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后余波
澳門一段時間內變得全城戒備起來,莫名出現這么一次特大械斗案,即便是特區行政長官也沒有能力把事情壓下來,若非澳門并非一般的省份城市,估計現在這位行政長官大人,當天就要被撤職回家抱孩子去了。而澳門的四大家族也突然之間變得風聲鶴唳起來,陳喬襲可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陳家的三少爺,他死得如此凄慘,其中還包括了胡家的大少爺。一下便死掉了兩位世家公子,這不能不讓澳門各大家族感到驚魂不定。
各大家族紛紛都在猜測,到底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能力,能夠一次性將數百兩大家族的部下連同他們的首腦一起擊殺,而且還不留半點痕跡。連警方也也沒搜不到半點線索?議來議去之后,各大家族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到了低調來澳門的南峰身上。
可是南峰才剛剛接受澳門各大家族與幫派大佬的熱情招待,并且當場宣布他來澳門并不是來尋是生非的。他應該沒有理由,前腿剛出了蕭家大宅,后腿就在澳門造出這么大的動靜來啊,這不是響響亮亮地給了蕭家一大嘴巴子嗎?明明答應了蕭逸青說過不在澳門鬧事,后腿他就殺了兩家族的公子,連帶他們手下的數百部眾也給順上了。這讓蕭逸青的臉往哪擱?
如果真的是南峰做的,而他沒有特別的原由說出來的話,那么蕭家這次的臉可就真要丟大了。當事人的陳家與胡家各自派過來人詢問了蕭逸青了,胡家雖然與陳家不對付,但是兩家的子弟都死在同一個地方,雙方也顧不了太多,只希望兩個子弟的事情,不會真的跟南峰扯上關系,如若不然的話,他們整個家族都有可能有危險。
面對各家族的殷切,蕭逸青也不禁有茫無頭緒,甚至對此感到無比的氣憤。與南峰的會面宴會是他提出并舉行的,而且南峰也是當著他的與各大家族的面答應過不在澳門鬧事的。可是他前腳出了蕭家的大門,便鬧出這么一個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這讓蕭逸青的臉上如何掛得住。蕭逸青臉色鐵青地只得含乎其辭地打發了各大家族的代表,表示他一定會盡全力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的。
在場的所有人,卻是神情各異,有的對此憂心沖沖,有的卻是一臉暗中看好戲的表情。因為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蕭逸青的女兒蕭晴兒已經正式成為了南峰的禁臠。得知這一情況的蕭家當天晚上便表現出了與以往不一樣的態勢,那種盛氣凌的做派一覽無余。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蕭家是無論如何都跟此事脫不開關系的。如果蕭逸青無法完美的解決這件事情的話,那么,蕭家在澳門的各大家族之中的威信將會面臨一次巨大的挑戰。
至于這場驚天大血案的兩位主要當事人,陳家的代與胡家的代表則又是另一副心思。胡氏一族除了胡大少之外,直系之中已經無男丁可掌家務,于是這一次胡家族長派過來的代表只是本族的一位旁系子弟,而胡大少的死令胡家的這些旁系子弟無不驚喜地發現,原本遙不可及的族長之位,一夜之間突然離他們是如此之近。因此,胡大少的死是什么原因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是最主要。
故而胡家的這位年僅二十出頭的子弟,根本沒有什么興師問罪的架勢,他來蕭家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他甚至心中滿懷欣喜,巴不得此次事件就此不了了之,以免從中再生什么枝節,壞了自己的現在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胡家老爺子能夠將他派過來詢問事情的巨細,自然是對他有所看重,這可是今后與其他族中子弟爭奪族長之位的資本呀。
而陳家派過來的代表卻不再是陳輝而是陳家的次子陳少華,也就是陳輝的堂弟,黑玫瑰刺殺陳輝任務的背后老板。陳輝為什么沒來,蕭逸青心中多少有些能夠理解。自己的女兒當場拒絕他的許婚,轉而投入了南峰的懷抱,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誰的心中都不可能沒有芥蒂。
陳少華的目光陰晴不定,臉上看不出悲喜來。陳喬襲的死對他的刺激很大,雖然他與陳喬襲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兄弟之宜,也對他的死不甚關心,可是這里面的門道,他卻不得不小心謹慎思考一下。南峰是大哥陳輝招待過的貴賓,這件事情,陳少華通過自己的耳目是知道的。而如果陳喬襲的死真的與南峰有關,則這里面的關系就很是耐人尋味了。
