的碗筷,自己這邊則是靠左。
是因了自己右臂已廢不能使力的緣故么,雖是一個較小的舉動,但戚搖卻是感動起來。
齊瑾卻望著屋外看了幾眼,有些疑惑地說著,“金姑娘呢?怎么未曾見她前來。”
李辭聽完卻是沉下臉,戚搖便也將鴨腿放下解釋起來,“阿瑾,你誤會了,阿辭他和金姑娘也只是相識一場罷了,此次前來是想拖我們去見一人。袁成,你可是認得?”
齊瑾低下頭略作思索,“是前些日子剛搬到洛陽城郊的袁府主子么?我好似是挺齊云說起來這。”
見了戚搖和李辭好奇的目光后,齊瑾便接著說道,“我倒是沒有打探過他的底細,不過聽說他剛到府邸后便開倉放糧接濟百姓,好像和官府交往甚密。”
又是武林盟主的外甥,又是與官府交往甚密,戚搖有些擔憂起來,“阿瑾,你能不能以拜訪的名義帶我們去見過他,看看他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齊瑾皺起眉頭疑惑起來,“悅兒,難不成他和阿辭有些過節?”
總不能說是帶著李辭見情敵吧,戚搖便支支吾吾地說道,“他是我師父故人的外甥,聽說他來了洛陽便想去見見他如今過得怎么樣。”
雖是知道她說的毫不真切,但齊瑾還是馬上應下,“這倒不是什么大事,一會我便去安排。”
李辭聽后也是松了口氣,一頓飯三人倒是有了不少話談,歡聲笑語不斷,可是另一邊顧采薇卻在齊謙面前痛哭起來。
“姨丈,采薇真的不是有意的,采薇是真的怕表哥和我漸行漸遠,成了那女人的夫君。姨丈,采薇不愿啊。”
一聲聲的姨丈傳入了齊謙的耳中,齊謙也是有些不忍起來,“采薇,你可是我唯一在世的表親,我自會為你做主,只是瑾兒那邊,有些事姨丈不能明了告訴你,總之你放心不出一年,阿搖會離去的,而你要做的便是用你的善良重新讓瑾兒去認識你。”
顧采薇雖是哭著應下,不過心里卻甚是不屑,當初肯定地還是告訴自己這門親事定是能成,結果呢,來了個戚搖不說又是個一年之期,難道自己要浪費了時日去等待這些口無憑證的承諾么。
那齊瑾根本是不愿用正眼瞧了自己,什么善良的感化又用么?
那自己能靠的便也只有譚青和他的主子了。
打定好主意后,顧采薇擦了下淚痕沖著齊謙強擰出笑容,“姨丈,采薇知道了,以后定不會去做這些不合禮法之事。”
齊謙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采薇,在這家中你好好住下便是。”
到了午后,齊瑾早已命人將請帖送出,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很快便有了回信,說是袁成今晚會舉行晚宴來招待齊瑾。
戚搖替李辭尋了一套小廝的服裝,便讓他跟在了自己身邊隨著齊瑾到了袁府,府門前有四人守衛,兩只石麒麟更是威武不凡。暗紅色的外墻在夕陽下更是顯得莊重。
戚搖不禁沖著李辭小聲調侃起來,“阿辭,你這情敵還真是比你有錢不少呀。”
李辭便是用沉默來回應了戚搖的調侃。
隨著小廝進了后院的水榭之上,就連齊瑾也贊嘆著清麗脫俗。每見了府內的一角李辭的頭便更是低了一分,是了,他不僅是武林盟主的外甥,更是比自己富有太多的富商。
而自己呢,不過是江湖上聲名狼藉的大盜罷了,更是一個無名無派的無名小輩。
袁成沖著齊瑾抱拳行禮說著,“齊公子請坐。”齊瑾也是回了禮,見了戚搖后袁成便是一笑,“這位是少夫人吧。”
戚搖掂著裙角行了小禮,“妾身見過公子了。”
戚搖還以為所謂的宴請不過是個小宴罷了,可沒想到竟是有整整六十四道菜品,用來招待自己和齊瑾。
“在下初到洛陽本是想去拜訪下齊老爺,只是聽了齊公子重病便也是抱憾未去,現下竟是由公子遞來了拜帖,袁成真是自愧難當啊。”
齊瑾一笑,“袁公子客氣了,公子初到洛陽對這里甚是不熟,更何況你我是平輩,由我來遞上拜帖自是應當。”
戚搖可是沒空聽著他和齊瑾的客套,極力地觀察起袁成的外表來,墨綠色長袍下是層疊的亮白下擺,是今下剛剛時興的樣子,且是云錦,果真是大富之人。
至于面相,戚搖有些糾結起來,畢竟李辭可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也是要維護才對,可是論心里話,戚搖還是覺得袁成的面相更勝一籌。
“齊公子,不知此時你的身子可是大好,我這有些從關外購置的妙藥,興許還能幫上些忙。”
齊瑾一笑,“袁公子的好意,齊瑾心領了,只是在下也是備禮前來。”
說罷,齊瑾便沖著李辭說道,“阿辭,還不快些將古銅鳳尾琴取來。”
袁成聽后面上不禁露出了絲笑容,“齊公子,莫非你也是愛琴之人?”
“我對琴藝也是不太精通,不過聽了袁公子你對古琴倒是精通,正巧前幾日新的了把古琴,便想著借花獻佛贈與你。”
“好一個借花獻佛。”袁成大聲笑道,“既然齊公子割愛,那在下也要還禮才對。”說罷,袁成對著小廝吩咐起來,“將金小姐請來。”
李辭聽后身子僵直地站在一旁,難道說金紅顏她正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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