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名單(下)
童梁一看樂了:“還真是啊,夠萌的。這怎么帶回去呢?”
何胖子笑道:“你這是涂牛眼淚上癮了???既然能看見,就送你帶著了?!?/p>
說著,何胖子給童梁簡單講了講如何操控巫祖的咒語。
童梁記下后,我們便打算帶著名單走。何胖子卻突然停了下來,對我們說道:“你們不覺得這老太太的兒女都死了,這事兒有點蹊蹺?”
“那能怎么樣,難道所有的兒女都是被殺的?”我問道:“誰會殺一個老太太的兒女呢?她跟人有仇?”
“有可能不是謀殺,而是詛咒?!焙闻肿诱f道:“陰宅出現問題,或者祖墳,就可能報復在陽間親人的身上?!?/p>
“誰特么會害一個老太太?”我吃驚道。
“說不好?!焙闻肿诱f道:“還是去看看。不過,回頭想想,于桂英老太太嫁了三次,如果說出問題,也應該跟夫家祖墳沒什么關系??偛粫叶急辉{咒?!?/p>
說著,何胖子跟于老太太打聽了一下她的情況。老太太的一生乏善可陳,十分平淡。唯一一點特別的是,于老太太這一生似乎從未生過什么大病,一直都很健康。
“那您有過什么兄弟姐妹么?”何胖子問道。
“什么?兄弟姐妹?以前有過兩個,一個弟弟,一個姐姐。當你家里窮,弟弟總是生病,可也沒錢看病。我爹娘就把姐姐給賣了別人,給弟弟治病??墒且恢币矝]治好。后來弟弟都要死了,爹娘又找來個什么懂法術的道士,要給弟弟續命。不過后來還真的成功了,弟弟活了下來?!庇诶咸y得找到人跟她聊天,聽何胖子問起來,便和盤托出:“不過前些年他家人捎信來,也走了,唉?!?/p>
“原來是這樣。”何胖子嘆道:“那您弟弟生病那些年,是不是穿過你的衣服,用過您的東西?”
“是啊,人家說,我弟弟的命太嬌貴了,得拿女孩來養幾年才行。我爹娘就把我以前穿小了的舊衣服改改,給他穿了三四年,也直到十歲以后,才不穿我的衣服啦?!?/p>
何胖子聽到這里,冷笑一聲,半晌沒說話。隨即童梁問老太太,有沒有人來給她送過錢,按理說那個左布還算有良心,雖然跟老太太住的時間不久,不過也曾經寄給老太太不少東西,可現在看來一樣也沒在這兒。
于老太太回想半天,說自己并不知道,這個小村子交通不發達,實在有什么事她都是讓那個養女來幫個忙。
童梁聽罷,咬牙切齒地說道:“八成是那個不孝女將錢跟東西都扣下了。等回去找她算算賬!”
