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廷
“我說,你一個皇子,需要你忙的地方不計其數(shù),你那兩個兄弟也不是軟柿子,再不濟你去南方大惡魔去啊。整天呆在我這里算什么事啊?”
說到這肖天冥一臉的不情愿,一個皇子大人整天呆在自己的地盤,被人誤會自己有什么不良企圖就不好了。被人誤會事小,打擾這平靜的生活就得不償失了。
豈料,三皇子更不情愿的回答:“我說你才是,你放著家主不做就算了,如今東南打得火熱,你們肖家一點動作也沒有,你心里到底存的什么打算?”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狡黠,“偷偷告訴我,我絕不告訴別人。”
肖天冥一手扶額,就知道這家伙沒安好心。看自己生活的愜意,給自己找麻煩來了。對于亞巴頓一個惡魔就手段盡出,差點掛里頭,遇上一堆惡魔,腦子有病才往里扎堆。放著欺男霸女,逗逗精靈祭祀的好生活不過,誰愿意去天天面對一群男人和野獸啊?
當然,這話是不能跟他說的。自己也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要尊重皇子。
“我可不是肖家家主,肖家有什么動作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可別瞎說啊。再說,肖家房子都差點被拆了,哪有功夫摻乎渾水?”
不過,看著君承乾一臉不屑的表情,肖天冥知道自己的戲白演了。某部圣典說過:同一個招數(shù)不要在敵人面前使用兩次。這招肖天冥已經(jīng)熟極而流,三皇子大人被忽悠兩次就不上當了。
就在導師大人張開嘴想說些什么補救一下時,一聲清朗中透著渾厚,很是莊重的男中音傳了過來:“老大,你又在忽悠人了!這時候最好誰都別信他!”人未到聲先至,肖天冥死死地盯住樓梯口,就像看誰敢拆臺。
沒一會,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具略顯壯實的身體浮了上來,加上胖胖的圓臉,現(xiàn)出幾分臃腫。肖天冥瞄了一眼就不想理會,在黃龍還敢如此拆臺的人也就這個家伙了。“宋胖子,這幾天你混的不錯啊,敢拆我臺了是不?”正是宋家新一代中堅,因遇到肖天冥而走運的宋青書。
一副在商場中練就的厚臉皮瞬時崩潰,宋胖子連忙換上一副市儈的臉孔:“老大,您說的哪兒啊!還不是托您的洪福……”
宋胖子馬屁還沒拍完,就被肖天冥冷冷的一句逼回來:“你不是常說長相決定命運嗎?我什么時候能影響到你的長相了?”
縱橫商場,從無敵手的宋胖子一時無語。
“沒想到你這個無恥的胖子也有吃癟的時候!”宋青書后面?zhèn)鱽頍o情的打擊聲。一名身形高大,接近兩米的魁梧男子走了上來。年輕俊朗,刀削的臉龐上戰(zhàn)場煞氣引而不發(fā),構(gòu)成一股冷酷而迷人的氣質(zhì)。正是衛(wèi)家青年中堅衛(wèi)青。
宋胖子對誰都有一套,就對這個冷冰冰的冰塊兒沒有辦法。自己說十句,人家蹦出三個字就把自己堵得沒話說。任憑巧舌如簧、天花亂墜,也不是對方寡言少語的對手啊。
值得一提的是,宋衛(wèi)兩家本沒有看起來那么和睦,在肖家衰弱的時候,說是世仇也不為過。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個家主新一代頂梁柱能湊到一起去,實屬怪事。也許,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肖天冥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
宋衛(wèi)二人施施然走到桌子旁,自行找個座位坐了。宋胖子更是毫不客氣的拿起茶壺就往嘴里灌,又叫來美貌的精靈侍女,把清心雅筑最出名的幾樣點心都叫了一邊,特別要求讓最好的廚師來做。最后,還不忘了說:“把帳記在你們老板身上,諾,就是那個悶不吭聲的悶騷的家伙。”
君承乾一臉吃驚的看著一臉無語的肖天冥,暗中對宋青書豎了豎大拇指,能在肖天冥這個吸血鬼身上摳出錢來,絕非凡人啊!
宋青書自然知曉皇子大人的意思,一臉苦笑的道:“皇子大人,在這里不分彼此,我就厚顏叫你一聲承乾大哥,你可不知道,這個腹黑悶騷的家伙,究竟坑了我多少錢啊!從現(xiàn)在開始,我天天來這里吃白食,點最貴的東西,享受最好的服務,直到我死了,也彌補不了我的損失!”
