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蕭郎是路人(十)
白鳳臨走上前來,牽過姬妧的手。
下一秒頓時有白家的士兵沖上來,將官清初團團圍住,“此人毒死皇上,大逆不道,當(dāng)誅九族!”
姬妧張嘴頓時要阻止,不料衣袖被人緊緊拉住,她微微一頓,看了看笑容淡淡的白鳳臨,嘴邊的話不由改了口。
“先押下去吧!”
“這人是重犯,先關(guān)起來不要用刑,待定奪再說。”
快踏出門去的時候,她看見士兵不客氣地推搡著那個白色身影,不由脫口而出。
眾人頓了頓,只見士兵們的眼神紛紛投向白鳳臨,姬妧也不由得轉(zhuǎn)頭看他,他翹起嘴角溫柔寬容的笑了,點頭默許。
眾人如同潮水退去,殿內(nèi)血腥撲鼻,姬妧才仿若真正回過神來,連腿一陣發(fā)軟,她甚至不敢再多瞄死去的姬姒一眼。
白鳳惜適時扶住她,寬厚修長的手臂摟在她的腰上,竟然是意想不到的牢固而霸道,一點也不似外表看上去柔弱斯文。
不由抬頭看向這個男人,俊眼修眉,溫潤如玉,正對著她微微笑,無論什么時候,不管她是在什么境地,除了那段互相不知身份的經(jīng)歷,他似乎都是溫柔的笑著。
“謝謝。”
下一秒,她終于倒在他的懷里。
杜府外重兵圍繞,廝殺聲此起彼伏。
白鳳惜站在二樓上遙望,眼里一片沉郁。
士兵一層層突破防守,杜家漸漸潰不成軍。
“有沒有看到杜統(tǒng)領(lǐng)?”
她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他那張殺氣騰騰的弓呢?此時還沒有派上用場,恐怕就要沒有用武之地了吧!
身邊的士兵過來匯報,“沒有人看到他。”
“記住,讓兄弟們一定要生擒他和杜太公。”
她面無表情的吩咐下去,人轉(zhuǎn)身,也慢慢走下樓去。
一步一步踏入杜家大門,這時忽然有人大聲喊道:“起火了!那邊起火了——”
她循聲望去,只見西北邊的院子濃煙滾滾往渺茫的天際飄去。
眼內(nèi)劇烈收縮,她心頭莫名的一陣抽緊,是杜輕寒住的院子!
“過去看看情況!”
一聲令下,她的步子先邁出去,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沖到那里。
雕梁畫棟的屋子四角燃起熊熊火焰,她看見杜輕寒坐在大廳的主座上,正襟危坐,身上穿著銀白的甲胄,頭上銀白的頭盔,劍眉星目,俊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凜冽肅靜,而右手中立起來的是他那把恣意跋扈的大弓。
四周已經(jīng)被火舌吞噬,他卻仿若未覺,看到屋子外的鳳惜,他嘴角輕輕翹起一邊,竟然笑了。
白鳳惜愣愣看著他,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一步,士兵們在她后面,被她揚手?jǐn)r住了。
原來他選擇了這樣的結(jié)局。
火勢漸漸變大,嗆人的煙霧不斷冒出來,她覺得眼睛很酸澀,一眨眼就有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大人,火勢太大了。”
身邊的小士兵伸手將她拉后幾步,門口的匾牌掉下來將屋子里那人徹底淹沒了。
另一邊搜索的人回來,“大人,已經(jīng)抓住杜太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