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翼望的打算
作為在上海的商業界的大家族,希家在上海的勢力還是不錯的,只不過出于家族人丁的單薄,這才在外聲上比之其他家族弱了許多,面對家族日漸衰弱的家族聲望,希家不得不拿出中國人出玩了幾千的手法——聯姻,來繼續維持希家在上海的影響力。
希家在上海的房地產業有著較高的話語權,這也是為什么雖然希在影響力上開始慢慢的走下坡路,但是仍有許多名門大族愿意希家結成聯姻的主要原因。彼此各取所需,利益才是大家共同的目標,至于兩家選出來的子女在婚后是否幸福,這已經不再是家族中所考慮的事情了。
正是出于這一點,希典琳才不顧一切地逃離了家族的選擇,寧愿孤身一人在外打拼也不愿意回到家族之中來。這次好不容易拿出勇氣回到希家來面對家族中的選擇,這已經讓希典琳有些心神不安了,僅管有南峰一旁作為她的依靠,但看著族里的幾房直親代表,希典琳還是不免有些信心不足。
說起希典琳這一房,若按照常理來算,做為長房長孫的希典琳在家族之中有著無可比擬的地位,不過遺悍的她是個女兒身,而希典琳的父母又在她剛剛懂事不久之后,突然遭受車禍早早地離開的人世。
凡世家大族,無不有些重男輕女的現象,原本就人丁單薄的希家更不能例外。希典琳的父母未能給希家留下男丁便這樣離世了,在希家來說,長房這一脈也算是完了。在家族之中失去了父母這兩座靠山,小時候的希典琳還算好,因為年紀小與族中的其他幾房沒有什么利益糾纏,還有希翼望這位族長的呵護,也算有一個美滿的童年。
但隨著希典琳的慢慢長大,家族之中的權利爭奪,也就慢慢地漫延到了她的身上。在家族之中沒有了根基的希典琳開始被人處處排斥。年紀漸漸上來的希翼望也不得不開始為家族的長遠之計著想,雖然有心維護希典琳這顆長房的唯一血脈,卻是又有心無力。
終于為了家族在商界的影響力,希家不得不尋求外援,而在東南沿海一帶,無論在政治還是商業上都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葉家自然成為了希家重點拉擾的對像,而葉家對于希家在上海房地產開發這塊肥肉也是早已垂涎三尺多時了。這樣一來,兩家一拍即合,決定聯姻。由葉家的直系族人之中選出一位小輩與希家的一位直系女性聯姻,兩家各取所需。
希家這方面自然將無依無靠的希典琳推了出來,而葉家,據說選出來與希家聯姻的是其族中三房里的年輕一輩,名叫葉飛。這葉飛在族中子弟之中也算是較有才干的人,雖然出身不是長房謫孫輩,卻也憑著自己的一番才干實力,年紀輕輕便接管了家族不少的產業。按理說這樣的人配上希典琳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可是希家卻忽略了一個因素,那就是女人,不管是尋常人家的女孩還是大門世家的小姐,天生對感情的事都看得比任何東西都重要,讓希典琳這樣一個自小個性要強的女子嫁給一個從未謀過面,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男人,那比直接殺了她更加痛苦。
今天希家的排場,擺明了便是要給南峰和希典琳一個下馬威,只是希翼望的態度突然從冷淡變成了驚訝,令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絲困惑,不就是一個想攀附豪門的小白臉嗎?希家的客廳里哪里有南峰這樣的小白臉的坐位?
