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煙的戰火
好不容易,南峰連哄帶嚇地終于將想賴著不走的山口靜香給送回了她的大和開發公司。送走山口靜香,南峰實在累得不行,回到屋里倒頭便睡著了,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是黃昏將盡,夜色初上的時候。
隱約之中,南峰聽到了屋里有女人對話的聲音,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是南可可與沈瑩的對話聲音。兩個大小美女相處得似乎很不錯,對話之中,不時傳來兩女清脆的笑聲。南峰揉了揉眼睛,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頭,借著客廳里幽幽的燈光望過去,只是南可可與沈瑩的房間門輕輕虛掩著,透個那點間隙,南峰可以看到門內隱約有人影穿戴的動的作。
房間里兩個大小美女“嘰嘰喳喳”圍著床上的一堆顏色款式各異的衣服正在品頭論足,南峰聽了之后不禁心中好笑,俗話還真的是沒有說錯:想讓兩個男人成為朋友,必須要經過天長日久的了解,而想讓兩個女無話不談,僅僅只需一秒鐘。無論是一件衣服還是一雙鞋子,女人們都能夠瞬間從彼此陌生轉換成無話不談的閨中密友。
“兩位大美女,我說都這么晚了,怎么還沒有做飯呀,試個衣服什么時候不行呀?好歹你們也照顧下我這位男同胞呀!”南峰在屋里轉了一圈之后,發現這兩個女人根本沒有生火做飯地準備,不禁好氣地道。
聽到南峰的話,大小兩個美女嘻嘻笑著對望了一眼,南可可麻溜溜地從一堆衣服中間跳了出來,推門出去,皺著小瓊鼻道:“哥哥還好意思說呢,一回家就看到你跟個死豬似地睡在沙發,沈姐姐叫了你好久,都沒反應。要不是沈姐姐,某人現在還在學校門口摸黑地等她哥哥來接她呢!”
南峰頓時無語,這才發現自己一覺睡過了頭,居然忘記去接南可可放學了。看著南可可嬌嗔的可愛樣子,南峰趕忙被救道:“哥哥這么幾天不是太勞累了嘛,稍不留情就睡過頭了。可可小主,您老大人有大人,這次就饒過小的吧!”
往日里南峰與南可可之間無聊之時便會這樣彼此逗趣地調笑一翻,現在南可可見峰又用這熟的調笑語氣告饒,連忙也故意地端起架子,嗓音甜膩地道:“好吧,看在小峰子你往日服伺本宮還算盡心的份上,本宮這次就不追究了。小峰子啊,本宮一會便要出宮巡幸,你還不快去為本宮裝備鸞駕?”
“出宮巡幸?”南峰愕然地看了一眼南可可,不解地道,“這么晚了你們打算去哪里?好歹也得先讓我埋飽一下肚子吧,這皇上還不差餓兵呢!”
“咄!”南可可沒好氣地嗔了南峰一眼,將南峰推著往門口走,邊推邊道,“哥哥真是的,沈姐姐說今天咱們去玉川大酒店吃,還在家里做干什么?快去外面探探路,一會本宮與沈姐姐就下來了!”
南峰大汗,居然又忘了這么件事情。為了慶祝業務二部成功完了本季度幾乎不可能完成了任務,沈瑩可是一大早就便宣布請大家在玉川大酒店大吃一頓的。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心道自己這陣子可真是忙過頭了,居然連記憶力都這么差了。
“喳!”南峰好笑地一垂手道,剛往外面走了幾步,不禁又回過頭來問道,“你沈姐姐在做什么,怎么這大半天也不見她出來。這么扭扭捏捏地,難道是在扮娘子不成?”
見南峰問,南可可嘴上帶著一抹壞笑,向房里瞥了瞥道:“哥哥猜猜!”
