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遷重慶
盼春到,惜春短,怨春去,又一個輪回。余若馨在中國旅行劇團一直跑龍套,得不到演主角的機會,還要隨劇團輾轉各地演出,身心疲憊,慢慢地對劇團失去了信心。一年多以后,到了1943年深秋,她離開了劇團。吉永權介紹她去了國民黨京滬區上海鐵路黨部,在黨部宣傳科做一些文案工作。
余若馨心想,上海是演藝公司最多的地方,妹妹在一家演藝公司混了幾年了,到那兒去工作方便尋找新的機會,于是哼著歌去了。黨部主任是個胖子,笑嘻嘻地給她安排了辦公室,就在主任室的旁邊。幾天下來,她覺得還比較輕閑,每天把文件收發完,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看小說。
沒過幾天,黨部主任把一個國民黨黨證遞給了她:“余小姐,我幫你辦了入黨手續。”
余若馨疑惑地站起來,從黨部主任胖乎乎的手里接過黨證,看著那個青天白日像,問:“我為什么要入黨?”
黨部主任嘿嘿一笑:“在黨部工作,不是黨員怎么行?”
余若馨哦哦了兩聲,打開黨證,看著里面的確寫著自己的名字,旁邊孫中山的畫像默默地看著自己。
主任隨便問道:“看的什么書?”拿起小說一看,“《紅玫瑰白玫瑰》。”他放下書,嘴角一絲饞笑:“好一個白玫瑰……”打了一個響指。
余若馨覺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走開。幸好隔壁的電話鈴響了,有人把主任叫走了。余若馨順手把黨證放進了抽屜。
后來,有人叫余若馨交黨費,她才想起自己入了黨,卻再也找不到黨證了。
一日,郵差一下送來了兩封信,一看都是吉永清的,時間卻相差了兩個多月。她拆開上有“八路”二字,她心里安定下來。但是接待人員不認識她,她便要求面見周恩來。
她在接待室里等了好一陣,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依然那么帥氣,只是略顯憔悴。她百感交集,向周恩來簡要匯報了自己在江西的工作,就詢問是不是她連累了趙子安。
周恩來的眼光很嚴肅,也很柔和。他告訴她:趙子安在與舒梅接頭的時候被軍統秘密逮捕,所以組織上讓和趙子安有聯系的所有同志立即轉移。軍統早就盯上了趙子安,想通過他抓到更多的人,這次只抓到一個舒梅,還算沒有擴大損失。從初步了解的情況看,趙子安沒有出賣一個同志,但是他現在被關押在哪里還不清楚,組織上正在查找。
劉虹檢討了自己地下工作經驗不足,做事不夠謹慎的問題,并深為趙子安擔憂。周恩來說南方局的宣傳部正缺秘書,讓她留下來工作。
劉虹稍事休息,很快就投入了工作。她以《新華日報》記者的身份和重慶文藝界的左派人士聯系,開展統戰工作。抗戰進入戰略反攻階段后,日寇開始垂死掙扎,國民黨的特務活動更加公開化,工作仍需處處小心。她每天看著重慶的各種報紙,關注時事新聞,分析形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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