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宮樓第十三層,長生怔怔的握著景武劍,聽著響徹整個墨家總院的鐘聲,瞧了眼身邊滿臉急色的三兒,道“麒麟鐘響,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天吶!”三兒無語的捂住眼睛,驚呼一聲道“麒麟鐘響,就代表有強敵侵犯墨家總院,從墨家巨子到書院幼子,全都要嚴加戒備......長生、我們還是快逃吧!”
“啊?這么嚴重?可是,也沒人告訴過我這個情況啊?”長生不理三兒催促逃跑,帶著抱怨的語氣回道!
三兒瞧著長生抱怨的神情,更加無語,道“這里就有介紹玄宮樓各種問題的書籍,你都從來沒有看過嗎?而且,你都當了五年玄宮樓主了,怎么能怪別人沒告訴你?”
“啊?是這樣啊,那現在怎么辦?”
“我哪里知道?如果三兒沒有料錯的話,天地十二衛已經將守護大陣升起,墨家巨子親自坐鎮圣龍口!而這時候,估計兩位執座大人已經帶人趕來了,你想想看,要是兩位執座大人問起來,你該怎樣回答?你總不能說,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才敲響了麒麟鐘吧......”
“呃......肯定不能這樣說!”雖然這時候,長生腦子也有點亂,但至少明白,絕不能這樣回答!
飛奔著下樓,都沒有發覺自己手里還提著景武劍。
長生剛出現在白羊宮,就看到了不知所措的姜雪衣和風厥!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眼見長生奔下樓,飛速圍了上去,驚問道“長生、這是什么情況?我好像聽到整個墨家鐘聲大作......”
“糟糕透頂啦!”不等長生回答,身后的三兒率先回答道。
“什么情況?”
等三兒將情況說明,就連一向膽大妄為的雪衣也嚇得不輕,喃喃自語著,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沒事!”倒是長生率先冷靜了下來,對兩人說道“等一下你們留在這里別出去,我自有主張!”
“不行,這么大的責任你扛不起的!”風厥和雪衣異口同聲的回道。
“這樣吧、長生,等一下兩位執座問起來,你就說是我敲響了麒麟鐘,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就好!”風厥想了想回道!
“長生扛不起,你就扛得起了?”雪衣怒斥風厥一聲,道“擅自敲響麒麟鐘,引起墨家總院大亂,輕則廢去武功逐出總院,重則立殺不赦......你怎么扛?”
“那你說怎么辦嘛!”
“我來扛!”姜雪衣臉上現出一絲決然,平靜的說道“姜氏家族乃是神農氏之后,這個身份還是有點用處的,就算幾位大人怒火沖天,也不至于斃殺了我......”
三兒眼睜睜的瞧著姜雪衣和風厥爭著承擔責任,幽幽嘆了口氣道“你們真好!”
“嘿嘿......我說他們都是好朋友吧,三兒、你現在信了嗎!”
“信了!”三兒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風厥和雪衣都親近了許多。
“不過呢,這件事不需要你們來扛,我自有主張,你們放心好了!”長生語氣淡淡地回道!
就在這時,玄宮樓外想起了一個中年人的聲音“伯顏政和公輸野親自帶隊,前來護持玄宮樓,請玄宮樓主現身相見!”
“來了......”雪衣喃喃自語一聲,飛奔著沖向大門!
可突然之間,姜雪衣停在了原地,動也動不了分毫,只聽長生淡淡地聲音道“三兒、看好他們兩個!”
......
長生整了整衣裝,手持景武劍走出玄宮樓!
瞧見伯顏政、公輸野并列而立,身后是鳩無常、谷院長和那位明月侍者,快走兩步抱拳一禮,道“兩位執座大人,天地十二衛防守如何?”
“老朽剛從甲子衛過來,所有其、幼子全部出動,駐守關隘,守護大陣已經開啟,就算是再強的敵人,也不可能輕易通過天地十二衛,玄宮樓主放心就是!”伯顏政笑了笑,瞧了眼四周,卻沒有見到絲毫外敵入侵的痕跡。
“內九門的防御情況又如何?”長生并不回答!
“所有連接內門和十二衛的隱秘通道,都由坤伯老親自帶領雜門其子駐守,所有墨家子弟只出不進,請玄宮樓主放心!”
“好、”長生淡淡地說聲好,看向谷院長道“書院情況呢?”
“回樓主的話,所有書院幼子在幾位伯子的帶領下,已經集結完畢,此時正在震古堂內安頓......”
