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你，是一種本能！（9）

此時，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已經是初夏時節，山中的清晨卻仍是透著幾分寒意。

啟天城北郊的山頂上，楚天驕與賀蘭寂并肩站于山巔，從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山腳下城門外平原上的星星之火。

不少從外鄉趕來的人跟本就沒有客棧入住，干脆就在城門外搭起帳篷，那些星星之火，就是人們宿露時生的篝火或者帳篷外掛著的氣死風燈的燈光。

“看到沒有！”楚天驕唇邊掛著一抹得意，“當年，你能造神，今天，我也一樣能把你塑造成神！”

“說不定，當年那造神的法子也是你想的！”賀蘭寂調侃一句，將她身上的薄氅又緊了緊，“冷不冷？！”

楚天驕輕輕搖頭，抬眼看了看遠處的天氣，“時間差不多了！”

賀蘭寂松開擁著她的胳膊，向旁行了兩步，站直身子，楚天驕的臉色一點點地變得凝重，她緩緩抬起雙手，光華閃過，九天淚弓就出現在她的手中，左手的射日之箭亮亮地搭在水弦，永生之藤繞于左手，赤色火焰裹住右拳，身上五彩石甲晶瑩璀璨。

輕吸口氣，她微微向后伸直右腿，隨著她的動作，淚弓弓弦亦一點點地直至開若滿月。

她靜靜地等待著，直到夜空之中，云層之上，傳來高亢的龍嘯。

這兩聲龍嘯，在寂靜地清晨，越發顯得明亮而直透人心。

這兩聲龍嘯，如兩聲悶雷，將郊外露宿的人驚醒，也將整個啟天城的百姓都從夢中驚醒，人們無一例外地爬起來，鉆出帳篷，奔出門，疑惑地看向天空。

夜，濃若潑墨。

楚天驕猛地松開勾弦的手指，一聲嗡鳴，射日之箭呼嘯而出，拖著五筆尾光，筆直地向著無盡蒼穹射去，遠遠看去，就仿佛一道五彩的光華劈開夜空。

在箭光的痕跡未退之時，龍嘯聲再起，同時，兩只金色的巨爪猛地撕開云層。

在所有人的疑惑和驚訝之中，兩條金黃色的巨大身影就那樣緩緩地從云層之上鉆出來，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偌大的龍頭，晶亮的金鱗，裹著火焰的爪子……所有的一切，都和傳說的神獸一樣。

“是該回府的時候了！”楚天驕向賀蘭寂一笑，后者早已經揮手召出金睛雕，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她的身側，抱著她落在雕背上，向著啟天城的方向飛掠過去。

“龍，是五爪金龍，是神獸！”

“是啊最啊，龍可是祥瑞，金龍現身，這老天要啟示什么嗎？！”

……

人們興奮地仰著臉，猜測著，期盼著，就連城墻上的守兵們也無一例外地看向兩條金龍，沒有人注意到一只黑色巨雕截著二人悄悄地飛入城內。

城中某處，突然一道光柱沖天而起，乳白色的光華幾乎要將整片天空都映得恍若白晝，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也吸引了空中兩龍的視線。

人們移過目光的時候，兩條五爪金龍也騰云駕霧地向著那光柱的方向飛掠過去，它們的速度并不快，似乎是生怕人們看不清楚似的，還時而翻騰，時而身子交纏，在夜空中留下一片片金色的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