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意想不到的敵人
一處陰暗的房間里,南巒神情自得地坐在一張朱柒木椅上,搭著二郎腿,嘴邊叼著一根粗壯的雪茄煙。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秀麗的長發編成兩條長長的馬尾,直直地垂在纖細的腰臀處。房間的光線很暗,以致于無法看清這個人的真正面目,但是從她的體型上看過去,也應該知道這是一位年紀不大的少女。
南巒很高興,因為澳門所發生的一切,其實與他的暗中策劃是分不開的,可以說他才是真正發動那一切的幕手黑手。而他是如何得知南峰的一舉一動的,這其實還有很多無法解釋的原因。總之,這一次能夠讓南峰在澳門弄得焦頭爛額,南巒心中真是無比快意。
自從離開北京之后,南巒確實去過杭州,而且秘密地與葉飛會過面。可惜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葉飛似乎已經被南峰的幾次重重的打擊,失去了先前的傲氣。面對南巒的再次邀請,葉飛絲毫沒有表現出心動的神色,而是孤注一擲的抱死了與南峰的“五年之約”,決心在這五年之內,都不會再主動尋南峰的麻煩了。至于他的那位被南峰搶走的未婚妻,葉飛也跟死了心似的,再也提不起任何的精力去關注她。
無奈之下,南巒不甘心地再次暗中潛到了中州,并且在沉吟良久之后,終于出動自己手中最絕秘的一張王牌。打聽到了南峰將赴澳門的消息之后,南巒便暗中將這一消息傳給了南峰在澳門所有與之有關聯的人物,不管是與南峰有仇的還是有怨的,甚至還大費盡心力與教廷方面的人取得了聯系,至于東方宏宇更是從北方******的嘴里得到了南巒也欲與南峰為敵的消息,主動跟他聯絡過。
只不過現在的南巒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沖動行事了,經過幾次大的失敗,他終于明白,對付南峰并非靠一時之勇能夠取勝的,因此面對東方宏宇約定一起對付南峰的時候,南巒居然也如葉飛一般,表現得很平靜,并且婉言地拒絕了東方宏宇的邀請。不過他并沒有讓東方宏宇失望而去,因為他向東方宏宇透露了自己的計劃,然后告訴東方宏宇,他已經找了幾個身手高絕的教廷高手一起對付南峰。
得知這一情況的東方宏宇頓時被南巒激起無邊戰意,丟下南巒便一個人趕到了澳門。之后,一切都如南巒希望看到的一幕所發生著,雖然這中間還是出了一些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突然冒出來的黑玫瑰,以及蕭晴兒的反常表現。不過這對于南巒來說都沒有什么好可惜的,唯一令他感到可惜的就是,南峰幾乎就只差一步便喪生在了東方宏宇與陳喬襲等人的手里面,最后居然被黑玫瑰用自己的生命換了南峰一命。
不過南峰雖然沒有死在澳讓,卻被一連串的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不得不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澳門,能夠看到南峰這么狼狽一面,南巒心里還是感到很欣喜的。畢竟這是他動用了自己手頭上最后的一張,也是最令人難以想像到的一張王牌,才取得這一點小小的勝利,要是一點麻煩都沒有給南峰造成,那也太對不起自己這次破釜沉舟一次計劃?