姜雪衣、風厥已經能夠活動了,卻沒有心情想剛才發生的事!
和三兒站在大門邊,耳聽長生不斷詢問各處情況,相互對視一眼,卻不知道長生會怎樣解釋自己敲響麒麟鐘?
那位鳩無常左瞧右瞧,突然用陰惻惻的聲音,說道“為何鳩某沒有看到任何外敵入侵的跡象?”
“嗯......”伯顏政也有同樣的疑惑,笑了笑回道“敢問玄宮樓主,是何人入侵書院,敵人實力如何?”
“哼......”長生微微冷哼一聲,道“沒有強敵入侵,就不能敲響麒麟鐘嗎?”
“嗯?你這是什么意思?”包括明月侍者在內,幾位墨家前輩全都愣了下來,這位十七歲的玄宮樓主是什么意思?
只有那位鳩無常率先反應過來,怒喝一聲“大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無緣無故敲響麒麟鐘,致使總院一片混亂,你該當何罪?”
姜雪衣聽到鳩無常的怒喝聲音,低呼一聲道“不好、那個混蛋向長生發難了!”
剛想沖出玄宮樓,但身形再次一頓,兩人面前變得一片模糊,只聽三兒弱弱的聲音道“雖然三兒也不知道長生會怎樣,但也不能讓你們打亂了他的計劃,對不起啦!”
長生聽到鳩無常的責難,背在身后的雙手握緊了景武劍,冷冷地回道“總院混亂,更應該找出問題才是,鳩伯老為難本宮又有何用?”
“混賬東西......”
鳩無常剛罵了一聲,只聽伯顏政怒斥一聲道“住口,不得對玄宮樓主無禮!”
“可是這小子......”
“老夫說了,不得對玄宮樓主無禮!”伯顏政語氣突然一冷“當年,景武公對我墨家有大恩,景武公的繼承著玄宮樓主,其地位等同于墨家巨子,請鳩伯老注意自己的身份......”
“晚輩不敢!”此話一出,鳩無常瞬間怒氣皆無,抱拳施禮道“可不管如何,玄宮樓主都應該給我等一個交代吧!”
“想必,長生樓主會給我們交代的!”伯顏政淡淡地看向長生,不經意間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自然!”長生自然注意到伯顏政的舉動,悠悠嘆道“此次回山,本宮感覺到墨家防御之差,才有了這個演練的想法,如今敲響麒麟鐘,果然暴露出諸多問題,而你們不去整改問題、查缺補漏,竟然向本宮問罪?”
“演練?嘿......就憑你輕飄飄一句話,就想卸下你的過錯?”鳩無常冷哼一聲道。
“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諸位大人既然主持墨家大事,更應該殫精竭慮、如履薄冰,常懷居安思危之心,此次只是演練,倘若真的遇到強敵,諸位大人又該如何?”說罷,長生冷冷地盯著鳩無常的眼睛!
“呃?”鳩無常突然一頓,不由自主的瞧了眼身邊的公輸野,眼見公輸野看也不看自己,暗道一聲,難道這小子真的發現什么了?
不可能吧,那件事還沒有開始實施呢!
“明月侍者!”長生回過頭瞧了眼明月,道“回去稟告齊巨子,從現在開始,每年都要進行一次演練,既演墨家子弟應對強敵,也練內外門弟子之實力......退下吧!”
明月不理裝腔作勢的長生,轉頭瞧向兩位執座大人!
“明月、還不速速返回摩云洞,轉告玄宮樓主的寶貴意見?”伯顏政淡淡地吩咐一聲。
“明白!”明月暗暗對長生撇了撇嘴,轉身飛躍而去!
“呵呵、既然沒事發生,谷某也要回書院了,長生樓主,谷某告辭!”眼觀鼻、鼻觀心的谷院長,自然不愿參與兩位執座大人和玄宮樓主的事,這時候見明月侍者都離開了,突然抱拳一禮,笑道!
“谷院長請!”長生客氣的拱手一禮。
直到這時,還沒有開口的公輸野鄭重的瞧向長生,淡淡地說道“長生樓主要是再想演練,還請先通知我等一聲......就算本座身份低下,但至少應該通知巨子大人吧!”
“也怪長生考慮不周,讓公輸執座費心了!”
“嗯......鳩伯老,我們走!”公輸野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老朽也要走了,整個內門都亂成一鍋粥了!”伯顏政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恭送兩位執座大人!”長生抱著景武劍躬身一拜,這才發現,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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