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餌
“這個……”姚靜看看手中的文件,又抬頭看看墨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什么意思?”
墨王臉上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微笑,沖著姚靜眨眨眼睛,“你想不想做這個案子?”
“當然想。”姚靜毫不猶豫地開口,低下頭開始以另外一種眼光審視手中的這份招標計劃。手中的這份計劃是帝集團2014年度至今為止投資最大的招標。她才進公司不久,又招惹了這么多的是非。
這樣的招標雖然不是她至今為止做過的最大的企劃,卻是她在最為艱難的情況下的展示自己的平臺。最重要的是,這是墨王親自給自己的。要想堵住眾人的悠悠之口,不僅要做的好,更要好上加好。
墨王看著認真研讀計劃的姚靜,心中是滿溢的驕傲。這樣的姚靜,是自己的,只為他才綻放的花朵。外面的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聰慧的、狡黠的、小狐貍樣的……妖精。
慢慢地走到姚靜的身邊坐下來,半環(huán)住姚靜,跟她一起看計劃。而姚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墨王彎起嘴角,對自己毫無防備的妖精,怎么想怎么可愛。
半晌看完,姚靜這才發(fā)現(xiàn)墨王環(huán)住自己。放松身體躲到墨王的懷中,姚靜仰頭看著墨王,狐貍樣的眼睛眨呀眨,“怎么樣?墨王總裁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
墨王伸手從姚靜手中抽出計劃,老神在在,“想要看別人的底牌,自然要拿出一些誠意來。你先說說你的計劃吧。”
姚靜的眼睛晶晶亮,轉了轉眼睛,指著計劃上羅列的項目,“招標自然要先廣而告之。當然了帝集團的生意人人都想做,所以招標公告這邊需要花的心思不用太大,只要如實的將我們所需要的項目發(fā)布出去就可以了。不過……”
姚靜停下來,嘴角的笑容有些調皮,“招標公告自然是為了吸引一些有著高質量的廠商來與我們合作。同時,這樣做難免會得罪那些跟我們長期有合作的老廠商。所以,之后的解釋工作就要勞煩總裁大人了。”
墨王失笑,點點姚靜的鼻頭,“敢命令總裁的人也就只有你了。”言語行動中自然全部都是縱容。“接著說。”
姚靜看著下面的資料,“接下來的資格預審還有招標文件的擬定是至關重要的。就怕,有心人做壞事,挑唆廠商不來報名。所以在做招標公告的時候,除了實事求是之外還要盡可能的吸引廠商來帝集團。至于資格預審的這些項目中我擅長的只有一部分,我不擅長的部分就要勞煩總裁調人手給我。”
墨王輕輕點頭,干練利索,短時間之內能想到這些,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姚靜想了想又補充,“對了,招標當天請總裁一定要到場捧場,這對于那些廠商來說也是一種吸引。”
墨王失笑,竟然連他都被算計進去,還真是徹頭徹尾的商人脾性,“好。”
姚靜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墨王,“好了,我已經(jīng)出牌了,總裁也該出牌了吧。”
墨王揚揚眉頭,“我也沒有什么好牌,只是希望你能多借助一些輿論的力量。”
“輿論?”姚靜眉頭淺淺皺起,顯然她雖然混跡商場多年,爾虞我詐了一些,但是還是實多余虛。
“三人成虎。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墨王耐著性子解釋,“雖然不可避免的事廠商之間的疑竇,但如果運用好了人言,就不怕好的廠商不來了。畢竟,商人還是重利的。”
姚靜若有所思,沉吟半晌,看墨王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樣了。
墨王忍不住抖了抖,這丫頭的眼神實在是太詭異。沒等他發(fā)問,姚靜已經(jīng)在低聲念叨,“果然是奸商中的奸商。”
嘴角抽搐,還真把她的膽子養(yǎng)肥了。
沒等他將人攬過來在屁股上拍上兩下,姚靜已經(jīng)像只靈狐般從他懷中脫離,“我現(xiàn)在就去做企劃案,順便搞搞輿論。”
出了門回到秘書處。看著姚靜興奮地快要飛起來的樣子,連一向不怎么好奇的肖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而莫言更是忍不住好奇的性子開口了,“怎么啦?興奮成這樣?總裁給你漲工資了?”
姚靜揚揚手中的材料,一臉得意,“比漲工資更令我興奮。本姑娘混跡商場多年,難不成還缺那點兒錢?”
