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這一場大雪就像是春暖花開時分的柳絮飛揚,飄飄悠悠的下了一整天。天擦黑的時候,灰蒙蒙的天空還零零星星的灑落著晶瑩的雪粒。
寒冬臘月,日頭短,夜幕降臨的早。也幸虧今天這一場大雪,地面上厚厚一層積雪,到處都是銀裝素裹,翟耀輝開車過來接人的時候,積雪映的天『色』也比往常亮堂。
劉朝東心細,擔心雪后路滑,會診結束后,趕緊親自把兩人交到翟耀輝手里。
這幾天,在醫院同進同出,芽兒和這群跟史蒂芬教授取經的白大褂也有了一些交情。至少,在眾人眼里,這位看著白靜靜嬌滴滴的小姑娘豁達從容,『性』子很討喜。
雖然也聽說杜萱瑾剛剛新婚,但她的那位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正面碰上了!
來人一身筆挺的大衣,肩寬腿長,氣勢凌冽,身上有一種獨屬于軍人的硬朗和強勢!眾人一愣過后,紛紛跟翟耀輝點頭示意,只不過,看翟耀輝的視線灼灼,目光了然。
這人神『色』雖然清冷,但跟小杜之間舉止默契,應該就是他有幸抱得美人歸了!
雖然看年紀成熟了一些,不過,這一群人大都是為人父母的年紀了,人生閱歷豐富,當然清楚只有這樣強勢的男人才能護得住杜萱瑾![
說實在的,杜萱瑾什么都好,人長得好,脾氣也豁達,更是才華橫溢。唯獨有一點,就是長的太精致漂亮了!紅顏薄命,有時候女孩子長得太漂亮了不一定是福!
寧世清眼神里精光一閃,見翟耀輝似有察覺的望了過來,微微點了點頭。幾年未見,這人愈發深不可測。以前是寒意『逼』人讓人望而生畏的鋒利寶劍的話,那如今就是入鞘的寶刀,厚重,古樸,但寶刀出鞘必是一血封喉。
護士臺的幾位小護士也在探頭探腦,明天小道消息又滿天飛了!
翟耀輝前兩天一直在樓下等著接人,今天下雪,擔心路滑來的有一些早。上來接人,沒想到竟然平靜的湖面砸下幾顆小石子,泛起微微漣漪。
翟耀輝依次點頭示意,才把紙袋里的圍巾和帽子遞給芽兒和史蒂芬教授。
芽兒和史蒂芬教授大衣外面已經裹上一件及膝的羽絨服了,是中午的時候翟耀揚他們捎過來的,下午就排上用場了。醫院雖然燒著土暖氣,但是架不住老式戶不擋風,腳底都凍的冰涼。
接過來翟耀輝又捎過來的羊『毛』圍巾,就往脖子上套,要不然,總覺得寒意順著衣領直往懷里鉆!
這會,外面雪勢雖然停了,但似乎突然起了風,北風夾帶著寒雪的寒意,凜冽刺骨,還沒下樓,只是在走廊里,陣陣寒意鉆到人骨頭縫里。
史蒂芬教授有些懷念熱乎乎的火炕了!
向眾人告辭,裹成水桶形的一老一少縮縮脖子,跺了跺快凍僵了的腳,轉身離開。
“翟哥哥,大哥把話帶到了沒有!”芽兒沒忘記,自己親口應承過,讓人給金老捎一些豆腐皮包子過來,
“帶了!”翟耀輝順手幫芽兒系好一下草草圍在脖子上的圍巾,“除了一些臘肉什么的,爺爺還添上了珍稀的竹蓀、羊肚菌什么的!大哥他們原來準備送給金老的酒茶,這次也都讓我捎過來了!”
“那咱們順路送金老回去?”
天黑路滑,芽兒還真的有些擔心瘦的干巴巴的金老一個人回家!
金老脾氣倔,不覺著自己還需要人送回家。下樓后,看到車后備箱除了兩大鋁皮飯盒里凍的硬邦邦的豆腐皮包子,還有零散一堆的酒茶,眼睛一瞪,就要發火!土特產自己收,但名貴禮品自己可不能要!那自己成什么了![
門診樓前空地上,金老凍的抖抖嗖嗖,瞪著那一堆禮品就是不愿意上車!
史蒂芬教授不明所以,腳踩在地上嘎吱嘎吱響。芽兒苦笑不得,寒風卷起地上的積雪,晶瑩冰涼的雪粒吹的人整部開眼,這老先生脾氣,哎!
翟耀輝和史蒂芬教授也不知道芽兒悄聲說了一句什么,就見金老立馬喜笑顏開的上車!羊肚菌?竹蓀?這好東西上哪里找去!有錢也買不到的山珍!
雪下了一整天,地面的積雪有幾寸厚。行人踩過之后都凍的結成冰,滴溜溜的打滑。金老住的醫院家屬樓雖然就幾站路,順路送完金老,回到家,那倆不經餓的小胖墩都已經先吃過晚飯了。
三人回到家時,客廳里,杜家大姑她們手里還捏著最后那幾張沒包完的豆腐皮包子。院子里,大水缸和枯葡萄架下的石桌上,長條案板上擠擠挨挨的擺著凍在外面的包子。
一張豆腐皮也就跟餛飩皮似的那么點大,吃飯豪爽的包出來的包子還不夠一口一個,杜媽她們姑嫂妯娌幾人今天包了整整一天,除了一會要蒸的,也只剩下院子里那點了!
芽兒有口福,中午嘗了鮮。郭小海他們幾個晚上回來才知道家里有好吃的,剛才跟著那幾個不經餓得小的墊了墊底,別說,豆腐皮包子鮮的能讓人咬掉舌頭。
就是因為看到了他們的吃相,杜媽她們才一直包到芽兒回來!
今天一共包了二三十斤餡料,除了捎給金老的那丁點,翟耀輝去接人的時候順路也給宋老他們送了一些,周圍鄰居家再分一些,得,今天晚上夠不夠吃還不一定呢!
見寶貝閨女回來了,杜媽也顧不上手里還沒系好褶子的包子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起身先去廚房把包子蒸上。
冬天就這點不好,家里人多,吃飯沒一個正經準點,做好飯了菜等吃的時候也涼了!冬天杜家的飯桌上,不是蒸的就是燉的,要不就是砂鍋、火鍋!
杜媽她們去廚房忙,芽兒和史蒂芬教授進屋子的來不及潤『色』了,明天早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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