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蹤跡:朝內(nèi)81號院(下)
“那個兇宅三樓上確實有個十字形的鏡子。”我說道:“能把那些照片調(diào)出來給我們看看么?”
技術(shù)人員說道:“也沒什么奇怪,就是拍了好幾張那鏡子照片。就是這些。”
說著,技術(shù)人員從電腦前站起來,指了指顯示器。
我坐到電腦桌前,翻看那幾張鏡子的照片。初看倒也沒什么,雖然形狀有些特別,但那不過是鏡子,照相的時候,鏡子反射了相機的閃光燈燈光。
“確實沒什么特別啊童梁。”我說道。
“怎么沒有,這鏡子不對勁。”童梁站在一旁看著照片,伸出手摸了摸下巴:“看鏡子上的反光,這人應(yīng)該站在鏡子跟前拍的照片。可問題是,鏡子里似乎沒有映出拍照人的影子。”
“額,這還真是。”我說道:“會因為拍照人是鬼么?”
“不一定,也許那鏡子有古怪,我們拿照片給何胖子看看。”童梁說道。
說著,他打印出一張鏡子的照片拿去給何胖子看。
何胖子看過之后,皺眉道:“這鏡子確實有古怪。鬼拍照不太可能,也有另一種情況讓那鏡子映不出人來。那就是這鏡子可能被人施了什么咒或者障眼法。要想弄清楚的話,最好咱們再去看看。既然鬼樓里沒有別的線索,那么這個鏡子可能會跟蠱術(shù)派有關(guān)系。”
“還去啊。”我嘆道:“對了,那個生魂離體的蘇倩敏怎么辦?她為什么一直在鬼樓里徘徊?”
“多半的原因可能是意愿沒完成。蘇倩敏是個自由攝影師,同時也是一個靈異網(wǎng)站的美工。大概她經(jīng)常到這種鬼樓拍照片,但是在朝內(nèi)81號卻出了意外。由于這人很有責(zé)任心,所以就算變成植物人也在琢磨著生前鬼樓的事兒,因此靈魂出竅,這也不算奇怪。”何胖子說道:“今天咱們再回去看看。”
“如果再回去,那可就是晚上了。”想起要半夜去鬼樓,我不由有點發(fā)憷。
“準(zhǔn)備一下,晚上我跟你們一起去。”何胖子說道。
收拾停當(dāng),我們仨又從天津返回帝都,這一天全折騰在來回路上了。
這次我們仨輕車熟路,直接上了三樓,也就是頂樓。那十字形的鏡子并不難找,隱約瞧見遠(yuǎn)處拐角處,有鏡面反射出微弱的亮光。
我們仨小心翼翼地靠近,走近了看,發(fā)現(xiàn)這鏡子果然是罕見的十字型,四個角落分別指向四個方位,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站到鏡子前去,往鏡子里一看,頓時吃了一驚:鏡子里居然沒有我的影子!
但是!亮點來了,鏡子居然能映出后土的影子!
我差點兒噴了,立即將何胖子跟童梁拉過來一起照鏡子。照過之后我平衡了:他們倆的影子在鏡子里也沒有映照得出來。
“啥鬼東西,連人都照不出來?”我驚訝地說道。
“鏡子里是什么?”童梁皺眉看著后土跟祝融的靈體:“這就是你們說的巫祖?”
“對啊,三十六D大美女,沒騙你吧?”我笑道。
就在這時候,我瞧見后土好奇地摸了摸鏡面,突然將手***鏡子里去。
那鏡面居然如水紋一樣蕩漾開來,我吃驚地瞧見她的手探了進去。
“這不是真的鏡子,這是陰鏡。”何胖子說道。
臥槽,我頓時邪惡了。
“只能照出鬼魂的鏡子?”童梁問道。
“對,這鏡子是用黃泉水淬煉出的東西,表面看似玻璃,其實是蒙著一層薄冰。”何胖子說道:“你們往后退,我試試看!”
