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伙伴
南征的妻子楊子璐,原本是成都軍區原政委的小女兒,她與京軍區副司令楊浦清本是遠親關系,一次前來京軍區玩的時候與南征相識,之后兩人的聯系漸漸多了起來,最終走到了起。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之路,也是一段不平常的征程。雖然人們掛在嘴邊上講的都是“人民解放軍”,可是國內的幾大軍區之時的較量卻從來沒有停止過。除了彼此比拼手底下的將士們的實力之后,彼此首長們的子女的強弱,也是他們彼此較量的重點。
當年,楊子璐可是成都軍區軍委大院之中最美麗的一朵鮮花,追著她身后想娶她的青輕俊杰不知凡幾,而她的父親原本的打算便是希望她能夠嫁給自己的老上級,軍區副司令的長子,這樣一來,兩家的關系便可以更加緊密。俗話說得好嘛,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況當時國內幾大軍區之間的比較,不管是將士的實力與軍委子弟的強弱,都是國內排名不相上下的兩大軍區。兩軍區時常輪流著當選第一第二名。因此雙方當時的較量非常激烈,可是楊子璐卻達個時候提出要嫁給南征,自然招到了家族的極和反對。
可是年以時的楊子璐被父親寵得不行,對于家族的反對完全忽視,也不管家是不是同意她與南征在一起,自己一個人給家里人留了一封信便偷偷地北上找南征了。等她的家里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楊子璐已經與南征生活了一段時間了。
這生米都成熟飯了,軍人最講究的就是面子與節操的純法性。既然女兒這么頑固,那么楊家自然也不能逼著人家一對小情人硬生生的離開不是?何況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再鬧出什么更大的事情來,楊家在軍區的臉往哪放?無奈之下,楊家只得勉強同意了他們兩人的婚事。只是結婚的當天,楊家派來的代表卻可憐的只有楊子璐的一位姐姐,其他的楊家根本就沒有露面。
楊子璐也不在意,不但與南征很高調的成了親,而且還故意在姐姐面前與南征表現得格外親密,以此來向家族示威。南征感其真心,因此雖然南征脾氣不好,動不動便對人發脾氣,可是卻從來不敢向楊子璐動氣。
南峰與沈瑩隨著楊子璐進入屋子里的時候,南征正與楊浦清以及李延昆正繃著臉圍著一張小木桌坐著。他們一人手中一根香煙,桌上的煙灰缸里已經掐了不下一包煙頭了。看樣子,三個人之前抽了不少的煙。屋子里滿屋子的煙味,楊子璐皺關眉頭走了進去,不斷地用手揮著空氣中的煙味,不高興地道:“我說老頭子,你們能不能少抽點兒。小桌子好不容易終于愿回來了,你怎么連聲都不吭一聲?”
三個老頭都沒有做聲,彼此望著桌上煙灰缸怔怔地出神。楊子璐頓時怒了,一把將南征手中的香煙搶了過去,一把掐滅拉著臉憤憤地道:“我說,你們幾個,這一天都坐在這里發了上午呆了,難不成日本鬼子打過來了不成?就算日本鬼子又打過來了,你們手下那么多兵,還怕幾個小矮挫子?”
屋子里的其余幾個人都對楊子璐的霸氣話語習以為常了,唯獨第一次見楊子璐的沈瑩頓時傻愣在那里,她剛剛還覺得這位南峰的奶奶雖然看上去兇兇的,可是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一位老太太,可是沒想到,這位老太太骨子里的霸氣,居然這么出人意料,這么一句話蹦出來,恐怕連一般的男人都沒這么霸氣。
南征終于反應過來了,他沒好氣地看了自己的老伴一眼嘟嚷著道:“老太婆,你這是干什么?沒看到我和老楊、老李正煩著呢嗎?誰來了?誰來了,我現在也沒空理會他,等我有空了再叫他來吧!”
