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中的那抹魂魄
山道極為平常,沒有禁止阻擋也沒有其他莫名的生物攔路,所以行動很快,不多時就看到了破敗不堪的山門。
依舊是斷壁殘垣,連一間完整的房間也看不見,一眼望去盡是一片荒蕪,踩在爛瓦之上嘆息不斷,卻也免不了有幾分猜疑。
這座門派很大,比之天元門還要龐大,即便此刻已經衰敗不堪,但已經能看出他曾今的輝煌,破敗之中那尊巨鼎正能說明這些。
一尊普通的銅鼎,其上符文密布,但卻沒有一絲的攻擊力,若是蘇凡愿意,大可一掌將其擊碎,但許是對這大派的敬仰,這尊銅鼎竟然直到現在還存在。
大鼎之內不知何時已經成為了鳥兒的巢穴,幾只飛鳥啄食而回喂養剛出生的小鳥,巢穴之中尚未長出翅膀的小鳥好奇的看著這片世界。
忽而一陣冷風吹過,頓時烏云密布,淅淅瀝瀝的小雨竟然瞬間落下,惶然之間,竟然為鳥兒打出一道禁制遮風擋雨。
李明軒向著蘇凡淡淡一笑,道:“沒想到蘇道友也是愛生活之人。”
看得蘇凡不解之色,李明軒很快解釋道:“修道之人多冷漠無情,很少能有對外如此細心的,想必蘇道友姻緣也很完美吧。”
聞得姻緣二字,蘇凡不覺淡笑兩聲,然后想著李明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在下姻緣路上極為不順。”
許是看出蘇凡神色變化,所以李明軒并沒有在拘泥于這個問題,而是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斷壁殘垣之后的那座山峰。
蘇凡略作調解心中雜念,然后低聲問道:“山峰之上就是玄機所在吧。”
李明軒眉頭緊皺,微微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地圖,沉聲道:“地圖之中顯示,那里曾今是這座大派的祠堂,也是帶回地圖的那些先輩重點標注之地。”
這份地圖的確有很大的作用,雖說山道平凡,但那也是有地圖的情況下,若是沒有地圖即便是走上數年,也未必能來到這里。
所以地圖上的標示蘇凡也沒有什么可懷疑的,略作準備,就快步向著那曾今的祠堂方向走去。
……
萬里黑云之下,那是一片荒原。
真正的荒原,黑色將要枯死的野草,千里不見水源的地域。
一行人正在這片荒原之上行走,他們穿著極為厚重的衣服,即便現在艷陽當頭,即便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們發絲之間鉆出。
忽然一陣沉重的聲音傳來,接著就是一陣呼喊:“有人倒下了。”
走在最前方的那拄著拐杖的老人神色如常,艱難移動蒼老的身軀,緩緩向著后方走去,看得倒在地上那僅有五六歲的孩子,嘆息一聲道:“還有沒有人能背上他。”
“族長,我等此去不知要遇到什么危險,然而此刻一行隊伍之中的所有男人都背著孩子,這樣極大的浪費了他們的體力,恐怕一旦遇到危險,很難應付。”
老者身前一人滿臉愁容,無奈的說道。
老者低頭抬指放在孩子的眉心,片刻之后沉聲道:“帶上他,后續隊伍很快就能趕上來。”
話語十分平淡,但卻沒有人在去反駁些什么,從隊伍后方走出一個粗壯的男子,將孩子背在背上,繼續加入隊伍之中前行。
老者睿智的雙眼沉沉的盯著那黑云沉重的行走,口中輕語道:“只要旁晚之前這黑風暴不要來就好了。”
老者身旁之前說話那中年人,看著面容消瘦的隨行之人,面上頓時露出憤怒之色,道:“七十二族為何偏偏要我賀田族來這鬼地方。”
老者緩緩搖了搖頭,沉聲解釋道:“這是歷練,七十二族都要經過歷練,這一次輪到了我們,所以我們就來了。”
中年人冷哼一聲,喝道:“那為何梨族這近百年間都沒有參加過著狗屁歷練。”
老者猛然回頭瞪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立刻低下頭,老者不悅的墩了墩拐杖冷哼道:”什么黎族賀田族,我等本都為武族,當年若不是學宋國的三十六郡,分開成什么七十二族,我武族說不得早就將宋人消滅殆盡,卻又則會淪落到全族遷徙不明之地這種地方。“
原本極為平和的族長忽然大發雷霆,讓中年人不覺打了個寒顫,低聲認錯道:“族長大人說的是,只是我們此去乃是正面對抗宋人,是否會有難度。”
老者眉頭緊鎖,沉吟許久這才寒聲道:“宋人的確很難對抗,但這么多年來,我武族在宋人內部也安插有探子,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況且藍將軍已經被聯手滅掉了。”
“藍將軍。”中年人瞳孔微縮,震驚的重復著老者的話語:“藍將軍已經被聯手滅掉了。”
