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爆炸案
現場確實如童梁所說,挺慘。幸好今天是工作日,不少住戶也都上班去了。我跟童梁再度上了五樓,見爆炸的那戶人家地面的水泥板掉落到了四樓,四樓的地板又把三樓砸塌,跟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直貫穿到一樓,而這個樓層的水泥地板全部塌落到地下室。
爆炸現場到處都是家具的殘骸和磚塊。最遠的被蹦出了幾百米遠。
此時,消防車警車救護車等等都到了。我讓蓮生在樓下等著,自己則跟著童梁進了那爆炸案現場跟隨救護人員進行搶救性挖掘。
通過調查知道,五樓爆炸案發生的那個房間對應的三四樓直到一樓,都沒有人在。但是五樓卻有人在家,可是讓人驚訝的是,我們在五樓也沒發現遺體。
由于一具遺體都沒有發現,我跟童梁便找到一樓受了輕傷的一個幸存者詢問。
幸存者名叫孟亮,住在一樓,單身一人,環衛工人??吹剿臅r候,護士正在一旁給他簡單處理傷口。
童梁上前詢問五樓是怎么回事,爆炸怎么發生的,五樓上住了什么人。
孟亮苦笑道:“五樓住的人,好像是一對夫妻。男的四十多歲,女的倒是很年輕,二十來歲的模樣?!?/p>
“你這都記得清楚?”我驚訝地問道。
孟亮說道:“我是農村出來打工的,一般沒事就多做幾份工。這小區缺夜班保安,我就應聘了。由于經常在晚上巡視吧,有時候能看到他們家的人大半夜的回來,一身酒氣。時間長了,我就知道那是住503的夫妻,男的好像姓邢,女的姓唐?!?/p>
聊到這種家長里短的八卦,被童梁救下的那個小女孩的奶奶立即湊了過來:“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說啊,這個男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人。聽說他以前有個老婆,結果不要了,娶了個小的,還把自己親娘給扔在老家不管,不是個東西就。”
童梁聽了沒說話,我一聽這可能是殺人的一個誘因啊,于是詢問老太太還知道些什么。結果老太太說她也不知道別的了,就看到男的前幾天好像戴著孝,但是沒出個三天就沒見他戴了??赡苁羌依锢咸ナ懒?,但是男的也沒回去看看。
“不孝子啊?!蔽野櫭嫉溃骸安粫羌依锶藞髲桶伞!?/p>
童梁沒理我,便繼續問孟亮,最近有什么怪事沒。孟亮說,要說奇怪還真有一件事。大概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天晚上,他巡邏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個陌生人從小區門口走了進來。但是小區大門明明是關上了,不可能有人穿墻而入吧?當時他以為看錯了,但是揉了揉眼睛發現,真的是有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那個好像是個男人,但是他穿了一身黑衣,蒙著臉,看不出他的模樣。
于是孟亮就跟了上去,想拽住這男的問問,但是卻始終追不上那男人,就好像他始終在他前面一步一樣。后來孟亮見那男人進了樓,便立即跟了上去,在后頭大喊,問他到底找誰,結果剛一喊出聲,就感覺到一陣強勁的氣流從前方襲來,帶著一股濃香,隨后他就昏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自己居然在家里的床上,外頭一片安靜。他趕緊起來問昨天一起值班的同事,問是否看到有陌生人進了小區。但奇怪的是,沒人看到過這個人,監控里也沒這個人的影子,只是有一道黑影似乎從鏡頭前閃過??墒沁@速度實在太快了,根本拍不到是什么。
“一個陌生人影?”童梁皺眉道。
“是啊,不過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看到過了?!泵狭羾@道:“因為,因為那速度實在太快了,我現在都覺得我是不是看錯了。”
此時,勘察現場的警察有了初步判斷,說爆炸是由于煤氣泄漏導致的。
但是非常奇怪,既然鄰居都說這對夫妻在家,現場仍然沒有找到一具遺體。
童梁皺眉道:“那對夫妻都在家?會不會是弄錯了,他們不在家?”
