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害又回來了
在紛亂地跑向設盤口的莊家的人群之中,幾名面容成熟的男人看著南峰的身影久久地徘徊了一陣,嘴里巴里念念有詞地在原地自言自語了一陣之后,突然想是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雙眼大睜地看著南峰的身影,像是見了鬼一般,也不去領自己的花紅了,便拔腳下向著自己的車跑了過去,瘋狂地動馬達飛快地離開了工地。
那申明奇倒是一條輸得起的好漢,雖然這場斗讓他輸得體無完膚,可是經此一事之后,他倒是將原先對南峰的敵意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當南峰提出要離開的時候,他還不住得想要留住南峰喝酒,可是南峰顧及到卞天真剛剛那一場驚嚇,臉色實在有些太差了。南峰心里有些擔心,便婉方拒絕了申明奇的好意,帶著南可可與卞天真離開了工地,坐著申明奇派出來的汽車,回到了九龍市區。
十三妹在南峰與申明奇斗車結束之后,卻不知道突然跑到哪里去了,直到南峰一行人離開工地的時候,十三妹的身影都沒有再出現。南峰雖然對此感到有些奇怪,卻沒有放在心里。他卻沒有想到,當他們坐的車離開工地的時候,從黑暗之中,十三妹嬌艷面龐卻緩緩走了出來,看著南峰一行的車目光若有所思,口中喃喃地輕聲說著什么。
九龍市區,一家燈紅酒綠的夜總會里,一間寬暢的辦公室內,兩三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各自摟著一名穿著妖艷的女子,正在大聲地說笑著什么。在他們的身后,分別站著幾名穿著休閑牛仔服的高大的男子,表情嚴肅矗立著。
正當這幾個西裝男子正喝得興頭大起的時候,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急急匆匆地推了開來,一名年紀三十左右的男子,呼吸急促地跑了進來斷斷續續地向其中一名穿著白色西裝,臉龐英俊地,看上去也是三十左右的男子面前道:“大……大哥……他……他……那個……那個禍害又架來了!”
見到自己的小弟這么沒有禮貌的沖進自己的辦公室來,穿白西裝的男子忍不住眉頭皺了一下,臉色不悅地瞪了一眼這名小弟冷冷地道:“阿灰,你搞什么?難道你的大哥沒有告訴過你講講禮貌嗎?居然門都不敲一下便跑進來?沒看到我正在跟幾位大哥談正事嗎?”
突然他的眼睛慢慢地變大,像是意識到了些什么,一臉不可思意地離開坐位,一把揪住那名被他叫做“阿灰”的小弟道:“你說什么?你再給老子說一遍,哪個禍害又架來了?”
“大飛哥,就是四年前那個把香港鬧得天翻地覆的禍害。他……他……又回來了!”阿灰被大飛揪著衣領,嘴巴發干地將自己在廢棄工地所發現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名穿著白西裝的男人便是九龍地區的****大佬大飛。當年南峰初到香港打天下的時候,第一站便是在他的九龍地區。原本還對南峰這個來自內地的小白臉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大飛,在知道南峰的目的之后,也只是派出了幾波不成氣候的小混混去給南峰搗蛋。結果幾波小混混滿心自信地跑過去,卻只都灰溜溜地逃了回來。
這下大飛才算是真正將南峰與他的自強會提高了幾個層次。在招集了幾個在九龍有些臉面的其他幫派的大佬商量了一陣之后,最終一致決定,趁著南峰的自強會還在沒有在香港站穩腳跟的時候,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將南峰與他的自強會踢回內地去。
然后大飛向南峰發出了他的挑戰信,將南峰約到區郊的廢棄工地一決高下。那時候的南峰正是義氣風發的時候,對于對手的挑戰自然不會視而不見。在收下大飛的挑戰書之后,便率領所有進駐到九龍地區的精干成員與大飛一伙黑幫在廢棄工地大戰了一場。
那可真是一場自香港回歸以來的最大黑幫械斗事件,南峰一方雖然只出動了不到三十個人,大飛一方卻出動了至少三百人不止。雙方都動用了手槍等自動火力,那一天區郊的廢棄工地上聲槍振天,就連警方都不也輕舉妄動。直到一天之后,雙方停火了,警方這才派出了大隊的警力,卻沒有抓到任何一個活口。
廢棄工地之上除了幾十具中槍死亡的****份之外,其余的人居然一個都不見了。警方雖然知道這次黑幫械斗事件之中有大飛的份,但是由于大飛是九龍地區勢力最大的****頭目。警方又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大飛參與了這場槍戰,因此警方也只能最后不了了之了。
自那次之后,大飛總算認識到了南峰與他的自強會的厲害。那次槍之中,南峰一方二十多人,只傷了幾個成員,而大飛一方卻是陣亡了幾十名精干成員。感覺到與南峰再這次硬碰硬下去,雙方都沒有好果子吃。何況槍戰的陣仗鬧得實在太大,警方已經將九龍地區的所有黑幫都盯得很緊,大飛也沒有辦法再次去找南峰的自強會的麻煩。
于是看到硬來不行的大飛只得私下里約了南峰進行談判,想看看南峰的自強會想要在他的九龍地區獲得什么樣的利益。在得知南峰只想在香港占領一席之地,好讓他的自強會慢慢向白道洗清做準備的時候,大飛才深深地出了口氣。大飛與南峰一談即合,決定將九龍的一片地方劃給南峰的自強會做為勢力范圍,自此之后,自強會便在九龍地區扎下根,最后慢慢向香港的其他地區漫延開來。
后來隨著南峰的退隱,自強會在香港的勢力也漸漸退出香港,最終徹底從香港消失。南峰的退隱,大飛也是收過消息的,那個時候,大飛還曾親自參加過南峰的退隱儀式。其實心里樂得合不攏嘴的大飛,表面上對南峰的退隱表現得可惜不已,但是心里卻想著等南峰退隱之后,如何將劃歸給自強人的大片地盤收回來。當然雖然南峰退隱了,他可不覺得便可以強行從自強會手中收回地盤。
