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黑子緊隨白子而動,長生暗暗一笑,方向再次一轉,在棋盤右方的齊地落下一枚白子!
果然,黑子緊隨白子而來,在齊地開辟出另一處戰場,也割斷了周地白子和齊地白子的聯系!
幾分鐘時間,黑白子在齊地上演了一番不見血腥的生死搏殺,白子再次落于下風!
“呵呵、就算你不斷地變換戰場也無濟于事!”老叟悠然的落下一枚黑子,徹底將齊地白子的去路阻住,淡淡一笑道“圍棋考驗的是計算能力......像你這樣開辟出太多的戰場,不但發揮不出你的計算力,而且也割斷了彼此聯系,很容易陷入各自為戰的局面,此為棋道大忌!”
“是嗎?”長生不置可否的回答一聲,道“晚輩今年才十二歲,有的是時間,大不了輸了這一局,過幾年再來領教前輩高招!”
長生這種不以為然的態度,倒讓老叟微微一怔,見過了無數闖樓者沮喪、懊悔、遺憾等等態度,卻從未見過長生這般不以為意的!
而且,長生這種隨意的神情中,也透出一絲詭謀的味道,老叟不得不重新審視一番棋盤上的局勢。
白子所有的突破形勢都被黑子牢牢壓制,以此下去,白子只有輸棋一種可能,難道這小子真的打算認輸?
老叟不知道的是,這時候的長生,早沒有了絲毫的灰心喪氣,甚至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整個棋盤上的局勢圖深藏于心,也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眼見周地和齊地的爭奪都沒有掌握優勢,長生再次舍棄了這兩地,在左下方的楚地落下一枚白子!
這枚白子一落,棋局形勢突然變幻莫測起來。
此時,如果黑子想借優勢將周、齊兩地的白子徹底絞殺,就要承受楚地被白子攻城略地的局面,但如果再次追殺楚地白子,就要暫時舍棄周齊兩地黑子的掌控權!
“你想用周齊兩地淪陷,來換取楚地的主動權?”老叟少見的舉棋不定,既舍不得周齊兩地的控制權,又不愿將楚地拱手讓給白子!
“我什么都沒想,晚輩只是隨便玩玩而已!”長生嘿嘿一笑。
這種隨意的態度,瞬間引起了老叟的反感,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手中的黑子緊隨落下的白子而去,爭奪楚地的白子地盤!
“棋道乃是天下大道,不是隨便玩玩的......”
眼見老叟手中的黑子緊隨白子而去,充滿了無窮殺機,長生得逞般暗暗一笑,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隨意地回道“下棋本來就是玩玩而已,只有庸人才會賦予別的歪理......”
這老家伙精通棋道,不管是算計方面還是布局、牽引,自己都沒有絲毫優勢,想要勝出,只有在奇謀詭計方面做文章!
最好是惹惱面前的老家伙,讓其失去理智......
不多時,包括楚地在內,周地和齊地的局勢已經連成一片,而白子也毫無意外地處于下風!
不過長生卻沒有任何氣餒,隨意的淡淡一笑,再將戰場移到了左上方的秦地!
接著是正上方的魏地、右上方的燕地、右下方的韓地和趙地......
大半個小時之后,長生手里只剩下了幾枚白子,而老叟雖然只用守拙技藝,也高出長生不止一籌,不管長生將戰場轉移到哪里,黑子都能夠快速的掌握主動,將白子逼得四處游斗,毫無反擊之力!
不過呢,因為白子總是率先落子,整個棋盤上的重要位置都被白子所占據,也就是說,從整個大布局來看,白子卻對黑子呈圍困之勢!
而剛才還攻勢凌厲的黑子,隨著八地白子形成一個整體,整個棋盤上的黑子突然被束縛起來,變成了被圍的態勢。
原來,早在黑子追著白子絞殺時,長生就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如果自己和老叟過多糾纏,以自己對棋藝的領悟,絕沒有戰勝老叟的可能。
所以,自己也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掌握主動!
吸引老叟的行動和目光,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手中,率先占據重要的戰略要地,才有可能在整體布局上,殺出一條出路,同時也勝個一招半式。
果然,黑子擅長糾纏廝殺,卻忽視了整體布局,等棋局到了最后的決戰階段!
即使黑子處處占得優勢,但從整體來說,連成一片的白子,卻占據了所有戰略要地,對黑子形成一種圍殺的態勢!
此時的形勢已漸漸明朗,長生淡淡一笑看向自己最先布下的那枚伏筆,從旁邊捻起一枚白子,輕輕地落在那枚做為伏筆的白子下首處。
瞬間,整盤白子形成了合圍之勢,所有黑子全都落在了白子的困局之中,只有左上方的秦地,還有一個小小的突破口!
