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華貴的虛幻,你如何光鮮亮麗,那也是騙人的幻境。
刑舞站立在手捧皇冠之人的面前,笑而不語,在他眼里的,這是如此兒戲的戲法。
他身邊世界樹兵團的人都迷失了,輕易被幻境戰勝,如何立于不敗之地,那只有強者。
“枯葉的小把戲,竟敢班門弄斧,我本來還想假裝一下的,可惜演技不夠好。”
他們追求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如果滿足現狀,繼而便得不到發展,全體皆停滯不前的話那就像等死躺入棺材了。
關鍵在于不要過度追求,不然便是在沼澤行走,翻身不得,刑舞理解這些凡夫俗子的追求。他也有追求,但是小巫見大巫,能讓幻境掐住他喉嚨的人,還不在此處。
“喂,大伙,此時不醒更待何時呀。”刑舞踏了一腳,能量如風,震驚四方,眾人如夢初醒。
第六區呼呼大睡的人不在少數,他們連站立的氣力也覺得浪費。
“搖啊搖,寶寶快睡下床,趕快閉上眼睛安心地睡覺吧。你們用不著如此拼命去活著,世界上的事情太多了,你們都無法全部解決。為什么要費神去解決,安安靜靜躺著就行了。”
蝸牛慢,樹懶慢,烏龜慢,在人們眼中連高空的白云也慢。慵懶至極,百無聊賴,放松身體,卸下束縛安閑地享受時光最好不過。
劉備德在陽光與沙灘中悠然自得,身體躺在軟綿綿的棉花上,白云藍天在上,飄然于難以拒絕的境界。
“不管你是誰,你說的很對。肩上太多負擔了,壓得我們氣喘吁吁,放下多好。舒服,輕松,什么也不用管。什么責任,什么使命通通不管,去一處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躺下吧。”
脂肪堆積成肥肉,你的體態臃腫,活成肉球,躺著有人專門侍候,不管是否合理,你必須懶惰。
樹上長出了果,你垂涎欲滴,躺著張口等待著成熟的果實落下你的口中,此人后來懶得張口,餓也懶得吃。
“你夠懶了,連嘴都懶得張了,等著餓死吧?你應該想象力多一點,讓人服侍你那該多好,不過最后你連嘴都懶得張了,還是得餓死。”劉備德轉頭對另一名男人道,他們處于不同的幻境,實際近在咫尺。
劉備德慢悠悠地舉起手中的槍,直到讓自己感覺滿意的高度便開了幾槍。
他伸展了身體,神了個懶腰,“要躺回家躺吧,心都不安,怎樣躺得舒服?戰場上死了,那就是躺了。”
劉備德抖擻精神,目光凌然,雙槍齊發,隱藏的敵人就在附近。
第七區成了反目成仇的自傷殘殺的混戰,昔日的同伴互相敵對,兵戎相見。
趙云中控制三具質感與形態都與真人無疑的人偶跟同伴們戰斗。以往他認識的幾人為人都十分正直,這次被困與此處,突然性情大變從后面偷襲。
他們行為異常怪異,出招都是非常狠毒,他們恨不得將趙云中碎尸萬段。
“主人,他們一定受到了什么力量控制了。”女仆裝的麻衣德且戰且道。
“他們這群廢物這么容易迷失心智,殺光他們也沒所謂了!”趙云中平時雖冷酷,但也絕對不會說出如此話語來。
“糟糕,主人也被控制了,我們也控制不了自己,必須受主人控制傷害自己同伴了。”嫵 媚的三具人偶知道趙云中不知不覺間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了。
“我們該怎樣辦?主人無法清醒,我們便一直傷害他們,主人日后一定會非常悔疚的。”
“主人,請你一定要清醒過來,別要給敵人控制自己。他們都是你出生入死的同伴,你不能傷害他們。”
“大家聽著,我想到辦法了。主人如今一定無法全部控制我們戰斗的,如果我們其中一個有機會了一定要解除控制,讓主人清醒過來。”護士裝的妮絲想出了計策,其余人都表示明白。
水手服的西拉高舉小型錨即將向同伴攻擊,麻衣德及時握住西拉的手臂制止了攻擊。
“我解除控制了,我盡快想辦法讓主人清醒。”
然而,麻衣德嘗試用語言讓趙云中清醒卻毫無效果,目前急躁不已,對主人不敢輕易動手。
“麻衣德,快抱著主人,說喜歡他要跟他交往,跟他結婚,快!”妮絲靈光一現,知道這種方法成功率很高。
“趙云中,你聽著!我愛你,我要你做我的男人,趕快娶我呀!”麻衣德飛撲緊抱趙云中“深情”告白。
渾身殺意的趙云中一怔,眉宇間出現一絲歡悅,迅速又恢復平靜,似乎清醒過來。
“何方妖物,趕快現身!”趙云中立即集中三個人偶的力量合攻使控制眾人的力量失效。
第八區的空間圍困了多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子團,她們花容失色,尖叫連連,驚恐萬狀,當中以往一向淡定的令狐升升也臉色發青。
“怕嗎,驚恐嗎?只要佩戴上這枚胸章,恐懼便會被驅散。你們女人便無所畏懼,那些會嘲諷你們婦人之仁,婦人之見的男人便會自此閉上臭嘴。可以成為你們的裙下之臣,成為你們的奴隸,那是多么美好。”
遍地充斥黑暗力量的胸章,一陰森的聲音設法慫恿女人們拾起胸章。
恐懼,萬物生靈皆有,她們潛意識中最深層的恐懼正在一一呈現在她們眼前。妖魔鬼怪,群魔亂舞,或是人,或是獸,或是物,不論她們恐懼處于何處是何物通通使她們毛骨悚然。
令狐升升蜷縮于角落,她的恐懼只有她知道,驚恐的眼淚涌出來,孤獨無助,已與外界隔絕。
即使她們不柔弱,更可獨立自強,但女人似乎更有男人難以想象的害怕事物。
她們紛紛拾起黑暗的胸章,欲驅趕恐懼,恐懼乃是人之常情,但她們身為戰士理應能人所不能。
不知名的力量移動胸章在令狐升升跟前,“女人只要佩戴了她,你將不在恐懼,拾起來吧!拾起來吧!”
令狐升升躁動不安,撓動頭發的動作令眼鏡滑落,她下意識地想抓住眼鏡,抬頭,瞳力自動發動。
如此陰差陽錯地攻擊了敵人,使同伴們擺脫控制。
最后一區流動的是壓抑的氣息,落淚者多,即便有淚不輕彈的人也是郁郁寡歡的模樣。
絲心徘徊在他們之間,留意著他們積累的情緒爆發,最后淚流滿面。有者輕聲哭泣,有者放聲痛哭,歇斯底里地哭。
他們悲上心頭,絲心沒有上前安慰某人,任由他們被淚水淹沒自己。哭讓他們徹底放下戒備,發泄情緒,安全自由讓絲心來替他們顧慮。
他們心中的傷疤被揭開,深藏心底無法介懷的事情被翻出來,無盡的悲傷被綿綿不絕蔓延開去。
一瞬間的悲涼足以讓他們淚奔決堤,所謂的戰斗,所謂的安全早已被他們拋諸腦后。
絲心掌上凝聚一株藍色妖姬,藍光刺目,攻擊的荊棘快速纏繞他們不曾發覺的敵人。
幻覺和迷惑都被粉碎,接下來他們面對的是真槍實彈的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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