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的爆發(fā)
葉小玄已經(jīng)記不清是第幾次來到村支書陳家堂家的大門口了。www.pinwenba.CoM他老子葉阿爸半年前給村子拆祠堂,被危墻砸斷了一條腿,鄉(xiāng)里補償了一萬塊,可葉阿爸總共才拿到兩千塊錢的“封口費”,剩下的都被村支書給貪了!
“陳叔,我們家光看病就掏進去六千多了,這里面還有借的三千塊,鄉(xiāng)里不是補償了一萬嗎?聽說已經(jīng)給到村里了,您就給我們吧!”葉小玄可憐巴巴的看著坐在院子里吸溜著面條的陳家堂哀求著。
陳家堂的媳婦張翠芝從灶房里陰陽怪氣的對他說:“誰說給的就問誰要去!你這一天到晚跟蒼蠅似的往我家跑什么,你不煩我還煩呢!”
陳家堂十四歲的兒子陳天豪把飯碗一丟,來到他面前一臉不屑的盯著他說:“說沒有就是沒有!還不快滾,你個廢物!”
葉小玄陪著笑臉說:“天豪兄弟…”陳天豪胳膊一揚“啪!”的一聲扇了他一個耳光,沖他大罵:“誰是你兄弟?你這種廢物也配跟我稱兄道弟?我再說一遍,趕緊滾,不然我把你打的跟你廢物老爹一揚,以后就只能在床上躺著!”
葉小玄的臉色變了,緊攥著拳頭沖他怒吼:“你再說一遍?你們可以作踐我,但是絕不能侮辱我的家人,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從沒有見過葉小玄這個模樣的陳天豪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兩步。
“啪!”陳家堂抄起旁邊一根準(zhǔn)備支蚊帳的竹竿瞧在了葉小玄的手上,冷冷看著他說:“那么多人一起干活,就把他的腿給砸了,不是廢物是什么?他練了一輩子武都是個武生級別,到了你這代,連武生都不是,文不成武不就,不是廢物是什么?”
葉小玄指著陳家堂大罵:“陳家堂,我嘴你媳婦兒的!老子再說一遍,你怎么作踐我都可以,就是不能罵我的家人!你到底給不給我那些錢,不給我明天就去鄉(xiāng)里告你去!”
陳天豪一拳就打在葉小玄的嘴邊,嘴里大罵:“你個廢物還敢在我家叫板?你去告啊?你去??!”
葉小玄還沒等反應(yīng)過來,陳天豪又是一拳打來,擊中了他的鼻子!緊接著腳下一絆,被摔了個狗啃泥,灰頭土臉的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陳天豪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白長一個大個子,學(xué)什么什么不行,沒用的東西!”
葉小玄趴在地上,雙手緊緊攥拳,相對于身體上的疼痛,心靈上的屈辱更讓他難以忍受!
蘆葦村所在的狀元鄉(xiāng)盛行習(xí)武,各鄉(xiāng)鎮(zhèn)村民幾乎個個都有兩下子,民風(fēng)彪悍,崇尚強者為王。
鄉(xiāng)民把武術(shù)等級從最低到最高共分五等:武生、武師、武衛(wèi)、武王、武皇。葉小玄從小一招一式都學(xué)不進去,現(xiàn)在十八歲了卻連武生都不是,所以人人看不起,處處受欺負(fù)。
可今天居然被一個剛上六年級的小子給揍了一頓,葉小玄終于爆發(fā)了!
長久以來所經(jīng)受的屈辱所凝成的一股怒火像巖漿一樣噴涌出來,一把抱住陳天豪的雙腿,把他掀翻在地,上去就對準(zhǔn)那小子的面門一頓猛擂!
“你!”一看兒子被打,陳家堂也急了,手中竹竿一伸,竟然****了葉小玄的胸口,把他捅翻在地,然后隔著飯桌就跳了過來,一腳踹在葉小玄的腦門上!
這一瞬間,葉小玄雙眼中的瞳孔突然變成了赤紅,然后一閃而逝,跌飛數(shù)米,腦袋“砰”的一下撞在院子里的石磨上,濺出一片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張翠芝從灶房跑出來驚叫一聲:“天殺的,你腦袋讓驢給踢了?怎么把他打死了?!”陳家堂也沒料到自己出手這么重,一時間也不知所措的怔在原地。
陳天豪抹了一下鼻子跑過去,摸著葉小玄的脖子,沖陳家堂喊:“別慌,還有氣…”
而就在這時,葉小玄突然右手一翻,掐著陳天豪的脖子,一字一句的對陳家堂說:“把我爹應(yīng)該拿到的錢,一分不少的給我送過來!”
葉小玄額角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胸口一個血洞,渾身都被鮮血染透,神色猙獰,面容可怖,早把陳天豪給嚇傻了,哪里還敢反抗!
陳家堂失聲大叫:“你別亂來!婆娘,還不去拿錢!”張翠芝趕緊跑進了屋!
葉小玄的整張臉都被鮮血涂滿,說話都往外噴血沫子,卻把陳天豪一推,昂首站在他們父子倆個面前,大聲說:“今天我不死,以后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fù)我葉小玄,看不起我葉家!我要讓你們爺倆,給我爹,給我,下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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