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下
一路行來,困苦勞頓的援兵們再次跋涉了一個多小時,才在城市最破落的角落找到所謂的住處。
貧民窟最黑暗破落的角落中有一處早已廢棄的軍營,看起來原本是為片區駐軍準備的,只怕多是警備部隊受不了惡劣的環境走關系退了出來。三萬部隊走過的時候動靜還是蠻大的,眾多貧民窟艱難求生的狡猾、狠毒、卑鄙的惡棍無賴醒了過來。紛紛用冷漠麻木的眼神注視著這群跟自己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不知是否是錯覺,肖天冥覺得這群渣滓眼中多了許多的玩味和戲謔。肖天冥心下覺得不對,趕忙調動黑暗魔法能力釋放一個平時絕不經常使用的魔法:“心靈探測”。
從那名護衛心中傳來的是不耐煩、女人、憤怒、鄙夷和戲謔,肖天冥心里驀然騰起不良的預感。
預感很快成為現實。住處,破舊、腐敗、潮濕,被子都長毛了,灰塵四溢明顯許久沒人住過。熱水沒有,只有微臟的涼水,即使在初夏,用這種水洗浴還是很挑戰人的忍耐力和身體素質的。至于食物,黑面包、一小片火腿以及驟然變成鵪鶉蛋大小的雞蛋,牛排化成不到瓶蓋大小的雞排,總之環境惡劣的讓人咋舌。
面對憤怒的三萬援軍,帶路的哨兵沒有絲毫愧疚,即使心中有些發憷,強硬的后臺和前面眾多援軍的待遇、反應都給了他強大的信心。愣愣的丟下一句:“你們住在這里,城主大人有時間會見你們的!”轉身慌忙而逃。即使不懼這幫傻乎乎的外來人,被三萬人盯著的感覺實在是不妙。至于城主?鬼知道他現在在那個女人身上?召見?做夢吧你!
肖天冥抬頭看了看所謂的住處,微微一笑道:“我們,今天就住在這里!”
“大人!”
“大人!即使他是地頭蛇,這口氣也不能這么忍了啊!”
“跟他們拼了!”
“對,跟他們拼了!一群官老爺,不打得他叫爺爺,真當我們好欺負!”
肖天冥看著群情激奮的將士,心中有種滿足:帝國還是不缺少有血性的將士的,這樣,帝國才有希望。微微安撫了下眾人,肖天冥道:“他們如此怠慢我們,是他們的錯。但是,若是我們去鬧事,理就不在我們這邊的。單單一個不顧大局,內斗消耗的罪名我們就承擔不起。不過,相信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看著肖天冥自信的笑容,眾將士心中有了底氣。肖天冥執掌軍隊以來,一直是自己占別人便宜,從未如此吃虧。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不就是一個破軍營嗎?荒郊野嶺都住過來了,害怕這點地方?”一個將士出言道。
眾將士相應:“對,荒郊野嶺都住過來了,爺爺我還枕著敵**腿睡過覺呢!”
“你這算什么?我枕過敵人腦袋!”一個不服的叫囂。
“你這算什么……”
……
眾將士開始為了誰在最惡劣的環境下睡覺而爭了起來,這是男人的游戲。其中不乏吹牛皮的,只要沒人拆穿,也就圖個樂呵不是?肖天冥會告訴別人他曾經枕著巨龍的肚皮睡覺嗎?
當然不會!牛皮吹的不像真的就會有人拆穿,那就沒意思了。那怕這是真的。
鬧哄哄的又過了一個小時,一個腐敗的軍營才整理完畢,肖天冥、嘯月、蒂法這幾個領袖級人物圍坐在最好的一個會議室中商量起來。
嘯月對肖天冥當初打敗他一直心有不忿,出言調侃道:“你不是一直號稱軍神再世嗎?當年連我十萬獸**軍都被你打敗了,如今還能受這個窩囊氣?”
