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第六街的警長。
那陣硝煙還未散去,一個身影就從二樓跳下,身后的風衣颯颯作響。
“發(fā)生什么事了!”
雷卡用力握著那根遂發(fā)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奧利奧單手撐著手杖,看向大門。
“跑了。”
“該死!”
雷卡暗罵一聲,爾后破門而出,沒過多久,門內的兩人就聽到警探的那句經典臺詞。
“站住!”
那個窗外的偷窺者當然不會站住,他對這里的路線很熟悉,直直沿著某條水渠一路跑下,那速度比走樓梯要快上好幾倍。
不過雷卡從不走樓梯。
他看準時機,從某個平臺上躍下,將那個可疑的男人一腳撂飛。
那人的反應比想象中快了不知道多少,幾乎是剛落地便準備爬起
——但也只是準備罷了。
“嘭!”
一個沉悶的槍聲響起,一發(fā)子彈掀飛那人手邊的草皮,只差一點就可以將他的右臂打斷。
塔米婭收回手里的遂發(fā)槍,頤指氣使地說著。
“銬起來。”
“呼......”
雷卡翻了個白眼,但最終還是利索地把那人銬了起來。
三人返回別墅大廳的時候,奧利奧已經打開了大燈,蒼白的汽燈發(fā)出若有若無的嗡嗡聲,好在并不刺耳。
雷卡將那個男人按在凳子上,俯下身子,先發(fā)制人地問道。
“說,誰派你來的!”
那個男人篩糠一般,渾身戰(zhàn)栗。
“是...是...是......”
他一連說了三個是,但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出來,一個勁兒地在發(fā)抖。
塔米婭抱著雙臂,坐在最大的那個沙發(fā)正中,看上去沒有審訊這個犯人的意思。
而奧利奧則是顯得興致乏乏,畢竟他對這種不死人的審訊興趣不大。
“是...”那人不斷吞咽著唾沫,“是...綱吉老板派我來的。”
那人還未說完,雷卡便接著發(fā)問。
“派你來做什么!”
那人低下腦袋,看向自己腰間。
“點...點蚊香。”
“點你個錘子!”
雷卡對著他的腦子重重一敲,一邊追問道。“說,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看見這無禮的一幕,塔米婭皺了皺眉,但并未阻攔。
那人露出吃痛的表情,但他顯然不想再挨揍,只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真的是...點...”
“還點!”
雷卡伸出右手便打,但塔米婭立刻阻止了他。
“雷卡警長,你就不能讓他說完么!”
“他還想點蚊香!”
雷卡呸一了一聲,伸手指著奧利奧。
“這小子雖然是個弱智,但他可不會蠢到向一個度假村的下人開槍。”
塔米婭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猥瑣男人,看來雷卡對他相當信任。
“他也許是在點蚊香。”
奧利奧把所有的大陸牌疊好,再塞回那個盒子。
“不過那蚊香的成分......”
“是幽魂草!那是幽魂草的味道!”
奧利奧還未說完,安吉莉爾便連忙說道。
話音剛落,她便因為自己的唐突而低下腦袋,但兩位警長卻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幽魂草......”
雷卡喃喃自語,一邊抽出腰間的遂發(fā)槍。
看見這可怕的一幕,那人尖叫著。
“是綱吉老板給我的!我可不知道什么幽魂草!你可以去問綱吉老板!”
“綱吉?”
雷卡轉了轉眼珠,“不管怎么說,你都脫不了嫌疑,給我老實呆著!”
他收回遂發(fā)槍,看向塔米婭。
“我去把綱吉抓過來。”
塔米婭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淡淡地說著。
“這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兩個人兩個人一組為好。”
在這種關鍵時刻,得要有一個武力強大的人留下,于是他指著奧利奧說道。
“那我和他一塊去。”
“我有個別的建議。”奧利奧把那頂禮帽戴在頭上,“我們四個,帶著這個人一塊去找綱吉。”
說完他柱著手杖走出別墅,回身喊道。
“雷卡!”
雷卡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一邊強迫那個男人站起。
“老實點!”
塔米婭轉了轉眼珠,如果那蚊香真如那女孩所說有安魂草的話,那么要是沒有這個男人的提醒,幾人今晚的處境將不堪設想。
所以她也跟著站起,和那女孩肩并肩朝綱吉的住處走去。
“綱吉!”
綱吉住在度假村門邊的小平房里,雷卡用力敲著門,他對這工作很是熟絡。
沒過多久便聽到門內的腳步聲,綱吉誠惶誠恐地探出頭來。
看清門外的陣仗之后,他顯然嚇了一跳。
雷卡指著那個陌生男人,然后惡狠狠地問道。
“這是不是你的人?”
綱吉點了點頭。
“是...他哪里冒犯到幾位警探了么。”
對度假村老板的印象還算不錯,雷卡放緩語氣說道。
“是你讓他來點蚊香的?”
“是。”
綱吉再次點頭,補充道。
“后半夜蚊子很多,我們一般都會在后半夜點上幾卷蚊香驅蚊。”
雷卡并沒有第一時間拿出那卷有幽魂草的蚊香,而是換了個問法。
“把你們度假村的蚊香拿一卷出來給我看看。”
“是。”
綱吉動作飛快地跑進屋里,沒過多久就將一卷蚊香拿了出來。
雷卡把那個陌生男人轉交到奧利奧手里,將那蚊香掰開,低頭嗅了嗅。
綱吉不明所以地站在一邊,一副想打呵欠又不敢的滑稽表情。
再次吸了吸鼻子,雷卡把蚊香交回綱吉手里。
趁著綱吉低頭的功夫,雷卡從腰間抽出那柄遂發(fā)槍,指住了綱吉的腦門。
“綱吉老板,我說你怎么那么熱情好客,原來蚊香里有幽魂草!”
他扣下一半扳機,惡狠狠地說著。
“說,是誰讓你這么干的!”
奧利奧推開那柄遂發(fā)槍,渾然忘記了事情的發(fā)起者原本就是他自己。
“蚊香里有幽魂草又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聽到奧利奧的話,綱吉露出感激的表情。
“是,貴族里很流行這樣的蚊香,畢竟幽魂草可以安神。”
“我就說嘛,雷卡,你干嘛這么疑神疑鬼的。”
奧利奧拍了拍雷卡的肩膀,“還記得前兩周的周末么,我們來的時候這里點的也是這樣的蚊香,那時候你不是睡得跟死豬一樣么。”
綱吉松了口氣,接上奧利奧的話。
“我們這里一直用的是這種蚊香。”
“原來如此。”
雷卡喃喃道,再次舉起了那柄遂發(fā)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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