只是那個時候,自強會已經開始將自己身上的污點洗白,在****上的勢力慢慢退出。大飛這才敢在南峰退隱的時候,向南峰提出收回自強****上的地盤。南峰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把九龍的地盤放在心中。因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后來自強會的勢力果然慢慢從九龍退了出去,甚至連白道勢力都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大飛還道南峰限隱之后,自強會也從此衰弱了下來,這才會從香港退了出去。
就這樣,大飛終于又做回了當年的九龍龍頭老大的位子,日子穩穩當當的過了三年。原本他還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退隱之后的南峰了。事實上,自從南峰宣布退隱之后,南峰的行蹤也從此在****之中消失了。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他居然又聽到了南峰的消息,而且南峰居然無聲無息的回到了九龍。一回到九龍就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在大飛這群當年經歷過與自強會爭奪地盤的黑幫成員來說,那年的南峰就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大飛曾經也想過派出殺手將南峰暗中干掉,可是派出不計其數的殺手之后,除了第二天會在九龍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那名殺手的尸體之外,根本沒有取得任何的成果,白白浪費了大飛手下不少的精銳。從此,在九龍的黑幫成員當中,便將南峰稱為九龍的禍害。
坐在大飛身邊的另外兩名男子,同樣是九龍地區的****大佬,勢力與大飛的勢力不相上下,只是由于大飛的真正身份是香港第一黑幫洪星九龍地區的負責人,因此他們才會將大飛推選為九龍地區黑幫的龍頭老大。
聽說四年前的那個禍害又回到了九龍,其余的兩名大佬表情也忍不住拉了下來,聲音輕輕顫動地道:“大飛,你手下會不會搞錯了。那個禍害怎么可能又回來了呢,他不是三年前就宣布退隱了嗎?而且這三年來,他也確實沒有再干涉任何****上的事情了。”
“不會錯了,這世上還有誰有他這么不要命的?”大飛也希望自己的手下搞錯了,因為南峰實在是一個恐怖至極的人物,與這樣的人作對,根本不是人干的事情。他看了看阿灰,強自鎮定地道,“他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帶著手下回來的?”
“呃,好像他只帶了兩個女人回來!”阿灰仔細想了想道。
“哦?”大飛與另兩名大佬同時疑聲道,“只帶了兩個女人回來?難道真的只是來香港旅行的?”
大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陣,然后搖了搖頭道:“不管什么,明天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這個禍害好了,他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回來,我們還是不能太大意了。這么多年不見了,不知道這個禍害會不會變了性了!”
其余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點頭贊同了大飛的決定。大飛揮了一下手,示意大飛出門。他有些心思煩亂地坐了回去。他正想連身邊的女人都叫走的時候,辦公室的讓再一次被推開了,這次則是走進一個頭很長的年輕男人來,看到大飛正心思重重地坐在那里,淡淡地向他打了個招呼道:“大飛哥,我手下一個兄弟,叫火柴的今天被人踩了,聽說對方下手很狠。而且他走的時候還讓人給你帶句話。”
聞言,大飛抬頭看了一眼男了,沒好氣地道:“巢皮,你也跟我不少年了,怎么連這么點事情都擺平不了,還要親自跑來向我請示?那個刺頭讓你的手下給我帶什么話?”
“飛哥,這件事情好像有點奇怪。那個人讓火柴的人帶話給你,說是四年前的老朋友回來看看,還讓他的手下向你問好來著!”巢皮有些無奈地說道。
“什么?”聽到巢皮的話,大飛神經過敏的再一次從坐位上跳了起來大聲道,“你的手下現在在做什么?你沒有派出人手去找他的麻煩吧?”
巢皮是大飛這幾年才提拔上來的得力助手,但卻沒有經歷過當年的事件,因此他對南峰根本不熟悉。所以他對大飛的過激舉動,他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大飛,聳了聳肩道:“他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得罪我們洪星的人,分明是不將我們洪星放在眼里。我們要是不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若是讓道上的對方知道了,我們洪星可就要丟臉了。而且飛哥,你怎么向上面交待?”
“混蛋,你快去將人給老子叫回來,那個禍害,你的手下也敢得罪。要是把他惹毛了,那才不好收場呢!”大飛大吼了一聲說道。這下他連喝酒的心都沒有,從坐位上站了起來,率先向外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不講理由的教訓著巢皮。
沒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也遇到了南峰,而且還跟南峰發生了爭執。若是巢皮派出去的人真的跑去找南峰的麻煩的話,就算派出一百小弟去,也肯定是討不了好果子吃的。他也不是替那些手下擔心,以南峰以往的性子,對這些小角色,他是根本不屑取他們的命的。但是他卻怕這些手下真的把南峰惹火了,現在還不清楚南峰來香港的真正目的。若是南峰真的只是來香港隨便走走的,自己的手下卻無意把他惹毛了,又在九龍大鬧一番,那時候,他大飛才真的不好向上面交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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