可是身為希家當代的族長,希翼望在希家的權威是沒有人敢于挑戰的。雖然在坐的眾都對老頭子的突然改變有些疑惑,但也只能默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希典琳對于爺爺的改變也有些猜不透。她與南峰交往了這么久,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南峰的身世背景。爺爺對南峰這樣一個根基單薄的一介白領如此禮遇,在她的印像里還是頭一次。
她不免有些擔心地輕輕拉了拉南峰的淺灰然西裝,這是南峰一向穿的那件半舊不新,沒有任何品牌標志的西裝,衣上的扭扣任誰都難相信都一顆顆大小形狀相同的鉆石做的。南峰微笑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小手上輕輕拍了拍,安慰了她一下,便大方地在長桌的左手首位坐了下來。
見狀,希典琳只得無奈,隨在他的身后,坐到了他的身旁,眼睛憂慮不已地看著上首的希翼望,不知道他接下來要怎么樣對待南峰。
南峰坐下來,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起在坐的幾位希家的族人代表。與他面對而坐的是一位下巴尖細,形容尖酸刻薄樣的女人,三旬年紀,正是適才第一個站出來諷刺希典琳與南峰的那個女人。南峰看向她時,她也正眼含不屑地瞥了一眼南峰。
希典琳害怕南峰不知底細,沒來由地平白得罪了族這些男女老少,見南峰面含冷笑地看著這個女人,便拉了南峰一下,低聲道:“她就是我的嬸娘叫伍嬪,家世是有些背景的,父親是中石化,一個分公司的副經理。坐在他旁邊,神態有些畏懼她的中年男人,便是我二房上的叔叔,叫希易常。”
點了點頭,南峰感動地看了希典琳一眼,并不說話,便又游目看下另外的幾人。那位迎他們進來的長衫年輕男子,正坐在南峰與希典琳的下手處,神爭如常,不慍不喜地也如希翼望一樣,靜靜地喝著茶。
“他是希家年輕一輩之中唯一的一個男丁叫希典松,在家的那幾年也只有我這位弟弟與我還算有些投緣,也算是希家年輕一輩之中的希望,與我爺爺的脾性有幾分相似,爺爺對他十分喜愛,這幾年爺爺老了,家里里里外外的大家都開始交由他主持了?!毕5淞赵俅吻那牡貫槟戏褰榻B道。
南峰然是點了點頭,笑著向希典松點了點頭,心里暗暗將他記了下來。然后再過去,便是一位十七八的少女,穿著件淺粉色的大何葉領子的真絲短袖衫,頭發都齊肩地剪地平平的。她可能是這桌上唯一對南峰與希典琳兩個人毫不關心的人,就算現在桌上的氣氛格外凝重,她仍是在自顧自的拿著一個白色外殼的Ipad專心地玩著。
在她的對面女一男,年紀也都是三旬左右,男的馬臉尖腮,眉粗目小,那形容相對起希典松來,確實相差了不只十萬八千里。另外兩女,一個身材臃腫,粗眉大眼,連臉上都是肥肉,雙層疊起的下巴,讓都快看不到那粗短的脖子了。另一個倒是面像清麗些,鵝蛋臉,眉目清秀,長發柔順,風韻猶存。
“她是我三房上的妹妹,名叫希典娜!”希典琳不失時宜地指著那個自顧玩Ipad的少女道,然后又一一指著后面的幾個向南峰道,“那個看起來形神猥瑣的的男人是我三房的叔叔,他身邊那胖女人便是我三嬸,另一位是我的姑姑,希易瑤。”
南峰一一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看了一眼心神不寧的希典琳,示意她不要擔心。她連她三叔的名字都沒有說出來,可見她對這位三叔有著很深的恨意,若是南峰沒有猜錯的話,第一個提出來讓希典琳與葉家聯姻的人,肯定是這位希家的老三差不了了。南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地看了一眼正用嘲諷意味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希家老三。
“你的爺爺可好?”坐在上首的希翼望突然向南峰無頭無腦地問了句。
原本南峰也沒有指望能把自己的身份真的瞞住希翼望這樣人老成精的老頭子。南家在京城行事向來低調,在年輕一輩之中能夠清楚情況的雖然不多,但是在老一輩的世家大族之中,卻是清楚的得很。
他的那身半新不舊的西裝,尋常人初一見之下,還真的會將南峰當成窮酸的小白領了。可是卻逃不到希翼望的眼光來,他只輕輕一瞥,便看清了南峰的這一峰裝束怕不下數千萬之巨,能夠隨隨便便地將數千萬穿在身上的南姓人,除了京里的南家,希翼望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家來。
雖然希翼望不清楚南峰在南家的地位,但是像南家這樣的根基深厚的大家族,隨便走出來一個人,也是希家無可比擬的。南家現在的族長南望北已經七十多歲了,族中所有的事務幾乎都交給了長子南平風處理。南家在年輕一輩之中也是人才輩出,在政界與商界都有不少的驕子。
既然大概猜出南峰是出身自京城南家,希翼望自然不敢怠慢了南峰,神態也由原來的冷淡變得溫和起來。
“他人老尚好!”南峰微微偏了偏頭淡淡地道。
“老頭子老了,不常在外面走動了,要是希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南先生還要多體諒體諒!”希翼望意味深長地道。他看了一眼稍稍躲在南峰身后的希典琳道,眼中不知道是疼惜還是驚訝的表情道,“我這個孫女兒自小便沒了爸媽,雖然出去了這么幾年,也有了些成就,但終歸是我希家的子孫,南先生明白老朽的話嗎?”