“這次,你做的很不錯,”南巒心情大好地吸了口雪茄,輕輕吐出一個煙圈對自己對面的少女笑道,“只是差點我們的大計都成功了,沒想到南峰這個小雜種,居然會有這么好的運氣,隨便搭到的一個女人都愿意為他舍生忘死的。若不是那個娘們,這次我們就成功了,哈哈……”
“既然這樣的話,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少女的語氣冰冷得如同千年的冰窖,透著絲絲寒意,毫無半點表情,“以后若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況,請你不要隨意找我出來。”說罷,少女便要轉身離開,突然她又頓了頓,猛得回過頭,對南巒冷嘲道,“像你這樣無恥的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為什么那個女人會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付出生命的。因為你永遠不是他。”
少女的話,顯然很令南巒沒面子,他“騰”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鐵青著臉憤怒地道:“你說什么?你可別忘了,我的手上還掌握著你親生父母的性命。不要以為我就只有你這一張底牌,就拿你沒辦法了。再敢在本少面前如此放肆,本少隨時可以讓手下的人做掉你的父母。”
“你……無恥!”少女聞言小臉微微一沉,羞奮地指著南巒罵道,“姓南的,你最好好好對待我的父母,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就憑你這一個小丫片子嗎?”南巒狂妄的大笑了幾聲嘲諷地看著少女道,“你想怎么對付我?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南峰那個小雜種嗎?你可別忘記了,你現在是我的暗線,而你為所做的一切,如果讓南峰知道了,你以為他還會像現在一樣那么寵你疼你嗎?哼,你就別做夢了。就憑這一次,你讓南峰如此狼狽,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拋棄你。”
少女的臉色終于為得難看起來,她有目光之中透出一抹悲哀的絕望感。可是這一切,她都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若非自己的親人被南巒這個無恥的敗類掌握在手中,她寧愿現在自己拼著自己的性命,也要為南峰除掉他的心頭大患。可是……她做不到,就算現在南巒死了,自己的親人的性命也將要不保。
一股無助的失落感重重地壓在少女的心頭,她的氣勢也為之一墜,恨恨地道:“那你還想怎么樣?南峰已經離開澳門了,而且他并沒有要回中州的意思,他這次的去向,就算他身邊的女人們也沒有一個是知道的。你想再故計重施,那是沒有機會了。”
這一點,就算少女不提出來,南巒自己也是心中明白的,他當然不會傻到南峰還會被自己的故計重施再次被逼到現在的困境之中去。南巒嘿嘿冷笑了一聲道:“這一點,你不說,我自己也明白的。這一次能夠讓南峰陷進如此困境,主要是因為本少突出奇招罷了。沒有突然性,任誰都休想讓南峰手足無措。不過,他自以為離開了澳門這個是非之地,他就可能平安無事了嗎?陳喬襲那個蠢豬白白地死了,那些教廷高手還有東方宏宇卻不會就此做罷,哈哈……”
“既然如此,那你還需要我做什么?我不能留在這里太久,不然我的身份被人查覺出來,對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少女冷冷地反問道。
“這個本少自然明白,我叫你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之前所議定的計劃,你必須竟快實行了,不然的話,等到南峰重回中州,我可是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了。”南巒淡淡地看了一眼少女道。
少女聞言不由得俏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后轉過頭冷漠地道:“哼,你放心好了。這次南峰如果回到了中州,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拜倒在我的裙下。這樣,你總算滿意了嗎?”
南巒邪惡地嘿嘿笑了笑道:“你自己明白了就最好,好了,現在你就離開吧。以后的事情,我想你應該不用再本少多說什么了吧!別忘了你的父母還有北京等著你與你這個好女兒相聚呢,呵呵……”
少女恨恨地瞪了南巒一眼,頭也不回一推門離開了房間。南巒看著少女搖動著動心的纖腰離開自己的視線,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地在房間內走動著道:“南峰,你就再張狂一陣子吧。等你回來,本少一定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包準你今天都難以忘懷。哈哈……一個你最意想不到的敵人,哈哈……”
此時正坐在飛機上的南峰永遠不會知道此時他那如同狗皮膏藥的堂弟,心中正計劃著另一個惡毒計劃。他此時神情冷淡,一副心神不屬的樣子,正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默然無語著。蕭晴兒自南峰允許她跟自己之后,便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都安靜了許多,整整一天了,她還沒有說過半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南身的身邊,不知道心中想著什么。
上官明月輕輕地為南峰剝了一枚荔枝送到南峰地道關心地道:“南峰,你已經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吧。我們到新加坡,還需要不少時間,你總是這樣硬掌著也不是辦法。”
“謝謝,”南峰回過神,淡淡地對上官明月說了一句,卻沒有去接過她手中的荔枝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現在什么都吃不下,你還是自己吃吧。”
