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在下東齊田家柱首田辰玉,冒昧開口,還望諸位海涵,垂聽在下一言?!?/p>
只見一中年男子凌空而立,這名男子鼻梁挺拔,線條優(yōu)美的厚唇上留著一縷工整的濃須,華美的紫色星袍隨風(fēng)飛舞,氣勢凜然:“情況想必大家也已看到,這白虎神獸實(shí)非我等一家一人可以對付,故而在下有個提議,不如由我等在場的各個世家先行選派高手聯(lián)合一起,上山打探,試試這白虎的戰(zhàn)力如何,為天下英雄試路。當(dāng)然,若有前輩高人高風(fēng)亮節(jié),愿意和我等一同前往,田家自也不勝感激??紤]到這白虎生性嗜血兇悍,未免有英雄無辜受其害,在下建議,未達(dá)四紋的英雄,不妨先在山下稍事歇息,待我等探明虛實(shí),列位英雄再做打算。”說罷,中年男子又拱手抱拳,神態(tài)恭敬地朝四方躬身微拜:“不知各大世家和各位隱修的前輩高人如何看待?!?/p>
“唏~”人群之中盡是倒吸涼氣之聲。四紋痕師,這無論在九州大陸哪里,都是被奉為座上賓的存在,甚至能成為很多中小家族一族之供奉。
陸續(xù),人群各方紛紛有人凌空升起。
“呵呵呵,既是田家開口,我北燕慕容家自是沒有意見。能為天下英雄探路,是我慕容家的福分。”
“南楚蕭家也愿一同前往,為天下英雄投石問路。”
“如此機(jī)會,我祖韓拓跋氏自是義不容辭?!?/p>
“老朽端木宏,殘軀之身,愿在有生之年,為天下英雄略盡綿薄之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南楚小無相寺悟塵,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p>
“......”
田辰玉眼角含笑:“既得各位前輩高人相助,想這白虎定是我天下英雄囊中之物。田辰玉不才,愿為天下先,第一個舍命?!毖援叄灰娞锍接耖]目,腳沒有移,臂沒有舉,肩沒有動,連頭發(fā)絲都在風(fēng)中靜止,卻忽然體迅如飛鳧,宛若一陣風(fēng),從眾人頭頂上吹過,再見人已至山腳人潮最前處。
“這田辰玉不愧是田家少壯一代中的佼佼者,年紀(jì)輕輕便已是五紋痕師,據(jù)說不久前更是觸摸到了六紋境界,想明年乾坤榜排名又當(dāng)有所往前?!比?*頭接耳,竊竊私語。
“哈哈哈,辰玉兄好俊的身法,怕是早已臻至六紋。”一聲朗笑,一道赤色人影掠過,如風(fēng)如電,好似鬼魅,故意將“六”字咬得極重,倏忽出現(xiàn)在田辰玉身側(cè),微微抱拳:“辰玉兄東海一別,別來無恙啊?!边@男子容貌極為完美精致,卻偏偏生得一頭赤發(fā),狹長的鳳眸眼波流轉(zhuǎn),肌膚好似那上等的羊脂白玉,然狷狂邪魅中又帶著幾分煞氣。
“呵呵,原來是南宮兄,東海一別,可讓愚弟好生想念。待擒下這白虎,賢兄定要賞臉,讓愚弟陪你好生喝上幾盅。”田辰玉抱拳還禮,而后輕輕拍了拍赤發(fā)男子的肩膀,爽朗一笑。赤發(fā)男子頓時色變。
陸陸續(xù)續(xù),人群中又上去二十幾道身影,有儒有釋,有僧有道。
見到人潮前方“為天下英雄探路”的陣容,不少人搖頭嘆息:“認(rèn)識的人里面,這最次的都是乾坤榜排行第九十二名的高手了,我等看樣子是毫無希望了。”
見無人再上前,田辰玉朝著田家方向?qū)σ话缀永衔坦傲斯笆郑骸岸?,我等上山之后與那白虎必有一場惡戰(zhàn),為免余波殃及眾位英雄,還請二伯費(fèi)心,一會好生照料這邊。”
白胡子老翁捋了捋長須,緩緩開口:“有老夫在,必護(hù)得眾位英雄安全,倒是辰兒你,上山之后可得當(dāng)心,切莫大了意?!?/p>
聞言,其余各世家也各有人出聲叮囑自家后輩,就連那幾名散修也有各自熱心的相熟者出聲送行。
望著前方那二十幾道身影,秦予安又擔(dān)心了起來,不知道山上逸老月叔他們的情況現(xiàn)在怎么樣,接下來這群人上山之后情況又會如何,這神獸白虎既是出現(xiàn)在西乾,說什么也不能夠讓六國的人隨意逐殺,可萬一真要打起來,面對這一眾高手,逸老月叔他們能行么,何況還有一幫孩子在經(jīng)堂里。
一時間,秦予安思緒萬千,然前方人群擁堵,自己若就這么貿(mào)貿(mào)然闖上山去,估計(jì)走不出五步就會被擒下,剛剛各世家的話他算是聽明白了,于是心里愈發(fā)急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