老者得意一笑,道:“當年統領萬軍將我武族打得落花流水的藍將軍,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人將他害了。”
中年人久久不能平復心中的震驚,茫然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般,許久之后才嘆息一聲道:“那此去不知有何事要進行。”
老者望了一眼將要暗下去的天,露出擔憂之色,手指微搓,一星深藍色幽火點燃,隨著老者一丟,藍色幽火快速向著遠處飛去。
“這次并不是為了與宋人交戰,而是為了域外之門。”
中年人默默的念叨著“域外之門”幾遍之后,雙眼頓時放光,驚呼道:“妖圣大人不知道是否還健在。”
老者雙眼微閉,口中繼續說道:“妖圣是否還在,這都說不準,不過可以確定鬼皇已經道消,一眾落單的鬼魅似乎在近幾年來被宋人逼的很緊。”
中年人沉默片刻,強壓住心中的連番震驚,這才緩緩說道:“當年界尊封印域外大門之時,卻是沒想到那群鬼物竟然能在世間散播如此之廣。”
老者搖頭不以為然道:“若是我說,妖圣作為更大一些,他耗費萬年修為想要與界尊同歸于盡,雖說并沒有完成,不過界尊也受了些傷。”
中年人略有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界尊一人對上妖圣鬼皇二人,竟然都能不落下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我武族之人,還是宋人。”
老者迅速睜眼,然后斬釘截鐵的道:“當然是我武族之人,要不然怎能在妖圣燃燒修為之下,能抗住那全力一擊,沒有強悍的肉身是做不到的。”
說罷之后,老者神色顯得有些尷尬,稍作休整之后,老者繼續道:“不過想來界尊也有宋人的血統,不然怎能將一身道法運用的如此境界。”
中年人淡然一笑,喃喃道:“若不是界尊,說不得我武族與那宋國都會被域外那些人攻占。”
老者再次閉上雙眼,繼續行走在荒原之上,這景象看似奇怪,但若是懂得的人就會知曉,老者這是在感應他飛出去的那朵幽火。
借助幽火內的一絲感應,就可探測神念無法探測之地的危險,以便及時做出反應。
“其實界尊之下的那四尊神獸倒也奇特,不過如今被宋人圈養,雖說只是空有那一身血肉,而沒有靈魂,但也足以震懾天下流竄的鬼魅。”
“神獸?據說那尊青龍神獸好像有一半的魂魄,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聽說當年被融進了界尊令牌之內,需要界尊鮮血才能引動。”
“界尊如此強大的實力,在那一戰之后竟然就不見了,此事倒還真是奇怪,竟然沒有記載他的去向。”
“在宋國的修行界之中有一種修為叫做窺天,據說達到這一境界的人都能上達九天,與諸神同位,或許界尊就到了那一境界。”
“窺天,窺天。或許界尊真是窺得了天道,這才甘心放棄這片天地,而去尋找更為廣闊的世界。”
……
行走不過半日就到了目光所及的祠堂。
腳上站滿了泥土,散發出陣陣熟悉的清香,全然不覺他的污穢,繼續保持行走,而非飛行。
所謂祠堂不過是一間山洞,只是這山洞較為奇特,仿若一尊虎口一般可怖。
沒有太多猶豫,二人很快就向著山洞內走去。
山洞并不深,所以很快就走到了頭,并且還看到了血云豐山二人,這才判斷并沒有走錯地方。
遇上這二人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過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原本以為遇上免不了會有一番生死大戰,卻沒想到僅僅是忌憚的看過一眼,便就各自低頭觀望。
的確是低頭觀望,因為地上密布各自奇形怪狀的石頭。
洞府中很大,但站了四人之后也會顯得有些狹小,特別是分開站的時候,所以看起來更為的仔細。
然而怎么也沒有發現有關“鬼域大門”的跡象,腦海之中的高塔,奇怪符文神秘人,在這里都沒有出現。
四人同時疑惑的拿出地圖細看一番,然后再次將其收入袖中,繼續不放棄的低頭搜索,不肯放過任何跡象。
忽然蘇凡感覺體內玉佩似乎有些異動,神念悄然探入之間,忽然發現竟然能再次深入其內,在玉佩空間之中,有一道黯淡的魂魄正在發狂的翻動。
回想許久,終于再次想到這魂魄的來歷,當年在冥王墓中玉佩從那鬼王身上強行吸扯下的一絲魂魄,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再次看到他的動作。
所以對于此地的神秘,蘇凡第一次這正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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