此時的沈瑩哪里敢出來見南峰,她現在身上只穿著一件粉色蕾絲花邊的紋胸,下身一條同樣顏色的性感小褲,全身漫妙的身姿都暴露在空氣之中,白生生,滑嫩嫩的,讓人看上一眼就想將這么個大美人撲倒。
躲在房里的沈瑩聽著兩兄妹的對話,嘴里不禁喃喃地笑罵道:“這兩兄妹,還真是一對兒,一樣的老不正經。”
沈瑩不知道怎么,換了新的坐駕,一輛奶白色的minicooper。南峰真是搞不懂,中國女人的品車觀到底是怎么長的。Mini系列的轎車在外國外可是純正的“爺們兒”款系,很多國外的男名星都歡喜歡開這種車,可是到了國內就全變了,mini系的轎車成了中國美女們的專寵。這種車內燥音奇大,坐位下的減振幾乎可以忽略的豪車,實在不是南峰喜歡的款。
原本南峰很是自告奮勇地想承擔起司機的角色,耐何見識過南峰“高超”車技的南可可與沈瑩實在不敢勞南峰這位“車神”充當她們的司機。無奈之下,南峰只得安心呆在車后座,生平第一次讓一個美女載著自己去目的地。
來到玉川大酒店時,南峰才發現除了業務二部的所有成員之外,沈瑩邀請的客人里面還不少信昌公司其他部門的高層主管以及幾位公司的股東。這其中就有方興民父子以內,另外還有業務一部的下副主管,連一向很少露面的許初夏竟也赫然在其中。
“沈總,怎么我們業務二部搞慶祝活動,你把整個公司的管理層都請來了?”南峰疑惑地望了一眼沈瑩道,“這么熱鬧的場面,知道的人也就罷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兩個訂婚呢!”
面對南峰的不正態度,沈瑩實在是懶得再跟他多做解釋,反正自己也說不過他。沈瑩嗔了南峰一眼道:“業務二部出色地完成了公司的考驗,借著這股氣勢,我想”沈瑩頓了頓沒有再往下說。
然而卻已是心下了然,這次業務二部在她的率領之下,大獲全勝,有了這樣的驕人業績,足以證明她沈瑩絕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為了能夠盡快在公司豎立起自己的形像與威望,看來沈瑩今天晚上是想借此機會向公司的頭頭腦腦們表明態度了。
南峰與沈瑩的到來,頓時令現場的氣氛熱烈了不少。沈瑩今天的打扮,格外地花一番心思,不再是標準的OL打扮,而是穿了一條黑色的小禮服連衣裙,神態自若,信心滿滿,確有幾分貴族千金的樣子。
她這樣出乎往常的打扮,自然引來了業務二部一從下屬員工的拍手叫好,就連那些一向自覺高高在上的公司元老股東們,也不忍不住在心里暗贊了沈瑩一聲。只是方興民父子虛偽地拍了幾下巴掌,嘴里說了些毫無營養的恭維話。看著如嬌傲的公主一般的沈瑩信心滿滿地安排大家就坐,心里那份復雜的情緒卻無從表達。
尤其是當方興民見到一身簡單粗樸的淺灰色西裝的南峰與優雅大方的沈瑩一同出現的時候,方興民心里更是對南峰憎恨不已。原本若是沒有南峰的存在,憑著他們父子在信昌公司的資歷與人脈關系,想要對付剛剛留學歸國,毫無根基的沈瑩,那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可是誰知道南峰這個小混蛋,不但平日里跟自己過不去,居然連自己與父親暗中策劃的幾次刁難沈瑩的計劃都被南峰從中破壞了,兩父子不但沒有因此而打擊到沈瑩在公司的地位,反而讓沈瑩因禍得福,地位越來越穩固了。
看了一眼沈瑩小禮裙胸前那抹粉膩而幽然的事業線,方興民只能望而興嘆地在心里YY一下。他早就對沈瑩的美色垂涎三尺了,本來只要自己與父親成功奪取了公司的大權,為了保住死去父親積業的沈瑩,還不能向他方興民伏首稱臣,任他隨意擺布?可是現在他只能忍,繼續隱忍,坐觀其變。
眾人都一一坐定,沈瑩做為次宴請的主人,自然要向這些客人敬上第一杯酒。待到酒店的服務員將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上來,沈瑩頗為大氣地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向眾人道:“今天是沈瑩設宴感謝業務二部全體同仁聚會,同時沈瑩在這里也借此機會向各位公司的前輩叔伯們表示感謝,謝謝大家這些日子以來對沈瑩的支持。”
說著她便一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下。她這位主人都帶頭了,余下的眾人自然不能溥了她的臉面,也紛紛起身將酒喝下。其間有些沈瑩當年的老兄弟,自然對沈瑩今天的成功表示了一番祝慶,還有一些與方興民父子一樣,不安好心的野心家,也虛偽地說了幾句好話。
不管如何,場面還算是詳和熱鬧的。一杯酒后,沈瑩滿懷期望地道:“沈瑩有今天的成功,自然離不了我們業務二部全體成員的共同努力,同樣也離不開公司全體同仁的大力支持。”她說到這里,情緒突然低了下來,臉色憂傷地道,“家父突然離世,沈瑩剛剛回國,對公司一切都不熟悉,雖然沈瑩曾經也有過氣餒,但是業務二部今天的成功,讓沈瑩又重新看到了希望。沈瑩相信,只要公司的全體同仁,能夠精誠團結,我們信昌能夠得新渙發新的光彩!”
