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問道也就直接拍了一下驚堂木,然后開口詢問道。
“堂下何人?到此所為何事?”
這個儒生聽到了李問道的話,雖然說有些震驚李問道居然真的像坊間傳聞的一般年輕,不過還是不會恭敬的回答道。
“回大人的話,小人呂文秀,本是西城區的一個秀才,雖然說并沒有什么太好的職業,平日里只能依靠賣賣字畫為生,可是起碼也還可以安穩的活下去。
但是前段時間,唐家公子看上了我家的宅院,想要強行收購。對于祖產。小人自然不愿意出售。
而那唐家公子看見了小人沒有遵從他的意思,就直接派家族中人將小人驅逐,更是直接強行奪走的房契,讓小人無家可歸。
最后小人實在是沒有什么辦法,所以就只好前來告狀。畢竟朝廷這是小人目前唯一能夠依靠的了。”
說完之后,呂秀才就不僅有些忐忑,畢竟他還無法確定眼前的這個府尹大人到底會不會為了他去得罪唐家。
因為強占房產這種事情,對于他這種平民來說確實是大事,可是對于這些權貴而言,也只不過是三兩句話的事情罷了,畢竟一處房產才多少錢,又哪里會有一個家族的人情重要。
而呂秀才呢,也正是像他所說的一樣,如果要不是實在沒有什么辦法,他恐怕也不會來尋求朝廷的幫助,畢竟他一個升斗小民又哪里能斗得過世家?
可是奈何他的房子是祖產,如果想要讓他就此放棄,那么他就會覺得自己愧對祖宗,所以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哪怕就是直接身死,也是要該做點什么事情的。畢竟對于他而言,死亡本就是早晚的事情,又何必還活的那么窩囊呢?
聽見了呂秀才的話,李問道不由得沉吟了起來。看著這副模樣,呂秀才也不由得有些失望,畢竟他如果要是沒猜錯的話,李問道應該是不想管這件事的。
不過對于這個結果,呂秀才并沒有覺得有什么意外,畢竟自古以來就有官官相護,而在官官相護之上,更有世家跟官員的聯系,所以在他看來,李問道不管處不處理他的事情,都是十分正常的。
只不過看到朝廷的如此不作為,還是讓他覺得十分失望的……不過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就聽見李問道說道。
“事情倒是有些麻煩,畢竟你的房契已經被人搶走了,所以說如果想要本官出手的話,那么最起碼你也要能證明那處房子就是你的。
要不然隨隨便便就來一個人跟本官說那處房子是他的,那本官豈不是要直接將那處房子判給他了?
所以說你現在能不能再拿出來什么證據?來證明一下那處房子是你的,或者說能證明一下唐家公子對你的迫害。這樣子也好,讓本官為你主持公道。”
看見李問道這不似作為的模樣,呂秀才突然間覺得李問道可能是真的想要替他做主,所以也不由得有些激動了。
在聽見了李問道的話之后,呂秀才就趕忙說到。
“回大人的話,小人的房契雖然說是被人搶走了,不過地契還在,不知小人憑借這份地契,能不能證明那處房產是小人的呢?”
看見呂秀才如此說道,劉問道直接點了點頭,然后說道。
“這自然可以,若是你可以將地契拿出,那么本官自然會替你主持公道,你放心,只要證據確鑿,那么就算是皇親貴胄也不能去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呂秀才聽見了這話,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畢竟她雖然只是個白身,可是對于官場中的事情,還是有一些了解的,敢像李問道這么說話的,他在之前可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于是呂秀才就直接從懷里取出的一個油紙包,然后將其小心翼翼的打開,在里面露出了幾張紙箱,然后就直接交給了一旁的衙役,讓他遞交給李問道。
雖然說這份地契可以說是他最后的倚仗,如果要是這東西都出了問題,那么恐怕誰也沒有辦法去幫他討回那片宅院,所以正常來說,他應該是十分嚴謹,不會輕易交給其他人才對。
可是現在畢竟已經是在的公堂之上,所以他自然不擔心李問道會去欺騙他,要知道閩國對于官員做風可是十分的在意,如果李問道本來這件事轉讓欺騙他的話,那么就是藐視公堂。而一旦藐視公堂,違背司法,那么李問道就注定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說呂秀才可不相信李問道會為了討好一下那位陳家大少,將自己搭進去。因此也就是說在李問道接下地契的那一刻,就說明他要幫自己處理這件事情了。
雖然說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處理成功,可是這件事情發生了這么久,也只有李問道一人愿意幫他而已。所以在這一刻,他自然而然的就會有一種激動的情緒。
這就像一個身處絕境的人,本來已經準備好面臨死亡,結果就突然之間有人向他伸出援手,然后告訴他“還可以”一般。
看了眼地契,發現沒有什么問題,李問道就直接說道。
“來人!去將那位唐家大少抓來!”
