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李是負責這些事的,不過他不以為然地笑笑:“國內(nèi)有句俗話,山區(qū)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有些事,你是算不到,猜不準的。”
“不行,過幾天我就要出國了,這次必須搞定這事,”鄭世有心想老子花了那么多錢請你們,一句要下雨就把錢掙了,沒門兒。
鄭世有雖然是富二代,但他比潘耀清他們經(jīng)驗豐富得多,畢竟是經(jīng)常玩野外生存的人,他也看出來有雨,氣壓很低,不過空氣濕度不夠,這雨估計是下半夜了,要是運氣好,半天就可以逮住麝香貓了。
“侯教授,你說過麝香貓不會輕易離開生活的地方,咱們這次機會大嗎?”鄭世有轉(zhuǎn)頭問道。
侯孝海輕咳一聲,他一直有些驚嘆這個地方景色之美麗,山嶺之險峻,聽到鄭世有的話,這位津港小有名氣的專家說道:
“是的,按照麝香貓的習(xí)慣來講,它們是不會輕易挪窩,那個視頻我看過,按理說麝香貓是很警覺的動物,加上聽覺十分敏感,很難有人能這么近距離拍攝它們的,真是有些奇怪,”侯孝海是江浙人,說話慢條斯理,條理清晰。
“那咱們別費話了,逮貓去,那片林子我知道,”鄭世有嚷道。
一行三人又向著人高山腳下的樹林走去,別看就隔了一座山,可是鄭世有他們起碼要走兩,三個小時。
山腰上,潘耀清幾個已經(jīng)搭好帳篷,架好鐵鍋,準備煮方便面,水剛燒開,在附近溜達的邱武吉就捧著幾朵蘑菇回來了:
“哈哈,哥幾個有口福了,看看,網(wǎng)裙子,鮮的不得了。”
邱武吉手上的網(wǎng)裙個頭都不小,菌蓋像個小鐘,菌身有網(wǎng)格,通菌呈檸檬黃色,似裙子,學(xué)名竹蓀。
“這玩意兒能不能吃?”潘耀清有些猶豫。
“沒事兒,是竹蓀,上個月我家才在超市買過,樣子,顏色跟這一樣,不過超市賣的是干貨,絕對沒有這個鮮,”官西慧胸有成竹的說道。
既然藥店工作人員都這么說了,幾人不再遲疑,嘻嘻哈哈的清洗好竹蓀,投入鍋中煮起,果然是好東西,沒一會兒,鮮香四溢。
“趕緊下方便面,火腿腸多放點,”
“此情此景,我想賦詩一首,”
“吟來,”
……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學(xué)著網(wǎng)上的橋段,自以為是娛樂圈中的人了,殊不知,邱武吉拿回來的竹蓀,是有毒的。
官西慧也是個豬隊友,一知半解就敢打包票。邱武吉帶回來的竹蓀正確的叫法應(yīng)該是黃裙竹蓀,它跟平時吃的竹蓀有個明顯的差別,就是顏色不一樣。
無毒的竹蓀是白色的,而黃裙竹蓀,顏色是淡黃色的,說官西慧是豬隊友,是因為她用干貨竹蓀來跟黃裙竹蓀作比較,干貨竹蓀在烘干水分時,有時火候控制不好,是會稍微泛黃,一個小細節(jié)沒注意,就會釀成大禍。
馬耀宗沿著山路靠近了山腰的潘耀清他們的平臺,說起來,這條路還是老馬頭一個人用鐮刀鋤頭弄出來的。
不可思議,平臺上空無一人,鐵鍋里還有殘湯,馬耀宗上前聞了聞,再看看地上丟掉的黃裙竹蓀,立刻明白出事了,只是人呢?這個平臺二,三十米,一眼就看完了。
探頭看看平臺外的山澗,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奇了怪了。
馬耀宗想了一想,轉(zhuǎn)身飛快的向山上走去,平臺往上走一段,有兩個池子,池子不大,但是這里的水非同一般,常年水溫都在三十度左右,就是平常說的溫泉。
果然,在兩個溫泉池邊,發(fā)現(xiàn)了暈倒的潘耀清幾個,其中官西慧和邱武吉已經(jīng)脫光了衣服,泡在靠里的池子邊。而潘耀清三個則東倒西歪的靠在外面的大池子邊。
關(guān)在麝香貓的籠子就在潘耀清的身邊,兩只小貓已經(jīng)醒過來了,其中公的那只看到馬耀宗,委屈地瞄瞄直叫。
事情緊急,顧不上麝香貓,馬耀宗要趕緊救人,現(xiàn)在必須要盡快催吐,還好馬耀宗這次進山采藥的背兜里就有催吐的藥草。
馬耀宗放下背兜,找出幾片葉子,幾下捶爛了放到水壺里,先給潘耀清三個人灌進去,接著把他們翻身頭向下,在他們腹上中脘催嘔穴上一摁,三個家伙醒轉(zhuǎn)過來,開始哇哇大吐。
池子里的兩個有些麻煩,主要是官西慧沒穿衣服,馬耀宗決定先救邱武吉,等他好了再讓他去救官西慧。
從池子拉出邱武吉,套上外套和褲子,一套催吐弄下來,這家伙頭一歪,接著暈,剛才的竹蓀方便面,數(shù)他吃得最多,中毒最深。
馬耀宗回頭看看,潘耀清三個醒是醒了,全部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
事急從權(quán),蘑菇中毒這種事必須盡快催吐,遲了肯定有生命危險。
馬耀宗無奈也只好把官西慧撈出來,幫她穿好衣服褲子,灌水催吐,總算把這五個傻缺的命暫時保住了。
這回又爬山又救人,馬耀宗畢竟快七十的人了,累得夠嗆,正準備坐下休息,官西慧一個翻身,剛才勿忙套上的羽絨服又散開了,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
皺了皺眉,馬耀宗伸手想幫她把羽絨服拉鏈拉上,腦后生風,有重物襲來。
馬耀宗下意識的一偏頭,肩脖連接的地方挨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個老雜皮,居然弄昏了哥幾個,打起小慧的主意了,”潘耀清拎著一根木棍,氣勢洶洶地嚷道。
官西慧也醒過來了,一聲尖叫:“啊,我怎么了?”
歐偉,邱武吉,葛建也都慢慢醒過來了。
“我們怎么睡著了?”葛建驚訝的說道。
“睡個屁,咱們也被人下藥了,全給弄昏了,幸好我身體素質(zhì)好,醒來看到這個老家伙正在扒小慧的衣服,我給他敲暈了,”潘耀清一屁股坐到地上,全身乏力,惡心想吐。
葛建和歐偉聞言大怒,上去就要踹馬耀宗,邱武吉也想上去,不過惡心勁兒又上來了,一陣狂吐,開口叫道:“打,幫我多踹兩下。”
“等等,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官西慧覺得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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