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停止了歌聲,悠然的蹲在蘇凡身旁,捧一捧忘川水,澆在蘇凡臉上,霎時間蘇凡猛然睜眼。
眼前是一副稚嫩且又可愛比的臉龐,肥而不膩的肉臉,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抓一把,但心中『迷』茫讓他舍棄了這個想法。
“什么是是非?”少年似乎看到了蘇凡夢中之景,急切的問道。
“是非?”
蘇凡小聲念叨著這兩個字,不由的想到了那件酒鋪,“是非酒館”,店鋪之中兩個自己,一個仿若代表祈求安穩(wěn)的,一個代表的傲游四方的。[
這本就是自己內(nèi)心之中的樊籠,一面想要安穩(wěn)平靜度過余生,一面卻想要行走天下瀟灑自由,這本沒有對錯,但一方面總想要打破另一方面。
于是形之中隱藏一道門,成為擋住了修行之路的巨石,論如何也法逾越,頓時明白前幾日為何入睡而夢。
那是因為沒有念想了,化道先要化心,只有心中了塵土,那便可以平步青云,那塵土并非是對于修行的**,而是本心的糾纏。
因為有了兩面糾纏不清的是非,所以才不能固守本心,失去那道執(zhí)念,至此永遠也法明悟修行的妙處。
化道三境,化心,化仙,化神。
三境實質(zhì)是修行,只是一層要比一層高,境界也要高出很多。一些人或許并沒有太多的經(jīng)歷,反而能明悟更多,因為可以固守心中那份執(zhí)念。
而蘇凡不同,他的經(jīng)歷太過繁雜,且時間恩怨是非經(jīng)歷太過多,牽扯的人事也很難糾纏清楚,導(dǎo)致他雖說化心,但依舊法洞察細(xì)微。
年少時就沒有了父親,導(dǎo)致自己被村中孩童欺負(fù),所以恨那個父親,即便數(shù)人說他的好,也用,后來他死了,心中偶有痛心,但還是堅持對方不對。
漸漸歲月流轉(zhuǎn),域外星夜那條河畔,自己編織出的謊言,欺騙自己相信父親真的是好的,但自己卻還是明白,那是假的。
于是糾纏在這其中,說不清道不明。
隨歌如夢之中,親眼看到父親的為人,頓時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非并非絕對。此時是。彼時或許就是非。而此時看似絕對的非,彼時再去深思,原來他是對的。
思量許久,蘇凡終于望向少年,輕聲道:‘我想這是非皆有本心,所以我心道他是是,他便是是。我心道他是非,他便是非。“
少年初時面容嚴(yán)肅,不知何意,但很快他就『露』出笑容,眼中閃過贊賞之意,大笑道:”不錯,倒是能領(lǐng)悟那么一絲一毫,此生化仙有望。“
聽得少年的贊賞,蘇凡并沒有表現(xiàn)出很高興的樣子,反而陷入了沉思,讓少年十分狐疑,心道莫非你是瞎猜的?
蘇凡緊皺眉頭,望著少年,低聲問道:”我見這世間不斷地重復(fù),昨日凋零的花兒,今日卻又再次開放。種子今年種下,明日發(fā)芽,在過一段時間開花結(jié)果。于是果子里的種子,在次種下,不斷的輪轉(zhuǎn),這又是何意?。”
聽著蘇凡的話語,少年的臉『色』愈發(fā)的驚訝,他癡癡的望著蘇凡,似乎忘記了說話的言語,驚訝的說道:“這是輪回天道……哦,不。……,此道你先不需考慮。”
輪回乃是天道,化道三境之上的境界。七十二界有輪回,輪回司轉(zhuǎn)輪界執(zhí)掌七十二界,萬物眾生出自輪回天道,此道至今尚未有人窺探。
少年數(shù)次破封天境,且不死不滅,所以偶有所窺其中奧秘,也有幸進入轉(zhuǎn)輪界窺探一二,倒是得知有此道。
先前數(shù)次的重復(fù)界尊解救大宋,便就是為了參透輪回之道,蘇凡乃是他從萬物生靈之中選的一枚種子,散播至世間,萬古歲月以來已然不知多少次的重復(fù)。[
但每次少年都做的很仔細(xì),抹去蘇凡所有記憶,誰知在上一次重復(fù)之時,不料恰逢自己破封天,結(jié)果記憶抹去不徹底,導(dǎo)致蘇凡識海之中存著前世記憶。
正是因為如此,蘇凡走出了另一條路,若有若的指引,加之腰間神秘玉佩的指引,這一世竟然偏離了既定的命盤。
《劫燼》128211手機用戶訪問wp
蘇凡跳出了命盤。
七十二界七十二道命盤,命盤并非莊主掌管,而是自己轉(zhuǎn)動,且其中界下生靈皆有命數(shù),命盤早有預(yù)料便可即使阻止不可預(yù)知的事情發(fā)生。
比如某年某界下,有一妖獸暗伏修行,時過萬年修為驚天,竟然窺探到了七十二界,在他企圖毀界之時,上界及時出手制止,免去一場災(zāi)禍。
又比如,萬年前,天辰界下。
天道運轉(zhuǎn),第一批的生靈誕生,謂之仙魔。
仙魔盜天劫之火,且突發(fā)異變,執(zhí)掌天下萬火,頃刻間仙魔占領(lǐng)整個天辰下界,導(dǎo)致天辰界十分不平衡將要崩潰。
