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一)
溫琉璃氣急敗壞連笑了好幾下,“你居然喜歡他?他有什么好的?一副娘娘腔的樣子,整個宮里誰不知道他和杜輕寒是斷袖啊!”
“你胡說!”
姬妧惱怒地打斷他,手里的毛筆也跟著停滯,心里一陣難受,沖他大聲囔道:“我不準你說鳳惜的壞話!”
沒想到她反應如此激烈,溫琉璃愣了一愣,臉色也十分不好看,故意和她挑釁起來:“我說了又怎樣?我說他做都做了還怕人說嗎?所有人都長著眼睛呢,白天在大殿上杜輕寒袒護他,你以為我不說,其他人都是瞎子,都看不到嗎?”
姬妧眼神一黯,滿臉訕然地丟下筆,把弄臟的紙箋揉作一團,“哪又如何?杜輕寒這人本來就惡性難改,如果不是因為我,鳳惜也不會惹上他這種人!”
她停了一停,淚水掉落在手背上,姬妧吸了吸了鼻子,慢悠悠地說:“如果你覺得鳳惜骯臟不堪,那不如怪我軟弱窩囊。”
溫琉璃悶哼了一聲,坐在一旁半晌沒有說話。
翌日天色剛亮,姬妧礙著前夜心里的疙瘩,也沒叫上偏殿里的溫琉璃,自個兒在都城禁衛軍將領陸令朝的陪同下前往城里疫情最嚴重的西南角,禁衛軍已經在四方街一帶用柵欄隔離起來,姬妧剛到街口就聽見激烈的吵鬧聲。
“放我們出去!”
“官大爺,我沒有病,不要殺我——”
柵欄后擠著一群男女老少在禁衛軍嚯嚯發亮的大刀下沒敢上前,偶爾有人想沖出重圍就會慘死在刀下,如此兩方僵持不下。
“怎么可以隨便殺人呢?”姬妧手握成拳頭,回頭憤憤瞪著陸令朝。
陸令朝面不改色地答道:“如果讓這些人跑出來,一旦疫情擴散,死去的人只會更多。”他不是鐵石心腸,有些犧牲也是逼不得已的。
姬妧盯著地上的尸體,暴露出來的皮膚沒有腐爛病變的痕跡,“可是這些人里面也有沒生病的,你這樣一概而論,和濫殺無辜有什么區別?”
陸令朝臉色緊繃,悶聲道:“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公主殿下若有任何不滿,大可以向陛下稟明一切,下官甘愿領受責罰。”
姬妧臉色一白,當場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不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冷笑聲。
“既然如此,那我等一定會將陸大人縱容屬下草菅人命的事上奏朝廷,陛下明察秋毫,肯定會秉公處理。”
回頭一瞧趕來的兩人,原來是剛從天牢里豁免釋放的白鳳惜,站在他身后的是笑容陰鷙的杜輕寒。
“鳳惜,這樣恐怕不太好。”
“哼,有什么不好?他都敢對公主殿下不敬,只這一條以下犯上就可以治罪。”
說話的人是白鳳惜,故而陸令朝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雖然幫姬妧出了一口氣,白鳳惜心里仍然顧慮,這次瘟疫的事還需要禁衛軍從旁協助,一開始就得罪了陸令朝對他們并沒有好處,若是陸令朝就此撤兵不配合,耽誤的反倒是他們自己的時間。
她唱了這個黑臉,如今只希望陸令朝對姬妧少一分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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