上官明月失落地收回了手,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了看南峰,她總覺得南峰自從離開澳門之后,便整個人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他了。曾經那個玩世不恭,從來不計較后果,我行我素,不分善惡,只憑自己的喜惡行事的男人,現在突然之間變得顧慮重重,心機難測了。
安靜了片刻,南峰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上官明月道:“對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這一次你離開師門,不會又是為了來殺我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恐怕又要讓你失望了。我在處理好眼下的事情之前,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
上官明月輕輕地搖了搖頭道,苦笑了一下道:“不,我已經被我的師傅和長輩們放棄希望了。他們已經將除去你的任務交給了別人。而我……我哥哥似乎也已經跟北方******的人斷絕了往來,所以……我……”說到這里,上官明月的純凈的臉龐沒來由地微微紅了起來,微微低下頭,下面的話卻是再說不出來。
她已經可以輕松了放下心中所有的包袱,不需要再為昆侖山上那些隱休了數十年之久的老怪物執行任務,也不需要再為了哥哥的意愿而活著。現在一身輕的上官明月,渴望著自己為自己活一次,不顧一切地為自己活一次。女孩兒心頭的那一抹羞赧,又怎么好當眾各心上的人表白出來的。
她沒來由得羞妮小女兒情態,就算是坐在一邊沒有說話的蕭晴兒都能夠看得出來上官明月的心思了。蕭晴兒也是心頭一酸,有意無意地白了上官明月一眼,心情不爽地轉過身去。南峰自然不會傻到人家女孩子把話說到這么淺白的情況之下,還會不明白上官明月的心思。只是他現在一身的麻煩,更是有些杯弓蛇影的趨勢,竟是對上官明月的表白有些犯起來憷來。
“你……我,明月,你的心思我心領了,只是恕南峰難承你一片好意。你是個好女孩兒,這個骯臟的世道根本不適合你,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回到山上去完成你的修行吧!”南峰婉言相拒道。
“我……”聽了南峰的話,上官明月的俏臉不禁一白,她想說些什么,此時卻突然聽到飛機上的廣播里傳來空乘小姐那甜美的提示聲道:“尊敬的各位旅客,本次航班即將安全抵達本次旅程的最終目的地——新加坡,請各位旅客做下機準備。由于……
“好了,別在說了,我不希望我們這被世人拋棄的惡徒,再毀了一個純潔無暇的好女子。”南峰不等廣播播完,便毅然地封住了上官明月的借口道。
在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之中,南峰一行人的航班降落在了新加坡現今唯一個正在全部開放運營的民營航運機場嶂宜機場的跑道之上。從候機大廳的出口一路出來之后,南峰便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幾個號碼。
沒過多久,便有一排近十輛黑色的小轎車排著整齊的隊型出現在機場前坪外。很快,從領頭的一輛黑色奧迪車里走出來個神情激動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細條紋西裝,鼻子上架著一面墨色的太陽眼境,膚色看上去有些略黑。
男子下車之后,略略觀察了一下站臺上的行人,南峰一行人正站在出口處等著,他不由得嘴邊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然后飛快地將太陽鏡摘了下來,三步兩步地便跑到了南身的身邊,激動地一把握住南峰的手道:“南哥,兄弟沒想到您會移架新加坡來。好多年不見了,兄弟還以為你都快把兄弟們給忘了呢!”
南峰見到他,臉上的神情才稍稍恢復了一些,淡淡地笑了笑道:“小猴,這次我來,恐怕不會經你帶來什么好消息。所以,你也別開心得太早了。”
小猴是自強會眾多國外分堂的主要負責人,他在新加坡已經足足呆了近十年之久了,與霸天、端木楓一群人一樣,他是最早跟隨南峰打天下的一群死黨兄弟之一。自南峰宣布退休之后,他便很少有走出男內,到國外看望這些留守在國外的兄弟們了。
此前李久光想策動自強會分裂之際,小猴還打算拼著受到李久光打壓的危險,拉起新加坡的兄弟們搞獨立了。幸好南峰后來果斷出手清除掉了這個巨大的隱患,這才免除了自強會的分裂之險。不過給過這一件事情之后,小猴越來越迫切地希望南峰能夠重回自強會,免得有心又對自強會起什么邪心。
此次南峰突然前來新加坡,而且一下飛機便電話通知自己,小猴的心中實在既興奮又期望。這次南峰的南行,與往常都不一樣了,他不再避開自強會的這些老兄弟獨自行事,而是一開始便想到了自己,這會不會是南峰要重掌自強會的一個信號呢?這令小猴期待不已。
而實際上,南峰經過澳門的事情之后,心中也突然開始覺得自己當初的退休行為,其實并未給自己帶來多少安靜的生活。他曾經的狂妄血腥生涯,注定他是不可能輕易消除自己曾經結下的仇恨的。何況這一年多以來,他又為了自己身邊的女人人不經意之間又結下了新的仇怨。安安靜靜地過他的退休生活,似乎已經無法再適合他了。因此這一次一到新加坡,他便直接將會中的兄弟招了過來,這多少有些要重歸江湖的意思了。這一點小猴心中猜測的并沒有多少出入。
只要能跟隨自己的老大干,小猴哪里會在乎什么兇險?像他們這些在****上混久的人,其實心中早就習慣了打打殺殺的日子,要是哪天安生下來,也許他才會真的感到不適。因此一聽南峰如此說,小猴不但不感到擔心,反而更回興奮地道:“南哥說哪里的話,只要您一聲令下,我跟兄弟們風里來,火里去,眉頭都不皺一下。”
“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哈哈……”南峰這些天來,第一次露出了他放縱的不羈笑容。而這一切看在上官明月的眼里,她的臉上卻越來越擔憂起來。南峰表現出來的重放****的跡像越來越明顯了。這是不是代表他即將再次步入血腥的江湖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