老叟捻起黑子的手停了下來,一連兩分鐘都沒有落下,這種情況可就極其少見了,此時的長生,一邊將體內殘留的一點雜亂真氣散入肉身,一邊緊緊盯著左上方秦地的缺口......
突然,老叟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將手里的黑子落在秦地!
眼見于此長生暗暗嘆了口氣,知道老叟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目的,不大的秦地之內必有一場血戰!
果然,隨著黑子落在秦地,一場血腥廝殺在最后的戰場上拉開了序幕!
黑子四處沖突、逃竄,只求沖出白子包圍圈......
而白子縱橫捭闔、連接附近白子形成一層又一層的殺陣,阻止黑子逃出升天......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在長生心里,卻像是過了幾天一樣,頭上虛汗冒起,心神憔悴般揉著腦門!
老叟也好不到哪里去,臉色陰沉、雙目赤紅,一股暴戾之氣緩緩升起。
“老朽輸了......”老叟仔細地掃過棋盤上的黑白子形勢,捻起最后一枚黑子遲遲未落下,長長嘆了口氣,道“小子、你真的沒有下過圍棋?”
“沒有”這時候長生已經快到心理極限了,頭昏腦漲的回答一聲!
“你小子第一次下圍棋,就有這樣深沉的計算?”老叟似乎還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輸給一個從來沒有下過圍棋的新手。
不過這時候,長生可沒有心情聽老叟復盤棋局,有氣無力的回道“老大人落子吧,晚輩承受不住了......”
老叟悠悠嘆了口氣,將最后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霎時,所有的白子變成一個圍獵的整體,黑白分明的棋盤上充滿了不見血腥的屠殺,但卻比血腥屠殺更加的驚心動魄......
一枚枚被困死的黑子、白子被撿出棋盤!
長生雙眼緊緊盯著黑白子,直到不再有棋子飛出,長生猛的喘了口氣,斜斜摔倒在地,露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喃喃地輕語一聲,贏了三子......
......
玄宮樓外,一邊緊盯手里的懷表,一邊急得跳腳的姜雪衣,剛想對身邊同樣焦急的風厥訴說什么!
突然聽到一聲大喝“你們快看......”
霎時,玄宮樓第九層的人馬宮燈光大亮,而一個小時的考驗時間,僅僅剩下了兩分鐘不到!
“啊......長生做到了!”風厥大喝一聲,猛的握住姜雪衣的手,也沒注意到姜雪衣疼得直咧嘴......
......
第十層摩羯宮的異空間里,長生的身影再次出現,卻瞬間被眼前景象所震驚!
還是那位老叟,施施然的走向長生,淡淡笑道“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老大人、這是什么情況啊!”長生遙遙一指遠處的旌旗獵獵、人馬嘶鳴,半張著嘴驚訝地問道。
“呵呵......摩羯宮的考驗是‘斬帥奪旗’”老叟也看向遠處!
循著老叟的目光,只見無數兵馬組成兩個戰陣!
距離長生略近的戰陣,全都是黑衣、黑甲、黑馬,從左至右依次是騎兵、炮兵和步兵。
三千多騎兵手握彎月刀,在夕陽下寒光閃爍,身下是一匹匹剽悍的戰馬,陣陣嘶鳴響徹戰陣!
騎兵旁邊是三千炮兵,三人一組站在黑洞洞的大炮后面,大炮旁邊是一堆堆的圓球炮彈,而最右邊的步兵,頭戴盔、身披甲,雙手握著一桿兩人高的長矛,組成戰陣束手而立,似乎正在等待著攻擊的命令。
“什么叫斬帥奪旗?讓我帶著這些兵士戰勝對面的戰陣?”長生略有所覺的問道!
“正是”老叟瞧了眼兩個萬人戰陣,悠悠回道“就像是下棋一樣,你有三千騎兵、三千炮兵和三千步兵,敵方也是一樣,你要在一個小時之內,奪下敵方的戰旗,斬殺敵方將帥,就算是過了這一關,否則就算輸,會被淘汰出局!”
長生仔細瞧過兩方戰陣,在黑色戰陣的后面一點,好像有個戰車,旁邊豎立著一桿獵獵大旗,上書‘長生’兩字,戰車上沒有人,應該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而白衣白甲的敵方戰陣太過遙遠,只能看到一桿隱隱約約的旌旗,卻看不到敵方將帥。
“小子去吧,別浪費時間......”老叟淡淡一笑,施施然的走向遠處,悠悠地聲音傳來“我們在敵方將帥那里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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