宋青書倒是活學活用,為了方便管理和營造輕松地氛圍。在清心雅筑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來到這里的客人,不論你身居何位,有什么強硬的關(guān)系和成就,都不允許把自己的官職和爵位掛在嘴邊。大家以輩分論交,同輩之間以兄弟姐妹相稱。眾多權(quán)勢驚人的豪客居然欣然答允,并暗中維護這一規(guī)則,實屬異數(shù)。
也許,這正是清心雅筑經(jīng)久不衰并愈加強大的緣由。無論是管理者、服務者還是客人都小心翼翼的維護那一份純凈。
君承乾果真耐不住壓力,出言詢問細節(jié)。宋胖子立即大為受用,繪聲繪色的把肖天冥在執(zhí)掌肖家的時候,如何操縱埃爾比塔的地價,如何引誘宋衛(wèi)兩家上鉤,自己又如何有慧眼識破計謀,力圖力挽狂瀾。
值得一伙的是宋胖子說的天花亂墜,就是不提結(jié)果如何,意圖蒙混過關(guān)。這點小小的招數(shù)自是不能瞞過三皇子的眼睛,外界傳聞肖家在埃爾比塔地產(chǎn)戰(zhàn)中損失慘重,不服威風,他是不信的。一再追問之下,宋胖子終于招架不住,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即使提前預知,動用了一切手段,也只能保證祖宗基業(yè)不失,還是看在老友手下留情的份上。宋家的而損失是絕對無力追回了。
三皇子恍然,看向肖天冥的眼神中充滿了莫名的意味。宋青書是吹牛無能之輩?能在亂局之中,不受周圍人的影響,力排眾議,甚至不惜沖撞老太爺,其勇氣、智慧和能力在同齡人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即使是這樣,即使看清了肖天冥的每一部動作,卻不得不跟著對方的腳步走,最終落得大敗。
怪不得這個宋家年輕的天才也要對肖天冥一口一個老大叫著,要不是肖天冥手下留情,宋胖子還不一定有今天的地位。相信以他的能力,讓宋胖子一起與宋家陪葬,都是有可能的。這,就是宋胖子口口聲聲說“吃白食”的原因嗎?若是能管一個胖子的“白食”的代價達到肖天冥的戰(zhàn)果,三皇子一定是求之不得的。
三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望向衛(wèi)青。這個年輕而冷酷的少年將軍罕見的雙頰一紅道:“別看我,我栽的比這胖子還慘呢!”衛(wèi)青是武將,面對紛繁復雜的經(jīng)濟進攻,有些防不勝防,更不可能想宋胖子一樣未卜先知。只能依靠直覺和實力,在肖天冥故意留下的縫隙中求生存。沒有足夠的經(jīng)濟頭腦,跟著人家的屁股走,倒也沒算吃了大虧。
三皇子像一個好奇寶寶一般問道:“你到底坑了宋衛(wèi)兩家多少錢?”
肖天冥仿佛沒聽到一般笑而不語。
宋胖子在旁邊插話道:“你別問了,他死都不會說的!”
埃爾比塔地價最貴的時候,均價三十萬一平,他主動把手中的地產(chǎn)拋售至一層,外界還以為他吃了多大的虧,各種嘲笑謾罵。后來,趁著各大家族收攏資金搶奪地產(chǎn)的時候,暗中大肆收購帝都的房產(chǎn),這塊地皮就是那時候得手的。我家那塊祖產(chǎn)也差點不保。我暗中聽說:現(xiàn)在爆發(fā)戰(zhàn)爭,埃爾比塔房價跳水,他又派**量收購。這一進一出之間有多少油水,我死都算不出來!
說到這里,一向以商機敏銳、頭腦靈活而著稱的宋青書也不得不承認,輪到吸金的本事,自己和吸血鬼還是有大段差距的。
三皇子暗中計算了一下,心中吃驚不已:他也是經(jīng)過高等教育的,實力高強,腦子自然不慢。可還是算不出肖天冥究竟從房產(chǎn)泡沫中掠奪了多少金幣。受損的何止宋家,衛(wèi)家也不會好過!看衛(wèi)青愈加鐵青的臉色就知道了。
再想想,皇室也吃了大虧。比宋衛(wèi)兩家損失輕微,不外乎皇室身份高貴,肖天冥不敢下手而已。想想當初肖天冥不停的贈送皇室利益,自己忍痛割肉的時候,自己還嘲笑過肖家式微,只能“賣肉為生”,討好皇室。自己滿心的優(yōu)越感。
現(xiàn)在看來,和他的所得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自己是鼠目寸光,有眼不識泰山。帝國眾多貴族更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或許,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時,才會有人恍然大悟,做起事后諸葛的勾當吧。
肖天冥喝茶的手一頓:沒想到宋青書如此敏銳,消息如此靈通。自己暗中要求收購地產(chǎn)的消息沒幾天他就探聽到,自行分析后,居然與自己的打算相差無幾。“經(jīng)商巨子”的名號果真名不虛傳。
“喂,你這只狡猾的狐貍!”三皇子突然雙目赤紅神情激動,死死地盯著肖天冥的眼睛,“你剛剛還說自己和肖家沒關(guān)系,以上種種,哪一樣離開你家的支持了?惡魔入侵還有心思收購地產(chǎn),看來你肯定早有對策,快快說出來!”
眾人愕然:誰能想到一名皇子無賴起來也是如此強大,讓人無話可說。肖天冥年老成精,自是不會上當,施施然道:“山人自有妙計!不可說,不可說!”
這下把宋衛(wèi)二人也激怒了,十八般酷刑外加諸多利誘之下,肖天冥依然不為所動。直到衛(wèi)青把他在天龍要塞偷看肖雨洗澡的糗事拿出來,才不得不妥協(xié)。
“對于戰(zhàn)局,我只有一句話:東南必勝,損失必重,惡魔的目標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眾人無語沉默,都在暗中尋思其中的意味。對政治不甚感興趣的宋胖子幾經(jīng)哀求,肖天冥卻一個字也不肯多說了,并囑咐千萬不要泄露出去。
眾人會意,這些話只能在四個人的圈子中流傳,若是讓外人聽到不免多了許多禍事。也許是冥冥之中,也許是上天注定,在這個木質(zhì)小樓三層,一張普通的紅木茶桌上,君肖宋衛(wèi)四家年輕一輩最優(yōu)秀的子弟圍坐一起,談笑之間商討國家大事。
他們都是一只小小的蝴蝶,閃動翅膀,帶動身后強大的勢力運作,進而影響到黃龍的局勢。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交情甚篤。簡直像小朝廷一般。
這四個青年不知道,在不久遠的以前,也有四個年輕人這樣圍坐,這樣喝酒討論國事。他們是君德隆、肖戰(zhàn)龍、宋預和衛(wèi)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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