蒂法暗恨自己在洛克沙漠被他搜刮全身的珍貴物品,弄得身無分文,出賣色相才回到教廷。矜持的性格讓她沒有出言諷刺,卻絕不會幫肖天冥多說一句話。
肖天冥笑道:“當然不會,我可以想象這幫軍隊的蛀蟲會拿著我們的錢去做什么。我馬上要去城主府,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夜探城主府?這個我喜歡。”嘯月溫文爾雅的表情下露出嗜血的崢嶸。
“你呢?圣女小姐?”肖天冥玩味的表情看著蒂法,似乎在挑釁。
圣女殿下抿了口桌子上肖天冥自帶的云霧茶,頗有意外的道:“本來我是不想理會這些瑣事的,神說我們要寬容。但是,這群人真的把我惹火了。”
看著一臉冷漠淡然的蒂法變得如此不淡定,肖天冥和嘯月紛紛開心的大笑起來。
夜,鋼鐵堡的夜,總是充滿迷亂和奢華。
城主府,鋼鐵堡的核心,城主大人以及幕僚就生活在這里。同時,這里也支配著眾多援軍的招待和分配工作,數量足有十幾萬。其中,包括肖天冥的援軍。
城主府后半部分是城主的莊園,此時,莊園內燈火通明,魔法燈閃耀著璀璨的光芒。午夜零點,城主大人舉辦的舞會正在如何如荼的進行著。這里面,有城主大人,有他第十七個老婆以及七個女人和四個兒子,有書記官大人和城衛軍統領大人。
不得不提的是尊貴的戰區將軍和鋼鐵堡首富。大軍火商、大糧食商、大地產商,大量的權貴,掌握和販賣爵位的伯爵大人……這里聚集著鋼鐵堡最有權勢的人物。當然,還有這些權勢人物家里寂寞的名媛們。
這里有貴族少爺,也有貴族小姐,荷爾蒙和欲望在彌漫,看上眼的就帶回去***,就地在房間解決也不是不可以。更有些人喜歡在莊園的花園內,幕天席地。更刺激和有效,他們也不在乎被人看光。
小心的躲過懈怠的侍衛和猶若虛設的魔法陷阱,肖天冥三**大方方的潛入城主府。在接近大廳不可躲避的時候,肖天冥預先準備的魔法袍、神官袍和侍衛袍派上了用場,大家都以為是前來參加宴會的客人,便不在意,繼續玩樂。荷爾蒙過剩的男女更情愿把注意力放在美貌的異性上。
反正,這幾天外來者不是一般的多不是嗎?都是自己人,惡魔可不會長成人類的樣子。
肖天冥躲過擁擠的人群,順便從侍者那里拿一杯香檳品嘗了起來。
“味道怎么樣?”蒂法罕見的調侃,只不過面色怪異:這家伙倒像是真來參加宴會一般。
“不錯,比軍營的腐敗牛奶好喝多了。”肖天冥一臉戲謔。
蒂法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嘯月也是冷哼一聲,眼中光芒更加凌厲了。這幫蛀蟲有錢花天酒地,沒錢補給食物,想起來就叫人生氣。
三人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來,換上輕便的衣服,肖天冥親自加持斂息術和隱身術,慢慢潛向后院。
僅在大廳和后院的隔斷處有嚴格的守衛,越過之后,更是不設防的狀態。肖天冥隨意走了幾個房間,都是一男一女,有的是多男多女,在行茍且之事。少數幾個房間沒有女人的呻吟聲,也是幾個陰謀家在商討行動計劃,分配利益。
殺人越貨、栽贓陷害,出軌偷情,皮肉生意,人世間最丑陋的一切都在切切實實的上演著。
“你們人類也不比我們獸人號到哪里去!至少我們獸人都是明道明搶,直來直往,哪像你們人類,男盜女娼,陰謀陷害。面上卻是道貌岸然、一派正經?”嘯月終于有打擊肖天冥的理由了。即使把美麗的蒂法圣女一并罵了進去,也沒有理由反駁。
這幫家伙做的太過分了。這種事情怎么能在別人的地盤上,明目張膽的做呢?要找個隱秘的地方才是!肖天冥暗中尋思。
在最大最豪華的房間內,偉大的城主大人正在和幾個心腹享樂。美食美酒,好不自在。每個人身旁都有美麗的女子服侍,女子穿著極其輕薄短小,布料節省的讓人發指。以肖天冥在隱秘處的角度看去,和沒穿是差不多的。
肖天冥暗自嘀咕:原來異世界也有情趣內衣啊。人類在這方面的智慧當真是相似的。
城主大人有個很俗的名字,叫伯格。面方耳闊,姿態威嚴,身形魁梧,一看就知道有著良好的武技底子。雙手手臂異常的粗壯,那是在鐵爐堡常年接觸鋼鐵冶煉打造練就出的一雙鐵臂,力能開山碎石。如今,鐵臂中環繞在兩名妙齡女子的腰肢上,已經軟的不能再軟了。
就在肖天冥三人以為這是一場毫無收獲的貴族迷亂時刻的關口,一名手下的話引起了三人的興趣。
酒興正酣,一名身材瘦小、眼露精光的幕僚道:“城主大人,今天前線支援的三萬部隊已經抵達,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把他們送到貧民窟了。”這位幕僚似乎是實干派,沒有在信息中胡亂添加自己的臆想,只是如實的闡釋事實罷了。有時候,這么做正是上位者需要的。
“哦?他們什么反應?帶路的應該是你一個旁系的外甥吧?”城主大人雙手留戀于女子身體上突出的部位,以引起她們情緒為樂,至于援軍似乎沒有今晚不眠的夜重要。
“他們看起來很不滿,不過還是住了進去。按照您的吩咐,住最破的地方,一切物資開銷最小,以次充好。不過……”說到這里,幕僚有些猶豫,“……不過,依我看,他們不像是以往的蠢笨家伙,也不是二線部隊。”
“哦?你是說我們會有麻煩嗎?”城主忽然凝視幕僚,雙眼中散發出劍一般的寒光,煞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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