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暗紅的珠子
回到房間,芯悅已經睡著了,我心里即便是再有氣,深更半夜的我也不想在吵醒她了。
窗外的風依舊“呼呼”的刮著,偶爾還能聽到樹枝等折斷掉落的聲音,我卻怎么也睡不著了,一直很忐忑的看著身邊的芯悅。
由于床對著窗戶,我還能清晰的看見窗外的月亮,最近天氣也越來越詭異了,不是刮風變天了,可月亮還是那么亮。
看著看著,突然一個晃動的影子在窗臺上,透過窗簾,我根本看不清是個什么東西,
“誰……誰在窗外,”
我喊了一聲,心里尋思著,如果是賊的話,喊聲一定能嚇走它,
可是影子依舊在窗臺上一動一動,我咽了咽口水,連忙推了推熟睡中的芯悅,有些著急的說“芯悅,你醒醒,你看窗外是什么?”
芯悅睡得跟豬一樣沉,實在沒辦法,我便起了身,穿上鞋子拉開燈,然后一步一步靠近窗戶,
影子不是很大,好像還有個尾巴之類的東西在哪兒晃來晃去,我一下子想到了蛇,
從小,我最怕的就是蛇了,頓時嚇得冒了一身冷汗,可還是鼓起勇氣屏住呼吸,慢慢的掀開窗簾。
“瞄……”掀開窗簾的同時,我又看見了七嬸家的大花貓,
它蹲在窗沿上,悠閑的擺動著尾巴,嘴里還叼著一塊不知從哪兒偷的骨頭,
“死小肥,你嚇死我了,趕緊走!”
確定了是一只貓,我心情放松了不少,推開窗門將它趕走了,
風很大,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連忙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可在轉身的一瞬間,我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孫梅,你怎么來了?你快嚇死我了知道嗎?”
孫梅很安靜的站在那兒,薄紗紅裙很是飄逸,凌亂的長發下是好一張慘白又憔悴的臉。
她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眼中泛著淚花,她不是去見情郎了嗎?怎么還不高興?
“筱雨,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良久,她才吐出這幾個字,偽裝著要堅強的她,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她哭了,我也有些慌了,恐懼也蕩然無存,立馬迎上去拉著她問“怎么了?是不是沒見到周浩?”
孫梅點了點頭說“見到了,”
“見到了還哭個啥呢?”我笑了,誤以為她是喜極而泣,不是有人常說嗎?幸福來得太突然,可以讓人喜極而泣嗎?
“他沒有去祭拜我,我只好去他家里找他,他和他妻子很恩愛,還親手幫她洗腳,”
孫梅一邊落淚一邊訴說著別人的恩愛,記得曾經周浩和她說過,她的妻子蠻橫無理,又老又丑,他根本就不愛她,
如今,她看見的卻是另一番境況,她的妻子溫柔漂亮又大方,還早知道他在外面養女人的事,可她一直等著他,等著他浪子回頭的哪天。
原來周浩根本就不愛她孫梅,她也只不過是他眾多逢場作戲女人中的一個而已,她的心好痛,
晚上,她還入了周浩的夢,從夢中得知,周浩的妻子幫他還清了所有債務,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周浩也明確說了,從今以后一定要好好愛護妻女,好好愛他那個苦盡甘來的家,
孫梅則孤苦伶仃的回來了!
“孫梅,你不要難過,每個人生命中都有數不清的過客,周浩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道風景,忘了他吧!”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說著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忘了他?孫梅一聲冷笑,本以為找了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的愛人,那知道死了才明白是自己的一廂情愿。
做人難!做一個女人好難,做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更難,下輩子,她再也不想為人了,愿化作一只蝴蝶,飛躍山川河流,雖然沒有感情,但至少自由自在活得灑脫,雖然生命短暫,但至少它們曾經美好過。
“筱雨,謝謝你,我去地府報道了,”
孫梅走了,臨走的之前,她落了一滴血淚,血淚在空氣中旋轉幾圈后,居然凝固成了一粒血色的珠子。
珠子暗紅,卻發出熠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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