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剃頭
大金牙瞪著大眼,嘴角流著血,吃驚的看著葉小玄,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哭喊著對警察說:“警察先生,他打人!你們還管不管了?”
兩名警察也沒想到這鄉巴佬居然有這么大的膽子,居然連他們也敢罵。
不過畢竟自己有錯在先,一口氣也就忍了,矮個子對葉小玄說:“工作難免有失誤,既然是搞錯了,那就沒事了,你也別太過了,否則我們可以告你人身攻擊!”
葉小玄正想一橫心,出了這口惡氣,卻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鍵,手機里傳來佳然焦急的聲音:“小三兒,你在干什么?怎么這么吵?”
葉小玄怔住,就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突然壓下了一顆萬噸大石,什么火都發不出來了,對著手機低聲說:“佳然,過幾分鐘我再打給你!”
掛上電話,葉小玄看也不看面前的那些人,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鈔票,數也不數的塞進自己的口袋。也沒心情去買水果了,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去。
矮個子警察突然叫住他:“我說,十二樓呢,你干嘛上下都是走樓梯?”
葉小玄強忍著怒氣說:“怎么?我上樓也犯法嗎?不走樓梯難道要做飛機嗎?”
矮個子苦笑著說:“你可以坐電梯啊!”葉小玄一愣,赧然說道:“我沒找到在哪,還以為沒有!”
矮個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指了指頭頂上的指示牌說:“你要學會看懂這些牌子!在那邊!”
葉小玄順著他的手勢走過去,身后傳來一幫人的輕笑:“真是土老帽,十二層樓,電梯都不會坐,爬上爬下的也不覺得累!”
站在電梯里,葉小玄按下了十九樓的按鈕。隨著人員的上上下下,不到五分鐘,電梯間打開,已經到了最高層十九樓。
葉小玄走出電梯,順著樓梯往上走,然后打開通往天臺的門,一陣微風吹來,空蕩蕩的天臺上只有他一個人,顯得分外寂寥。
頭頂上的天空充滿了陰霾,不像鄉下那樣清澈,幾乎看不到一顆星星。
只有遠處的霓虹,還有高樓大廈上絢麗的彩燈,才為這片夜空添加了一些人為的裝扮。
電話再次響起,放心不下的佳然還是等不到葉小玄給她打過去,主動打了過來。
“小三兒,剛才怎么了?”佳然在電話里的語氣充滿了焦急。
葉小玄心中一暖,鼻子卻無可抑制的泛酸,叫了一聲:“佳然…”就再也說不出一句,委屈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湖水,在臉上肆虐流淌。
佳然也不再說一句,只是靜靜的聽著葉小玄的飲泣,也不會說安慰的話語。
葉小玄就坐在天臺的中央,面對著喧囂的城市,盡情的揮灑著眼淚。只不過才來了一天,他就已經感覺到,這個城市,并不屬于他!
聽到葉小玄的氣息已經變的平息,佳然才柔聲對他說:“小三兒,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早點回家吧!”
葉小玄擦了一把眼淚,對佳然說:“這是我十四歲以來,第一次在你面前哭,也是最后一次!”
佳然不滿的說:“這次不算,是在電話里,可不是在我面前!上次我可是在你面前哭了呢!”
葉小玄知道這是佳然在逗他開心,微微一笑,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圍墻旁邊,看著遠處的霓虹說:“佳然,城市的夜晚好美啊!”
佳然哼了一聲說:“才去了一天就迷上了?那家里的夜晚就不美了嗎?”
葉小玄哈哈大笑,一個縱身,站在了圍墻上面,腳下是十九層樓的高度,下面的車輛如甲蟲一般渺小,看著有些眩暈的感覺。
閉上眼睛,讓腦海中的那股眩暈感消失,張開臂膀對著電話說:“家?佳然,我要讓你記住,有我的地方,就是家!
小小的蘆葦村不是我的家,狀元鄉也留不下我的人!就算是一個仙湖城,又能算得了什么?
總有一天,我要站在全市的最高點,讓下面的人對我磕頭膜拜,要讓他們親口告訴我,我才是這個城市的主宰!”
佳然鄭重的說:“小三兒,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
葉小玄也高高舉起右手說:“佳然,無論我去哪里,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回到病房,小魚兒已經換上了病號服,靜靜的躺在床上。葉小玄對旁邊的護士道了謝,讓她出去了。
在衛生間匆匆沖了一個涼,換上新買的休閑服,回到病房上了床。房間兩張床,葉小玄卻跟魚兒擠在一起,把她緊摟在懷里,就這樣靠著床頭,沒多會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沉,耳邊似乎總有人在走來走去,可眼睛就是睜不開。似乎還有人在掰他胳膊,即便是在睡夢中,也讓葉小玄犯了倔勁,緊抱著魚兒就是不松手。
一直到天亮醒來,小魚兒還是安安穩穩的在他懷里睡著,雖然還是沒有醒來,氣色卻比昨天更好了,嘴唇也開始變紅潤起來!
迷迷糊糊的端著臉盆去洗漱,周圍一幫人個個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似乎他臉上開了花一樣。
葉小玄也不認識他們,所以也不好開口詢問。端著臉盆進了衛生間,洗臉刷牙完畢,又借了一盆水端回房間,正趕上小護士來上班檢查,一跟葉小玄打照面,掩著小嘴就笑的直不起腰來!
葉小玄氣呼呼的對她說:“我說你們都發什么神經啊?我臉上到底有什么?”
小護士笑著從抽屜里拿出一面小鏡子遞給他說:“你自己看!”
葉小玄拿著鏡子一看,頓時傻眼了!臉上倒是沒什么,只是頭發卻實在是慘不忍睹!
整個頭就像是補了十幾次的皮球,東一塊西一塊的禿,就算是最蹩腳的理發師,也理不出這樣的水平!
葉小玄的樣子很滑稽,可他卻完全笑不出來!因為他頭發被弄成了這個樣子,卻根本不知道是誰弄的!
只是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人就變得面目全非,那該有多可怕?誰這么無聊搞這玩意?還是…根本沒有人,就是傳說中的…鬼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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