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廿六)
“皇夫大人。”
白鳳惜咬著字喊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絲毫沒有將眼前風度翩翩的男人放在心上。
“過來坐。”
官清初淡淡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鳳惜從善如流,毫不遲疑地坐下來。
“說吧,有何貴干?”一張嘴,即是開門見山,不想浪費半點時間。
“這里景色不錯吧?”
官清初反倒不緊不慢,喝著自己煮在爐子上的清酒,漫不經(jīng)心地談天說地。
白鳳惜微微蹙眉,迎上對方瀲滟如流光的眼神,還是不由怔了怔,“就算這里山清水秀,但是如今人人自危的時候,恐怕也只有皇夫大人有閑心在這兒欣賞風景。”
官清初挑眉,勾起淡粉的嘴唇,好整以暇地笑著問道:“白大人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敵意?”
既然對方都挑明了,白鳳惜也不打算藏著掖著,反而冷笑連連起來,眸光變得犀利起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就憑皇夫大人做過的那點事情,我想能夠認同的人沒有幾個,既然自己做多喪盡天良的事情,那又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呢?”
官清初淺淺呷了一口溫熱的酒水,唇若涂脂,泛起晶瑩潤澤的水光,看不出情緒的起伏,始終是淡淡的。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了:“她好嗎?”
白鳳惜愣了一愣,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瞅了一會兒,才漸漸回過神來,對他口中的那個她有了一絲答案。
臉上佯作不知,故意一臉茫然的冷笑道:“她?她是誰?皇夫大人和我打啞謎嗎?”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高慎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事,讓她自己多多提防些。”
白鳳惜心頭暗暗一驚,想到高慎那個陰險小人,不由得更加擔心姬妧的處境,對眼前的這人就越發(fā)痛恨起來。
“這些話為什么你不親口告訴她?她現(xiàn)在所受的這些痛苦都是你帶來的,為什么你可以活得隨心所欲,而她卻要天天提心吊膽?”
白鳳惜氣憤地握緊拳頭狠狠敲在桌面上,胸口因為她劇烈的動作也隱隱犯疼起來。
“老天真是不公平!”
官清初倒了一杯溫酒遞過來,放在她的桌前,修長漂亮的手指屈起的動作微微僵硬,凝結著若有似無的怒意。
“把這個喝了吧。”
白鳳惜警惕地瞪著他,“這是什么?”
官清初慢條斯理地解釋,“荷蕊那丫頭出手重了些,不過你若不是功力盡失,恐怕也不會放過她。”
“如果我還有功夫在身,不用等到你的丫鬟出手,我第一個就要替公主殿下討回公道!”
官清初無語地笑了笑,言下之意,那就是要教訓他的意思!
“是解藥。”
白鳳惜猶豫了一下,拿起桌前的杯子慢慢喝下去,暖流瞬間從喉嚨流竄到五臟六腑。
一種胸口豁然開懷的感覺。
白鳳惜稍微解氣,重重放下杯子,眼角的余光趁機偷偷審視著四周的環(huán)境,這里太簡單,反而讓她想起杜輕寒那間機關密布的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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