“好!”南峰忍不住帶頭賀起彩來,頓時眾人無不紛紛向沈瑩獻上熱烈的掌聲。看著現場的熱烈氣氛,沈瑩不禁感激地看了一眼南峰。她知道,就在剛才她的一番聲情并貌的發言,其實已經算是失敗了。
從在坐的一些高層管理的眼中,她看到了他們的嘲笑,看他到了他們的不以為然。除了幾位曾經與父親相交甚密的叔伯之外,人人都覺得沈瑩想借著業務二部的成功拉進公司所有人的關系,實在有些可笑,雖然商場如戰場,但這畢竟不是打仗,不是誰仗著一次兩次的勝仗,便可以率領士氣如虹的屬下扭轉整個戰局的。他們還在等待,還在觀望,信昌將來會落在誰的手里,現在下結論還有些早了。
若沒有南峰在暗中的頂力支持,帶頭喝彩,沈瑩都快覺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沒有當場掉眼淚已經是萬幸的事情。席位上,真真假假的笑聲,喝彩聲,無法掩掩沈瑩心中的失落,他有些落沒地坐了下來,抓了抓南峰的衣角,看了他一眼,以示感激。
“沈主管說的還是不錯的,今后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在沈主管的帶領下,信昌一定能夠重振先董事長在時的光輝。來,我們為沈主管干一標怎么樣?”方國志哈哈大笑地站起來,舉著杯子道。
南峰能夠從他的眼里看出這老小子對沈瑩剛剛那番發言透出來的嘲笑神色。他不禁心中不悅地也出言道:“當然,如果我們的方董事今后能夠少算計一下我們業務部的話,我相信信昌要重振昔日的聲威實在是一點都不難!”
方國志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他那張松松垮垮的老臉之上,手中的酒杯不知道該拿起還是該放下。南峰的一番話分明就是挑明了方國志對信昌公司的野心以及他對沈瑩刁難。方國志臉色變了幾變,表情尷尬地勉強強笑道:“呵呵南首席真是會開玩笑。公司各部門分配的任務可都是董事會全體董事一致認定,才通過下發的。可不是我方國志存心刁難沈主管,南首席護花心切,也不可誤會了方某啊,哈哈”
南峰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不再接方國志的話。這老小子仗著自己在公司人脈資歷雄厚,根本不把沈瑩放在眼里,更不怕南峰將他的野心挑明。因為他根本不擔心公司的董事們會為了沈瑩這樣一個黃毛丫頭,跟他這個公司元老過不去,畢竟這世上只有利益才驅動人的動力。
“南首席,方董事是公司的元老功臣,你怎么可以這樣開他的玩笑呢?”自從坐下之后便沒有發一言的許初夏突然一臉和氣地道。
此時眾人方醒悟過來,原來這里還坐著一位公司名義上的董事長……許初夏在公司的影響力可見一斑了。南峰意味深長地看了許初夏一眼,只見這位年紀與沈瑩不相上下的美女董事長,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不禁冷然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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