看著姚靜的臭屁樣,莫言只覺得眼皮直跳,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丫頭只是長得像妖孽,論起性子來更像是一個歡樂的二貨。但是看到她這么囂張,莫言還是覺得好氣。
接過姚靜手中遞過來的計劃,莫言揚揚眉,“喲,這好事兒今年落你手里了。”
“好事?”肖姐也忍不住湊過去看,“原來是這個啊。”
“咦?怎么你們好像都知道的樣子?”姚靜挑眉。
“當然啊。每過一年,帝集團都會有些項目合同到期而需要招標。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還是會選擇跟原來的合作廠商續(xù)約。畢竟是老廠商對我們更熟悉一些。”肖姐細細解釋,“所以這個招標計劃看上去很難做,實際上非常好做。除了極個別廠商行為太出格需要重新選擇外,基本是延續(xù)原來的合作。根本不怎么占用時間。前兩天我跟莫言還在討論今年這件事花落誰家呢。基本上除了后勤部,其他部門的高層都做過這個企劃了。”
隨著肖姐的解釋,姚靜的心越來越沉。還以為是一個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原來只是墨王給的一個糖果。
莫言跟肖姐看著越來越低沉的姚靜,對視一眼,心中納悶。這是怎么了?這么不高興?
沒等兩人問出口,只見姚靜忽的站起來,一把抓過手中的材料,轉身往總裁辦公室里沖。
“砰……”得一聲撞開門,姚靜一臉不滿地將手中的幾張紙拍到墨王的桌面上,“為什么忽悠我?”
墨王愕然,剛剛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現(xiàn)在這副表情的了?
姚靜輕輕咬著下唇,聲音中透出委屈,“雖然我喜歡你,雖然我們在一起,但是不代表我不能靠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下次你如果再這樣幫我,我真的就生氣了。這樣任何人都能完成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
墨王聽到最后才聽懂,忍不住笑出來,“原來是為了這個。”
“難道這個不重要么?”姚靜氣鼓鼓。
墨王將材料遞還給姚靜,“這次之所以找你做,就是不想沿襲舊的做法。而如果我選擇任何一個帝集團的高層,他們都會只是簡單地找到舊廠商續(xù)約。帝集團的發(fā)展已經(jīng)到了一個停滯期,雖然營業(yè)額一直在穩(wěn)定增長,但是實際上很少有新東西出現(xiàn)。照這個趨勢下去,一旦顧客厭倦了帝集團對的產(chǎn)品,帝集團的盈利就會直線下降。你的頭腦靈活,而且手段正派,這是一個讓帝集團的舊廠商們警醒的時候了。”
姚靜這才掃除了顧慮,再次恢復了一開始的慢慢元氣,拿著手中的材料出門了,“那我繼續(xù)去思考。”
進了秘書室,姚靜笑得眼睛彎彎,“肖姐、莫言,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幫助?兩人對視一眼,“要干什么?”
“制造輿論。”
肖姐較穩(wěn)重一些,想了想,“你想用輿論做什么?”
姚靜的微笑怎么看都像是一直狐貍,神秘兮兮,“釣魚自然需要魚餌。”
莫言托著下巴瞇著眼看姚靜,“你想做什么壞事?”
姚靜詳細的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只聽得肖姐跟莫言的眼神越來越詭異。等姚靜說完,莫言抱著胳膊圍著姚靜轉了一圈才開口,“還真是看不出來啊。本來以為你足夠光明磊落了,原來你也挺會耍心眼兒的么。我現(xiàn)在相信你這兩年的業(yè)績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掙來的了。”
姚靜吐吐舌頭,“那就借用一下兩位美女的人脈了。”
不過短短兩天,S市的整個商界傳開了一條消息——帝集團準備拓展市場,同時將選擇與更多的廠商進行合作。
而各種小道消息也開始甚囂塵上,例如:帝集團不再拘泥于廠商的規(guī)格大小,只要產(chǎn)品質量有保障,統(tǒng)統(tǒng)有資格進入產(chǎn)品競標的現(xiàn)場。再如,帝集團不再延續(xù)多年的做法,目標轉向新的廠商。舊廠商與新廠商的競標資格是平等的。各種消息在眾人嘴中越傳越離譜,所有跟帝集團有合作的廠商都坐不住了。
整個S市,甚至A市的一些廠商也都沸騰了,這可能是打破S市的下線格局的一個好機會。于是不管是有機會的還是沒機會的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紛紛給帝集團的客服打電話。一時間帝集團的服務臺電話被打爆。
姚靜看著客服小姐手中記錄下的廠商要求還有廠商登記情況,臉上露出笑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就是正式地發(fā)布招標公告了。
與此同時,姚家也再次騷動起來。
姚瑤看著電腦上還有電視上被大肆報道的消息,幾乎咬碎了一口牙。該死!自己還想著找個機會去姚靜面前去耀武揚威一下,這下好,又被姚靜搶先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