可是李問道的話語落下之后,這些衙役并沒有第一時間前去抓捕,而是有些遲疑,看到這副模樣,李問道的眉頭不緊皺了起來。
只不過還不待他發作,鄭觀培就直接說道。
“你們還在這里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看見自家的心大人,還有老大人都執意要讓自己等人去抓捕這位唐家大少,這群衙役哪怕心中遲疑,可是卻不得不去,隨后自然也就只好去抓捕了。
看到這一幕,李問道的眉頭不禁皺得更加緊了,畢竟看這樣子,似乎自己這位府尹大人的威懾力,還沒有一個鄭觀培言官高。
雖然說李問道對于權勢本來就沒有什么概念,可是看見自己的手下人如此,還是難免會覺得有些生氣,
鄭觀培看見李問道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李問道此時心中的想法?所以就趕忙上前悄聲解釋道。
“大人,您別誤會,并不是說這幫小崽子們不想聽大人您的話,主要是這唐家在長陵城之中也算得上是一方大族,所以說他們這些人自然也就不想去輕易觸犯。
甚至說句讓大人生氣的話,如果要不是下官知道大人陛下的令牌的話,下官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去抓我那位唐家大少。
畢竟如果一旦得罪了唐家,那么對于長陵府衙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而這其中最先受難的肯定也就是這群衙役。”
聽見了鄭觀賠的解釋,李問道眉頭并沒有舒展開來,反而擰得更緊了。不過這一次李問道的眉頭顯然不是對長陵府衙的這些衙役的,而是直接針對這個唐家。
畢竟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主管長陵城的府衙,居然連一個唐家都奈何不了,甚至如果要是去找的這個家族的麻煩,還可能會給府衙帶來危險,這在李問道看來多少是有些無法理解的事情。
不過不管到底如何,李問道都決定要好好的來整治一下這位唐家大少,畢竟他可不允許在自己的管轄范圍之內出現這種強占房產的事情。
至于唐家?呵呵,李問道可是不會去在乎,畢竟連三大家族之一的陳家他都踩了,更何況區區一個唐家?
對于這位唐家大少,在長陵城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個臭名昭著的人物,畢竟自己有著不錯的家族背景,再加上行事肆無忌憚,所以自然也就不會留下什么好的名聲。
這時候這位唐家大少正在一間青樓之中,喝著花酒,而這也是他平時總會來的地方。雖然說前段時間搶占了西城區的一批房產,讓他覺得還算不錯,畢竟轉手倒賣出去,自己可以賺上一筆。
可是奈何那天被他搶占的人似乎不太懂事,總想到處喊冤找他麻煩,對于這些螻蟻一般的人物,他自然是不會去在意,可是奈何蒼蠅多了,也實在是太煩,所以這也使得他的情緒有些不太好。
因此今天這頓花酒純粹就是來發泄一下,同時也讓他在心中打定主意,喝完這頓酒之后,一定要讓那些找他麻煩的人好看。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能夠強占那群人的房產,都是那群人的榮幸,他們不直接俯首感激也就罷了,可是居然還敢來找他的麻煩,這簡直就是罪無可恕,所以他自然也就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對于這位唐家大少的行蹤,在長陵城之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說這些前來捉拿他的衙役自然就很容易找到了這位唐家大少。
不過這也幸虧是這位唐家大少出來喝花酒,若是這位大少真的是在唐家的話,那么他們這些衙役可不敢沖進去抓人,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進了唐家而直接送命在那里。
畢竟到時候自己的人格是屬于強闖民宅,而且還是強壯的權貴的宅院,那么到時候直接被人打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在喝酒的唐家大少看見了闖進來的這群人,也不由得有些錯愕,不過很快,這份錯愕就轉換成了憤怒。
畢竟這么多年以來,他可從來沒有見過有誰敢闖進他喝酒的地方,所以他就直接呵斥道。
“你們這幫魂淡是什么人?居然跟闖到我這來?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吧?”
同時在他的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眼前的這幾個混淡到底是什么人,他都決定要讓這群人吃不了兜著走,畢竟他現在本來就是在氣頭上,這群的出現不是給他撒氣,還能是什么呢?
過來抓捕這位唐家大少的這些衙役聽見了這位唐家大少的話,也不僅有些惶恐,畢竟唐家大少兇名在外,他們這些處于底層的人,自然會多加畏懼,可是再想到自家大人的命令之后,其中一個衙役就直接上前說的。
“唐公子您好,我們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不過是我家大人想請您去一趟長陵府衙,解決一些事情,相信這應該用不了您太久的時間。所以如有冒犯,還想多加包涵。”
唐家大少聽見了這個衙役的話語,突然之間狂笑了起來,然后就直接冷聲說道。
“哈哈哈哈,去一趟長陵府衙?你們怕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道是誰這么有能耐,原來是長陵府衙的人啊,呵呵,好,很好,你們很好啊!抓人都敢抓到唐家的頭上來了?我看你們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這些衙役聽見了這話,都不由得有些驚恐,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唐家真的想要針對他們的話,那么他們這群人是真的沒有任何一點抵抗的能力。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如果要是直接退去,那么他們注定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最后有幾個衙役直接心一橫,然后上前冷聲說道。
“還希望唐少爺見諒,這畢竟是我家大人的意思,所以還想唐少爺跟我們走一趟吧,如果唐少爺要是覺得有什么問題,那我可以去跟我家大人說。畢竟我們只是一群跑腿辦事的。又哪里能夠說得上什么話呢?”
這個衙役的話語剛剛落下,唐家大少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然后他就用一種恐怖的目光盯向了這個衙役,感受到這個目光,這個衙役自然會有些畏懼,不過是在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自然而然就不好退縮。
隨后就聽見唐家大少冷聲道。
“呵呵,好,好,很好,非常好!今天本少爺就跟你們走一趟!看看你們家大人到底有什么話說!不過我不管他有什么話說,我唐家都一定不會這么輕易的善罷甘休。還不趕緊帶路!”
如果可以的話,唐家大少自然不想跟這群牙醫去長陵府衙,可是奈何這些衙役眾多,他知道單憑他自己肯定是拗不過這群衙役的,甚至還可能會因為自己的抵抗,而自己吃些苦頭,所以還不如直接跟他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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