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天夜夜心(廿八)
擦完臉,他把手絹又疊好重新放回桌面上,眉眼始終沒有看過婢女一眼,“出去吧,我沒有叫你,就不要進來了。”
婢女撅嘴拿回自己的手絹,默默退了出去。
白鳳惜冷冷瞧著這一幕,一字一頓警告他:“她的事和你無關,這個孩子我自會幫她解決掉,就不浪費皇夫大人操心了!”
官清初倏地抬起眼來,深不見底的瞳仁里閃過一絲鋒利的暗芒,稍縱即逝,但這是他眼里僅有過的情緒,白鳳惜還是捕捉到了。
她偏起腦袋,這個連潑酒都無動于衷的男人,忽然有點不明白這人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惱怒從何而來?
“皇夫大人該不會想要這個孩子吧?”
她嘴唇邊閃過一絲譏誚,一般人都不會犯的糊涂,聰明的皇夫大人更加沒道理會想不透,留下來就遲早是個隱患,對他自己也沒有半點益處。
官清初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捏著手中的酒杯,無比鎮定地說:“這個孩子的去或留,你和其他人都沒有資格決定。她不愿意留,我不會怪她;倘若她想生下來,不用其他人插手,我會替她安排好。”
這話倒好像是在威脅她了!
白鳳惜冷笑一聲,霍霍站起來,“好,神通廣大的皇夫大人,我白鳳惜今天就拿自己的性命在此發誓,告訴你這個孩子絕對不會生下來!倘若違背今日的誓言,我必將受盡噬心之痛而亡!”
說完,她風姿颯颯地掉頭就走。
離開香山別院,那個馬夫還停在門口,白鳳惜氣沖沖地上了馬車,很快就往回趕走。
經過山腳下的酒樓,她從車簾里往外一瞧,不料竟然看見了一些熟悉的身影,云初太子身邊的兩位隨從,裝束和鳳國的不太一樣,所以她一下子就留意到了。
炯炯的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起來,她連忙叮囑馬夫放慢了馬車的速度,直到酒樓離開視線,只有兩名隨從站在酒樓的門口,還是沒有瞧見云初太子的身影。
云初太子到這個地方來做什么?
她回到城里派人去打聽過后,才知道那酒樓是杜家的產業,心里頓時一緊,更加好奇起來。
鳳凰城里去處多了,她很難把這件事想成一個巧合,坐在驛館對面的小酒館里偷偷觀察了兩天,云初太子回來后也沒有再出去過,倒是他身邊那個女姬無霜偷偷摸摸出來過一次,她親眼看到那女人放了信鴿出去。
白鳳惜讓人攔截了一次信鴿,信是送到宮里的,內容居然是讓皇夫官清初趕緊想辦法助她擺脫云初太子。原來那個云初太子近兩日越來越黏緊她,似乎有了真想霸占她的念頭。
看完信后,白鳳惜讓人又把信鴿給放了,天下的女人似乎都圍繞著皇夫一個人轉了,她好笑地搖頭,心里思慮了一陣,越發察覺出一絲可疑的地方。
她這樣想著,杜輕寒倒是自己出現了。
對方一身藏青色的束腰衣袍,環佩叮當,羽扇綸巾,風流瀟灑,倒是頗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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