陳家的權利之力比起澳門其他任何家族來說都要劇烈得多,陳家的子弟,幾乎沒有幾個不是心中各懷鬼胎,恨不得自己前面的兄弟都一個個被拉下馬,然后自己可以成為陳家的掌門人。陳輝那個小白臉日益受到老爺子的器重,大有成為下一代陳家族長的勢頭,這讓陳家的所有子弟都心中不服氣。
當然這些,精明的陳輝自然不會不知道。陳喬襲突然死在了南峰的手中,陳少華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的大哥對自己這些兄弟們的一種警告之意?但若僅僅只是想警告一下兄弟們,一次干掉了這么人命,鬧得澳門風波洶涌的,未必也太過夸張了一些。故此,陳少華也有些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不單是各大家族因為這件特大血案頭緒大亂,最感到振驚與憤怒的還是澳門的警方人員。出了這么大的案子,局長大人的烏紗是很有可能無法保住的。而副局李敬騰則是滿臉鐵青正在會議室里大發雷霆。整個特區的武部大隊的領導上級都被請到了警察局里商議對策以及追捕兇手的方案。
可是調查組的人給出的線索非常有限,而且有一些東西還是非常機秘的東西,警方根本就無法對外公布。現場離蕭家的別墅很近,雖然調查組在現場的路上查到有一輛車在現場停留過很久,但是當天晚上蕭家正在舉行派對,來往的賓客很多,誰也不能夠確定,到底是什么人在現場停留過,又是為了什么原在現場停留過。
離尸體四散的不遠的地方,還有一處打斗過的痕跡,并非從現場留下來的痕跡來看,并非出自普通人之手。除此之外,警方便再無其他可以查到找的線索了。李敬騰與越長安兩個人雙雙參加了蕭家當天舉行的宴會,因此做好了離職準備的局長大人將這件案子全權交給了他們兩個人負責。
李敬騰與趙長安倒并非心中完全沒有頭緒。從頭幾天的碼頭槍戰事件,到昨天晚上的特大械斗死傷事件,這里面很明顯有參雜過一個很清楚的人在里面。那就是身份尤其特別的南峰。自從南峰出現在澳門的第一開始,整個澳門就像是一盆平靜的水中投入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變得不正常起來。
蕭家的人已經承認碼頭上的事情與他們有關了,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沖著南峰去的。這次的事情會不會也是澳門的某些家族因為對南峰暗懷恨意,而引發一次報復行動呢?李敬騰心是有九成的把握相信,這種可能完全有很大的市場空間。趙長安與他的想法是一致的,他甚至比李敬騰更加篤定,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個人私怨而引起的械斗案子。
李敬騰之所以大發雷霆,不是因為南峰的到來讓澳門的治安出現的巨大的動蕩,而是心中實在痛恨那些澳門的大家族實在不識抬舉,明明知道南峰不是好惹的刺頭,還要一次又一次去惹惱他。這下連他們也脫了不責任,事情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雖然事情足夠大,就算南征再護短,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之下護得了南峰,可是那也得有真憑實據才行啊。現在警方掌握的線索,根本與南峰扯不到半點關系,甚至從現場留下來的大量槍枝看來,陳胡兩家這私藏槍械,聚眾械斗的罪責到是逃不掉。這怎么辦?他們又是受害人一方,這兇手還沒的查出來,先給受害人一棒子,情量上似乎講不過去吧。私藏槍械的罪責雖不輕,但這次事情的最主要的罪責還是那個行兇之人呀。
正當眾人毫無頭緒之際,會議室的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名俏麗的小女警道:“李局,剛剛我們派去監視嫌疑人的同志發來消息,說嫌疑人現在正趕往機場方向,可能可離開澳門,下面的同志想請示一下,他們要不要將嫌疑人留下?”
聽到這話,李敬騰不禁與趙長安兩個凝重地對望了一眼,兩人眼都看出對方的苦笑神色。南峰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澳門,那不是擺明讓自己為難嗎。他們雖然能夠猜出昨天晚上的事情與南峰有關,并且第一時間派出的警力去監視南峰的舉動,可是他們卻沒有迫力去阻攔南峰的離開。
“罷了,讓他們都回來吧,沒必要再監視嫌疑人了!”李敬騰無奈地將手上的檔案本往桌上一丟,苦笑了幾聲道。看著女警離開之后,李敬騰才道,“現在我們暫時只能按兵不動了,先看看兩個當事人家族的反應再說了,如果他們對此沒有深究下去的意思吧,我們就將案件定為內部處好好了,現在散會吧!”
部下們議論紛紛地起身離開,只有趙長安獨自一個人留了下來,然后神色擔憂地道:“老李,你說我們能夠將這件案子瞞下來嗎?必竟是幾百條人命啊,上面可不會就此罷休的。”
“上面怎么辦,我們已經沒有什么辦法了,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么特別的辦法來處理這次案子嗎?”李敬騰有些疲勞地坐了下來然苦笑道,“哎,這些年我也累了,現在休息一下也不錯,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