說著,何胖子舉起神杖,對準(zhǔn)那鏡子念咒捻訣。我見一道金光盤桓而出,沖入那十字鏡中。
須臾間,我聽到一陣如冰面碎裂之聲傳入耳際。
一片冷風(fēng)撲過,我見那十字鏡面變成黑漆漆的十字入口,往外冒著一絲絲黑氣。
“進去看看。”何胖子說道,隨即對身后的祝融靈體招了招手。
祝融走在前頭,我們跟著他走進那黑漆漆的空間里。更神奇的是,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有三個方向,三條黑漆漆的小路通向前方。
“三條路,這倒是讓我想起那十字形的鏡子。但是鏡子指向四個方向,這里卻只有三個方向。”我說道。
“其實是四個方向,另一處是指向現(xiàn)實。”何胖子說道:“咱們一人走一條,去看看路通往何方。記住,一旦有危險,將這道符咒燒了。”
說著,何胖子遞給我們一人一道畫著奇怪圖騰的紙符。
“燒掉這個,你們能瞬間回到鏡子入口的地方。到時候等在原地,等著我們匯合。”何胖子說道。
“好,就這么定了。但是童梁自己能行么?”我看著童梁。
童梁笑了笑:“我跟著你們見過那么多鬼怪,哪次出過事?沒什么,這不還有紙符咒么。”
“行,咱們進去看看吧,如果遇到什么不對勁的人,或者蠱術(shù)派的人,就趕緊回到原地。”何胖子叮囑道。
商定完畢,我選了中間一條路,帶著后土的靈體,往那虛無中走了進去。
這虛無之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沒有,寸草不生。但是,卻有面無表情的孤魂野鬼來回行走,仿佛是陰陽路一般。
但是我確定這并非陰陽路,便忍不住拉住其中一只陰魂問道:“這是什么地方,你們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那鬼愣愣地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說道:“這里是虛無。我們不能出去,也沒有來處。”
“啥意思?怎么不能出去呢?”我問道。
那鬼說道:“因為我們只是影子鬼。”
聽了這話,我倒吸一口涼氣,松開手。所謂的影子鬼,是被抽取了大部分鬼氣的鬼影。
這些鬼氣也許是被用來煉制邪術(shù),也許是為了別的目的,但是留下的鬼影,卻不能跟正常的鬼魂一樣轉(zhuǎn)世投胎。因此這些鬼不像鬼的東西便留在三界的縫隙里,陰陽的交接地,游蕩來去。
煉制鬼蠱是蠱術(shù)派的技能,鬼氣一般也是用作這個,看來這地盤真是敵人的地盤!
我頓時有點望而卻步了。此時,后土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著前方。
我往前一看,前面隱約有一段光亮,不由有些疑惑。
我慢慢地往前走,手中握緊封狼刀。
等走得近了,我驚訝地看到前方出現(xiàn)一大片發(fā)光的花叢。
這些花泛著藍(lán)光,但看樣子居然像是風(fēng)信子,在這虛無空間中搖曳不定。
“這鬼地方居然有花?”我好笑地彎下腰,居然聞到一股股逼真的香氣。
臥槽,連香味都復(fù)制了?花死后還有魂,難道已經(jīng)成精?看來國法還是有空子可鉆,說是建國后的動物不準(zhǔn)成精,但是沒有規(guī)定植物。現(xiàn)在成精了吧?
我忍不住彎腰去拽了一把那花。就在我拽那東西的時候,我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花藤發(fā)生了變化。大片的花兒圍著我撲過來,分分鐘纏住我的雙腿。
我頭皮一麻,想抬腳卻是抬不動了,只好反手舉起封狼刀,砍向那花叢中。
雖然花藤害怕封狼刀,但是刀落之處,花藤雖然松開,等我收回手,花藤卻又纏繞了上來。
來來回回,我始終沒有擺脫這奇怪的東西。
后土見裝,立即怒而上前幫忙,將那花藤連根拔起,在雙手中撕成碎片。
盈盈花瓣灑落后土身邊,那畫面太美,我忍不住愣了半晌。
就在此時,我突然見一個人從虛無縹緲的小路上走了過來,對著我喝道:“什么人敢破壞我的花?!”
我抬眼一看,見跑過來的居然是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男人。這男人十分清俊,劍眉星目,是個古典美男。
更重要的是,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雖然是個鬼魂,卻不像其他元氣大傷的鬼一樣虛無縹緲,反而鬼氣十足,看上去靈力強大。
難道是蠱術(shù)派養(yǎng)的走狗?我皺眉想道。
“我說過,你們不放我出去,我也不會聽你們的話!”那男人指著我喝道:“滾出我的地盤!”
或,口氣不小啊。
我笑道:“怎么,你誰啊?這你家后花園啊?我就拔了你的花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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