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馬小丁走在村里,誰看到了都會打招呼,小孩子們那更是前呼后擁,可現在小孩子們看到馬小丁都趕緊低頭,不再跟著攆了。
“何叔,地都翻了嗎?要不要我搭把手,”
“用不著,”一張冷淡的臉。
“三嬸,水用完了吧!我給你挑兩桶,”
“哼,”一張更冷的臉。
……
在村里晃悠了半天,熱臉盡貼冷屁股上面,把個馬小丁憋屈壞了,這兩天也不知道余秀蘭在干什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當初約好的過完大年就走,現在也沒消息了。
村頭山坡上的信號接收站又出問題了,田溪村的手機成了擺設,余正常跟馬揚名上鄉里找人處理這事去了,馬耀宗則是一頭扎進了山里采藥,馬小丁變得很無聊。
一個人走到竹林溪邊,活動了一下筋骨,爬上了一根粗大的楠竹上,望著溪水發呆。
爬得有些快,兩腳發力過猛,都有些刺痛,左腳還好,只是皮外傷,淤血散去再過幾天就能徹底恢復,可右腳就有些麻煩了,阿公說有一處輕微骨裂,表面看起來沒什么,要是調養不當,以后不能發重力了,換句話說,從小苦練的功夫有可能要廢了。
不過馬耀宗讓馬小丁不要擔心,這個骨裂,他有把握徹底治愈,這次進山采藥,就是弄些好藥材,加快馬小丁的恢復。
對于這次沖動,馬小丁一點不后悔,相反他還收獲良多,尤其是實戰經驗這塊兒,別看馬小丁練武多年,其實沒跟人真正地打過架,頂多就是跟馬增久套套招。
馬小丁叼著竹葉,思緒飄飛回數日前的那場路邊搏斗,就像馬耀宗有事瞞著馬小丁一樣,馬小丁說揍了柳春播也是假話,事實讓人難以置信,他跟柳春播都被人揍了,被一個野人狠揍了一頓。
那天著急回村的柳春播,車開得飛快,希望盡快趕回秀峰村,他心中老有種要出事的預感,還有三,四里地到村口的時候,一根粗大的圓木橫在路中間。
這里雖然地勢險要,但是路的兩旁都是密密的百年大樹,不存在水土流失的說法,這條路是個斷頭路,到秀峰村就到頭了,大圓木突兀的擺在那里,一下子讓柳春播警惕起來。
柳春播熄火停車,打開車門小心地四下望了望,一個人沒有,鄉間公路,冷清的讓人害怕。
等了一會兒,沒什么異常,柳春播心說難道是村里哪家修房子,拉材料丟了的嗎?
大圓木不挪開,越野車也過不去,柳春播罵罵咧咧的走上前,沉腰吸氣,很快把圓木滾到了路邊,一回頭,看見一個精神小伙站在自己的車門前,右手食指上掛著越野車的車鑰匙。
“你想干什么?”柳春播拉下臉來,這小子他認出來了,田溪村老狐貍馬耀宗的孫子,馬小丁。
馬小丁單刀直入,冷冷的說道:
“你找人抽余秀蘭的血,你又要干什么?”
柳春播臉色一變:“胡說八道,你有什么證據嗎?”
馬小丁冷笑道:“我不是警察,你也不是律師,別整這些虛頭八腦的,我倆就堂堂正正打一場,我輸了,再不去你秀峰村,你輸了,離田溪村的人遠點。”
“我要不同意呢?”說實話,柳春播早已過了意氣用事的時候,再說,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對面這小子氣息平穩,四肢修長有力,絕不是什么鄉下楞頭青。
“都說柳天棒靠的是能打敢拼,我呸,沒卵用的慫貨,”馬小丁直接開罵。
柳春播心里那叫一個氣,怕有十年沒被人罵過了吧,就是大老板,那說話也是客氣的很。
“小兔崽子,乖乖放下鑰匙,不然我報警說你搶劫,”柳春播確實不想多生事非。
“柳天棒要找警察叔叔,哈哈哈,”馬小丁爆發出一陣大笑。
“有事找警察,很好笑嗎?”柳春播的靜氣功夫看來修煉得挺到位,幾年的牢沒有白坐。
“好啊,找警察來談談你養豬場的事!”馬小丁也是瞎蒙一把,他只是覺得柳春播的養豬場怪異,應該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果然,柳春播的笑容不在,聲音一下子變冷了:“你知道些什么?”
氣,柳春播可以忍,但是財路,誰敢擋住,他就敢弄死你,在柳春播這種人眼里,窮遠比做牢可怕。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想揍你一頓,讓你離我們村遠點,尤其是離秀蘭遠點,我們村是窮,但是光腳的不怕穿鞋,敢拼命的不止我一個,”馬小丁是實話實說,作為習武之人,有人欺負朋友,他就一個心思,打服他。
馬小丁不知道他已經觸碰到了柳春播的禁忌。
這個兇名遠播的柳春播眼神異常陰冷,已經動了殺機,他摸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放到路邊的樹杈上,大聲地說道:
“小子,你攔我車,拔我鑰匙,逼我動手打架,這一架的后果你敢承擔嗎?”
馬小丁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哪里會不明白柳春播打的什么主意,淡淡的說道:“關掉手機,刪掉錄像,我倆開打,要不然,到山溝里找鑰匙吧!”
柳春播氣極反笑:“好吧,多少年沒人敢跟我柳春播這么提勁兒了,今天就教教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轉身關掉手機,刪掉錄像,站到了路中央,脫掉了大衣,全身骨節噼里啪啦一陣炸響。
馬小丁深吸一口氣,也站到了路邊,說了這么多話就是為了激柳春播出手,馬小丁仔細盤算過了,自己有七分把握打倒柳春播,至于馬小丁是根據什么來計算的,大約是他自己的感覺吧!
什么?不靠譜?當然不靠譜了,要不為什么說是沖動呢!至于馬耀宗推斷孫子的有勇有謀,勇是沒錯的,謀只是老爺子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已,馬小丁就是一時沖動,想要揍柳春播一頓而已。
兩人大戰一觸即發時,柳春播皺眉指了指馬小丁手指上的鑰匙,示意他放下,打架歸打架,別把鑰匙打壞了。
馬小丁不好意思的一笑,隨手拋向路邊草叢,怪事發生了,一只毛茸茸的手伸了出來,穩穩的抓住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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