從老太太家走之前,我們各自留了一部分錢給于老太太,老人家頓時感激涕零,拄著拐杖將我們送出村子。
出了村子之后,我問何胖子剛才問那些問題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你剛沒聽到么?于老太太家顯然是重男輕女,姐姐賣了,為了給弟弟治病。同樣,顯然弟弟的病已經治不好了,所以江湖術士用了轉嫁的辦法,讓弟弟穿了于桂英的衣服,將霉運轉給于桂英。其實原本老太太的運氣,命數都應該不錯,可惜了,由于這種霉運轉嫁,自己兒女全部夭折,晚景凄涼?!焙闻肿訃@道。
“媽蛋,天下竟然有這么狠心的父母?都一樣的兒女,怎么就忍心害其中一個,就為了救另一個?!”我嘆道。但是這本來也是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尤其是對于重男輕女的家庭來說,犧牲女孩似乎也是理所應當。而對比有些家人,直接用針扎死長女這種殘暴行為來說,于桂英老太太的家里人算是比較“溫和”了。
回去之前,童梁先是找到于老太太的養女岑輝,利用警察身份狠狠敲打了一下這貨,讓岑輝答應給于老太太養老送終。
處理完這件事之后,我們帶著這黑名單回了天津。里面一共十二個名字,可我復制了一份去店里拿給顧蓮生看的時候,她居然也沒有聽說過這些所謂的蠱術派高人。
“也許這些人是隱藏的蠱術派高手?!瘪R筠說道。
“奇怪的是你們都沒聽說過。既然不知名,那肯定是像忍者一樣的所謂‘家臣’?”我說道。
“你說的還怪唯美,什么叫家臣。”顧蓮生笑道:“不過比喻得恰當。這些人很可能是被豢養出的私人殺手。查找下落這種事情,教給公孫白比較好?!?/p>
我想了想,也確實,除了公孫白,似乎也沒人能完成這種調查工作。
想到這里,我跟何胖子商量了一下,便將名單送去給公孫白一份。
我跟何胖子輕車熟路地找到公孫白的診所,等到了辦公室之后,我看到一模一樣的倆公孫白出現在眼前。
一個坐在辦公桌前看電腦,另一個則靠在窗邊玩手中的打火機。我琢磨了一下,覺得坐在辦公桌旁的應該是公孫白,站在窗邊的應該是花錯。
“呦呵,你們二位不避嫌了啊,公開一起出現了啊?”我笑道。
“怎么,來找我們什么事?”其中一個靠在窗邊的問道。我辨別了半天,覺得他可能是花錯。
“這份名單你們看看?!闭f著,何胖子將那名單遞給花錯:“里面的人希望你們給調查一下。”
“怎么,你不是認識警察么?”花錯問道,伸手接過那名單。
“能讓警察找的話那就不用你們了。”何胖子苦笑道:“查查看吧?!?/p>
花錯看著那份名單,瀏覽了一遍。我見一開始他的表情很正常,但是沒多久,便臉色凝重起來。
“看到什么了?”我好奇地問道。
“有個名字,徐聶?!被ㄥe說道:“我似乎知道這個人?!?/p>
“是他?”公孫白也吃了一驚:“這個人怎么會跟蠱術派扯上關系?”
“這貨誰?。??”我問道。
“某軍區司令曾經的副官。或者說私人護衛什么的具體我并不知道。只是在某一次宴會上見過,對他印象比較深?!被ㄥe說道。
“臥槽,政府公務猿?”我吃驚道:“誰的副官?”
“剛下臺的那位,被人查出什么貪污巨款?!被ㄥe笑了笑:“你應該知道?!?/p>
花錯這一提,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看過的一則新聞。確實有一則是關于某軍區司令官下臺的。由于是屢見不鮮的貪官被查案,我還真沒注意過。但是徐聶曾經出現在這個倒臺司令官的身旁,突然讓我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
“也許這個高官的倒臺并非什么貪污**。”公孫白向后依靠著椅子背,說道:“那不過是障眼法。關鍵問題是,這個徐聶現在的下落如何?”
“臥槽,如果說是這種身份敏感的人,那一般人是查不到了,得靠你們?!蔽艺f道。
“放心吧,這幾天就查清告訴你們?!惫珜O白說道。
交代完畢,我正要告辭離開,卻見何胖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倆人,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們現在又找到一個巫祖的靈體,句芒?!?/p>
“哦,這倒是進步?!被ㄥe不太感興趣地說道。
“兩位保重啊?!焙闻肿有Φ?,帶著我出了門。
等出了院門,我忍不住問道:“剛才你跟倆人說的那話什么意思,為什么要他們保重?”
“我好像是明白了倆人的關系。”何胖子笑道:“兩個人雖然不是真的雙胞胎兄弟,但是身體里卻各自封印著同一個巫祖的一半靈體?!?/p>
“我去,這還能玩?把巫祖給弄死了?”我問道。
“不是,只是兩部分法力。因為那巫祖的法力是最高法力,凡人無法承受,所以被分為兩部分,各人封印一部分?!焙闻肿诱f道:“我幾乎忘記了這個傳說,但是最近想到兩人的關系,突然記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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