敢情這位老哥剛剛居然連老伴的半句話都沒有聽進去,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長孫因來了。不過這也怪不得南征,自從得知南峰在蘇州將三菱銀行的次子巖崎俊次郎殺了之后,南征心里便一直在擔心南峰的處境。雖然通過軍區的影響力,他強行將南峰保了下來,可是這一次事情太過嚴重,軍區這么做的后果便是,受到了軍委的嚴肅責備。
而且軍區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其余的幾大軍區自然不會放過看京軍區笑話的機會,就連出亂子最多的廣州軍區居然都加入了冷嘲熱諷的行例之中。軍區的恥辱便是整個軍區將士的恥辱,這叫南征如何不感到煩悶。雖然這一次全體軍區軍委軍官都對南征表示了極大的理解,可是依南征的脾氣,怎么可能會因為自己孫子的連累,而毫無表示?他早已經打定了主意了,若是這次南峰回來,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不過想是這么想的,可是真正當南峰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南征的心里便提不出責罰的心思了。南征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長孫正站在門口了,跟老會斗了幾句之后便又轉過頭去望著楊浦清與李延昆道:“兄弟這次真的是害了軍區了,哥幾個心里有什么想法就當著老弟的面直接提吧,老弟絕對會積級承認錯誤的。”
南峰無奈只得大聲對著南征大聲道:“爺爺,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聞言南征頓時身子一震,臉上開心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便轉為憤氣沖沖地表情回過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你個混小子還敢回來,在外面惹下了這么大的禍,連整個軍區都被你拖下了水,你給我過來……”
“你想干什么?”不待他把話說完,楊子璐不干了,寒著臉沖了過來,一把攔住南峰瞪著南征道,“小桌子沒回來的時候,你天天念,現在他舍得回來了,你一上來就擺臉子,你擺臉子給誰看,給誰看?”
南征被楊子璐說得頓時氣勢一降,眼神躲閃地看了老伴一眼訕訕地坐了回去。旁邊楊浦清與李延昆笑呵呵地看著老兩口斗著嘴,不時地插幾句嘴調和一下他兩人的氣氛。南峰當年在這里生活過,因此,楊浦清與李延昆都是認得他的。
這么多年過去,南峰一走之后便再沒回來過。現在看到他不但長大了,而且氣質更加成熟堅忍了,不禁雙雙贊賞地望了他一眼。楊浦清笑著拍了拍南征的肩道:“哎,這有什么,年輕人嘛,氣盛一些也是正常的,想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也不是心高氣傲,狂得沒邊的。有事沒事常給老政委惹麻煩?”
“就是就是……我說老南啊,我就覺得小桌子次就干得不錯嘛!”李延昆滿臉笑容地道。南峰殺了巖崎俊次郎,其實最開心的就是他這個脾氣火爆的副參謀長了。這些年,日本人仗著有老美在背后撐腰,一直尋各種理由找中國的麻煩。這次日本人更加在釣島鬧得歡實,可是國府卻一直以大局為重的理由,讓各大軍區保持克制。
這么軟軟綿綿地政策,著實讓國民對國內的將士大大的罵了一頓,認為國內的軍隊膽小怕事,不敢跟日本人干。人家都欺負到家門口了,卻只知道打口水仗,強勢的行動卻見不到半點蹤影。這讓李延昆這位強勢派如何能受得了。南峰殺了個想強奸婦女的小日本,國府便這么大動干戈,若不是南征幾個攔著,他早就找上軍委大門去了。
見老友這么贊賞自己的孫子,南征心里實在笑開了花,可是臉上卻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指著兩人道:“你們還慣著他,再這么慣下去,我看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都老老實實地退下去算了,免得被這臭不子連累!”
兩老友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南征的這點小心,他們哪里看不出來。楊子璐可不管南峰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煩,他今天帶回來一個俊俏的小姑娘,她看之后實在喜歡得緊,盼著抱重孫盼了這么久的她,也不管南征在那里裝模做樣的教訓南峰,只是樂呵呵地將沈瑩拉到楊浦清與李延昆的面前開心地介紹道:“這是南峰的女朋友,叫沈……沈瑩。怎么樣,是不是長得很水靈?”