“不可能,我早上去鍛煉,還聽到他倆吵架呢,一大早的唉。”旁邊那老太太說道:“大夏天的都開著窗,左鄰右舍那是聽得真真兒的?!?/p>
老太太一番話倒是得到了圍觀人員的應和。有這對夫妻的鄰居說,確實一早倆人就吵架,特別吵。
“煤氣泄露爆炸,這感覺不大對勁?!蓖好嗣掳停f道:“夏天一般都開著窗,就算是煤氣罐沒扭緊,也不至于造成這么嚴重的爆炸?!?/p>
“最神奇的是,人尸體都沒了,臥槽,總不至于炸成蒸汽了吧?”我無語道。
是啊,尸體沒了,這特么太夸張了。
童梁想了想,突然問孟亮:“對了,你們這有沒有地下室?”
“有倒是有,但是現在一樓都被砸得亂七八糟,你們要去地下室可得先清理了一樓。對了,你們為什么要問地下室???”孟亮不解地問道。
童梁想了想,對消防隊說道:“我們先不要管五樓,先清理完一樓,如果沒有尸體,再看看地下室?!?/p>
說到這里,童梁跟著去忙了。我跟顧蓮生也不好閑著,也跟上去幫忙。清理完了一樓,果然還是沒發現有尸體。但是等把一樓的殘磚等等都挪開,我們驚訝地發現一樓的地板也特么被砸塌了,露出地下室來。
童梁取過警用手電往下照了照,似乎真有東西。
于是我跟著童梁去了地下室,等跟著消防隊員一起清理地下室的時候,我們終于發現了遺體。兩具尸體,全部都焦黑,斷裂。更悲催的是,尸體上面壓著5層水泥板,夠慘的。
童梁皺了皺眉,嘆了口氣。此時隨行的法醫人員給兩具尸體拍了照片。
清理完現場,抬走了尸體,童梁要回市局,我跟顧蓮生也閑來無事,跟著他回了市局。
尸體直接送去何胖子的法醫科。我跟著童梁走到何胖子的辦公室,一推門,果然看到他又在吃零食,嘴里好像塞著一把薯片。
“別吃了,干活?!蓖赫f道。
何胖子三兩下將嘴里東西吞下去,問道:“怎么了又?”
“爆炸案,死了兩名死者?!蓖簢@道:“一對夫妻,麻煩你給驗尸?!?/p>
“童警官,你這不是在醫院嗎?”何胖子打量了他一眼,隨即皺眉道:“你得好好保重了,否則下次我說不定會給你驗尸?!?/p>
說著,何胖子起身去了實驗室。我不明所以,顧蓮生則驚道:“糟糕,都忘了童大哥腿上有傷!這來回活動傷口肯定開裂了,怎么辦啊?!?/p>
我低頭一看,見童梁腿上的紗布果然已經被血染紅了,于是趕緊將童梁按到椅子上坐下:“你快休息會兒,我找,找馮姐給處理下你的傷。”
事到如今沒辦法啊,警察局哪兒找醫生去,只能找專門看死人的醫生了。
幸好活人死人醫生都一樣,馮法醫也懂得基本的醫術,而市局也有繃帶等應急藥物。給童梁換好繃帶后,馮法醫冷哼道:“我說童梁,你好歹也得注意點,我可不希望哪天你躺在我的實驗臺上?!?/p>
我在一旁聽樂了:“我說馮姐姐,你跟何胖子說話真是一模一樣?!?/p>
馮法醫啐道:“快別埋汰我,他說過人話么?好了,傷口不要沾水,別總劇烈運動,養個幾天再說。”
說著,馮法醫囑咐完畢,就將解下來的帶血繃帶帶出門外了。
馮法醫前腳剛走,童梁立馬站了起來。我上前攔住他:“你不歇會兒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查查這對夫妻的資料?!蓖赫f道。
“你快歇著吧,我跟蓮生去查?!蔽艺f道。
“不行,查案是警察的事,跟你們什么關系?!闭f著,這貨就往門外走。顧蓮生趕緊上前扶住他,招呼我道:“扶著童大哥過去??!”
我這才跟了上去,一路將童路癡扶到了辦公室。坐到辦公桌前,這貨便立即打開電腦,查找那倆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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