“爸,你跟這小白臉羅嗦些什么?隨意打發他點錢,叫他趕緊滾蛋就是了!”還未等南峰答話,伍嬪卻是忍耐不住,冷著那張服滿脂粉的尖酸長臉不屑地道,“葉家可是早已經明說了,只要琳兒回意轉意此前兩家所有不愉快都一筆勾消,何況再怎么說琳兒也是希家的長房長孫女兒,就算沒有葉家這門親事,爸您也不能由著她胡鬧呀,這要是讓外人聽了去,還指不定怎么說我們希家呢!”
南峰實在是對這個毫無修養的刻薄女人沒有一點好印像了,臉色不禁漸漸的陰沉了起來,眼中懾人的精光不停地閃過著。
“閉嘴,沒教養的東西,我和客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眼見著自己這不知深淺的媳婦就要為希家惹下大麻煩,希翼望不禁沉下臉,怒聲喝了她一句。
“爸,二房的人說的沒錯,琳兒這么胡鬧下去,可不是我們希家的好事呀!”希家老三贊賞地看了一眼伍嬪,然后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道。
“哈哈”南峰突然大笑了幾聲向希翼望道,“希老,不是我南峰有意貶低你希家,希家有這么一幫鼠目寸光的后輩,晚輩實在是替您老感到擔憂呀!”
“你臭小子你說誰是小白臉,今天能夠讓你進希家的大門已經算是我希家給你臉了,別給臉不要臉,識像的乖乖給我馬上滾出希家去,不然別怪我希家以勢欺人了。”希家老三被南峰的這句話激得馬臉通紅,忍不住站起來指著南峰冷冷地喝道。
“夠了!”希翼望不理會老三的憤怒,雙眼一瞪威嚴地道,“今天琳琳剛剛回家,你們就鬧成這樣,這還像一個大家子弟的樣子嗎?”
見老爺子如此生氣,希老三與伍嬪都禁不住閉了嘴。南峰卻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笑道:“我本來只是想來希家跟希老說一聲,琳琳現在是我的女人了,誰也別想打她一指頭的主意。說完我們便走,不過現在看來,我還真想讓琳琳在希家呆上一陣,我倒要看看誰是先吃這螃蟹的人!”
“年輕人,做事還是低調些好,太過逞強好勝,免不了要吃虧的!”希翼明臉色陰晴不定地道。他畢竟是希家的一家之主,希家雖比不上南家,但多少也是一方的頭面世家,南家雖然強勢,但南峰作為一個小輩,卻在他這個長輩面前如此鋒芒畢露,這讓希翼望臉上很不好看。
害怕南峰太過為自己出頭,而招了希家人所有人的怨恨,希典琳忍不住搖了搖南峰的手,哀怨地看了一他一眼??墒悄戏鍏s裝作不理,默默地與希翼望對視了一陣。終于希翼望還是先軟了下來,搖了搖手道:“罷了,既然琳琳愿意回家,便在家里住著吧!我老了,你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了,隨你們去吧!”
說著招來希家的大管家,示意他帶著希典琳與南峰下去休息。南峰肆意地笑了笑,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希老三的背的,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眼睛卻打量著客廳的四周似有意似無意地輕聲道:“別讓我查出琳琳父母的死與你有關,不然你就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糾出來剁碎了喂狗?!?/p>
原本南峰也不過是隨口嚇呼嚇呼他而已,卻不想希老三神精過敏了些,竟是忍不住渾身顫動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想反駁南峰,卻見南峰已經與希典琳早已走出了客廳。希老三平白背了個暗害兄長的污名,又沒處說明白,自覺沒趣,暗“哼”了一聲憤憤了出了大廳。
其余眾人也在希翼望的示意之下退了出去,只有希典松留了下來,看著神色不大好的希翼望道:“爺爺,這南峰您看出他的來頭了嗎?為何您這么忌憚他?”
希翼望看著希家最有希望的長孫,不禁搖了搖頭笑道:“哎,我終究還是看錯了你姐姐。她倒是比我想想的要有出息的多了。如果當初哎,不提了。這個南峰你以后要多與他交往交往,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也許你姐姐是對的,不過這次卻也給我們希家惹來不少的麻煩,暫且先看一步走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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