楊子璐的脾氣他們還不知道?自然是滿口應承,南征見了沈瑩不禁一怔,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起來,他看了一眼南峰,眼睛溜溜了,意思是說,南峰明明與古妍確定了關系,怎么又跑出來一個沈瑩來?南峰聳了聳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南征見狀,輕輕哼了一聲,不理會滿臉喜氣的老伴,拉著兩位老戰友又開始舊事重提道:“這次,軍區被軍委記了一次嚴重警告處分,軍區上下對此都有些看法,而且正好給了成都那邊的家伙一個打壓我們的大好機會,我看用不了多久,軍委新的任命就會下來了,我看我們幾個的位子這次怕是要動一動了。”
“管他那么大,那些政治委員不是正在緊張地商量解決人法了,頭疼的事情就讓他們來好了,動動位子就動動位子,大不子老子再順去當小兵,怕個鳥!”李延昆老脾氣發作,拍著桌不屑地道。
向來沉穩地楊浦清當然不會跟他一個調調,他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不緊不慢地道:“動動位子都沒什么關系,我擔心的是,政委部會借著這次機會削弱軍委那邊的影響力,敲山振虎,之下,其他軍區會將這個罪責全推到我們頭上來。”
南征聞言不禁輕輕地嘆了口氣,又點燃了一根煙。楊子璐有些有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阻止他。他看了一眼清清秀秀,婷婷玉立的沈瑩,熱情地拉著她的小手道:“小瑩啊,咱們去隔壁房里坐,不用理這些煙鬼。”
雖然沈瑩心里千肯萬肯,可是還是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南峰。可是楊子璐根本不容她猶豫,拉著她的手就走。露過南峰身邊的時候,楊子璐還沒好氣地瞪了南峰一眼道:“禍是你惹下的,你就留在這里幫你爺爺想想辦法,別過來打擾我們女人之間說悄悄話。”
南峰苦笑了一下,應了一聲。沒想到沈瑩會這么受自己奶奶的喜歡,現在弄得自己成了外人似的。他好笑地目送沈瑩與奶奶離開之后,便緩緩走到南征的面前,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道:“爺爺,你們幾個不用為這個煩惱了,這件事情我自己會給三菱財團一個交待的!”
“臭小子,你以為你是哪根蔥,以為什么事都能自己一肩挑了?”南征不高興地橫了南峰一眼道,“這件事情,哪有你想得那么簡單。你以為把自己獻出去,我們就不會受到牽連了嗎?”
“是啊,小桌子,就算沒有你這件事,那邊也是要想辦法壓壓軍區的氣焰的,誰叫咱位軍人的身份太過特殊呢?”老沉謀算的楊浦清笑道,“不過,你出面解決也好,至少我們的力氣沒有白花,這樣一來至少不會影響國家的利益了。”
南征頓了頓才出了口氣將剛吸了幾口的煙又掐掉,站起身道:“看來,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下面的人心里有想法,就麻煩你們哥兩個多費點心了。而且老政委也是這么個意思,年輕人總應該敢做敢當的,老是被我們這些老骨頭護著,終究長不大!”
李楊兩人見狀,知道南征見到器重的孫子重回南家,肯定是有很多話要講,便也一一起身應了南征的話之后,便告辭離開了。看著他們離開,南征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憤憤地“哼”了一聲道:“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什么怎么回事,事情您老不是都知道了嗎?”南峰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爺爺問道。
南征吹胡子瞪眼起來,不高興地拍了拍桌子道:“我說不是蘇州的事,我說的是那個姑娘!你不是和古家的丫頭在一起了嗎?那丫老頭子看著也喜歡,怎么現在又變成了姓沈的丫頭?”
這個事情,南峰還真不好向古板的南征解釋,既然沒辦法解釋清楚,南峰只得來了一個傻笑不語,任南征怎么說都只是點頭或搖頭,至于答案,他是一個都沒有確切地給出來。南征見狀,其實也明白其中的原因。不過要他接受這一個事實,思想古板的他暫時還沒辦法理解。
他無力地搖了搖頭道:“一路趕過來,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吧。有時間多陪陪你奶奶,這幾年她心里一直掛念著呢!”南峰應了一聲,剛想退出去,去聽到樓道里,木制的地板被人踏得“嘣嘣”直響,還未看到人,就聽到門外一個粗大的聲音興奮地叫邊跑邊叫道:“斌哥回來了嗎?斌哥回來了嗎?”
隨在這個聲音之后還有一個黃鶯鳴啼般清脆的聲音接上道:“南爺爺,小桌子哥哥是不是回來了,他在哪里呢?”
聽到這兩個聲音,南征不由得好笑地笑罵道:“這兩個惹事精怎么知道消息的,這么快就跑過來了?”
他剛剛說完,便看到一個牛高馬大,個頭比南峰還要高出半個頭的男生與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的小丫頭氣喘喘吁吁地跑到了門口處。那男生皮膚有些微黑,濃眉大眼,身材雄壯如牛一般。他身上穿著件軍綠色的迷彩襯衣,在寒冷的冬天,居然半點冷的感覺都沒有。在他的身后的小丫頭梳著兩個沖天炮似的頭,一身軍綠軍連衣短裙,身旁挎著一個粉色的小挎包。
兩個跑得氣息不穩,停在那里半天還沒辦法勻過氣來,看到南峰正站在南征的面前的時候,那小丫頭頓時歡呼一聲,跳躍著一下跳到南峰的懷里緊緊摟著他笑道:“哈哈……太好了,小斌哥哥終于回來了,我們的老大終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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