此舉觸怒輪回司轉(zhuǎn)輪界的天道,三劫臨世,封存天地萬古歲月,之后在天辰莊主祈求之下,才有重新運轉(zhuǎn)命盤的機會。
也就在那一次,七十二界知曉了輪回司的恐怖。
只是有個說法,達到封天境的人就可進入輪回司,只是至今沒有人證實,但卻是有人去過那里。
至于轉(zhuǎn)輪界倒是每次破封天時,有機會一睹其容貌,但是破封天的危險太大,一不小心或許就會道消人亡,這萬古歲月的修行便就到此結(jié)束。
天辰界天辰莊主是個例外,七十二界他破境次數(shù)最多,雖說如今尚未突破,但隱約間被公認(rèn)為現(xiàn)存七十二界最強存在。
至于其他的破封天之人,而今許是已經(jīng)進入了輪回司,從此與七十二界毫關(guān)系。
輪回是一個奇妙的詞語,每當(dāng)提起總會讓天辰興奮許久,那是他經(jīng)過數(shù)歲月以來總結(jié)而出的,但卻被蘇凡一語道破未免有幾分尷尬。
少年盯著蘇凡看了許久,終于確認(rèn)他并非是隨口說出,只好強忍心頭隱隱作痛,沉聲道:“輪回……是命理,便是一種重復(fù),但卻又不是一種重復(fù)。”
蘇凡隨著少年的感悟,也經(jīng)歷了數(shù)次的重復(fù),且是親身經(jīng)歷,所以感悟自然不會弱,但終究還是看到的太少,對于那一層面十分不足,少年的這句話十分難懂。
看的蘇凡不明了,少年頓感優(yōu)越,心道即便你是天才,也不至于就能懂的我數(shù)年才懂得的道理。
蘇凡張了張口,苦澀一笑,低聲道:“這輪回莫非也是一種道理,我觀察這世間看似重復(fù),但卻也并非絕對的重復(fù),總是有零星的新生,這或許才算是輪回吧。”
少年瞪圓了雙眼注視著蘇凡,久久不能平復(fù)。
“你說的對。”不知為何以他化神巔峰的修為,此刻看眼前的蘇凡竟然覺得如此恐怖,那些個破境的人,也未必能懂得這些道理,但是他竟然明悟了。
只是別人得來的終究是別人的,少年面『色』微有苦澀,自己感悟數(shù)年,祈求窺得天道,卻不料被破境之事惹得法徹底。[
原本還總責(zé)怪是由于修為影響,此間見蘇凡參透,不由得心生悲憤,嘆息一聲,望向蒼穹。
蘇凡不由的運轉(zhuǎn)靈氣,只覺自己的修為在不斷上漲,隱約之間有突破化心境的感覺,心中頓時大驚,前日才進入化心,今日便要破境,這堪稱奇跡。
少年知曉蘇凡的變化,甚至早就知道蘇凡會破境,此刻蘇凡若是不能破境,他才會吐血而死,這幾日的感悟不是白費的。
自己耗費了極大的心力,讓對方感悟天地命理,直至今日小有所成,倒也并非什么奇怪之時,且蘇凡感悟能力極強,也不枉費天辰界莊主親自出手。
少年望著遠方,似乎能看到天妖城的妖兵已然兵臨城下,好像能看到那個手持碧藍『色』仙劍的女子舞動在帝都城外與妖兵作戰(zhàn)。
戰(zhàn)火已然燃?xì)猓倌昃従忁D(zhuǎn)身,從袖中取出三支令牌,沉重的道:“若是閑了,希望你能去我們莊里坐坐。”
眼前的青年依舊超脫了自己的想象,本想留著少年去自己莊里做個副莊主,但今次在看,對方隱約有進入輪回司的可能,不由的在嘆息一聲。
尚未接過三枚令牌,變就被一道白影擋住。
少年眉頭微皺,沉聲道:“白先生,休要胡鬧。”
霎時才看清,那是一個渾身白衣的老者,老者目光冰冷,神情嚴(yán)肅,冷聲道:“四相魂魄已經(jīng)遺失了龍魂,本就是大罪,若是這其他三魂在丟失,定然會被輪回司降罪。”
少年大笑一聲,撥開白衣老者的身子將三支令牌遞給蘇凡,說道:“四相是天物,如今遺失龍魂,剩下三魂,你要好好保存。”
白衣老者臉『色』大變,驚聲道:“天辰界倒還好說,若是這下界億萬生靈被降罪。莊主難道忘了三劫?”
不知為何,少年忽然覺得眼前這人連那輪回司也不可比擬,說不得某天輪回司會在他腳下也不是不可能。
“三劫?三劫之后若是存活便是超脫,即便是法抵擋,我也愿做那三劫之下的劫燼。。”少年憤慨的說道。
一旁的蘇凡似乎聽懂了些什么,輕喃道:“三劫之下的劫燼,倒是豪邁,若有一日定要去那天辰界。”
說著接過三昧令牌,向著少年深深的行了一禮。
來自莊里的少年,奇異且又豪邁。這幾日的修為暴漲與少年有關(guān),所以對于對方也十分感激。
“不知如何去你那莊里。”蘇凡好奇的問道。
少年滿臉笑意的說道:“到時候我自然會找人接你過去。”
白衣老者終究抵不過莊主的胡鬧,只好妥協(xié),眼前的青年他愈看愈加舒服,心道,此人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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