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生帶著三兒登上武當山的時候,遠在墨家內門的一座洞府里,鳩無常快步走了進來,瞧了眼正在看書的公輸野,道“據可靠消息,那小子已經到了武當山!”
“嗯!”公輸野緩緩地放下書籍,抬起頭道“那小子去武當山干什么?”
“晚輩派出的弟子說,那小子帶著一頭狐貍四處游玩,之后就登上了武當山!想必那小子應該不會很快返回總院才對!”鳩無常說完話,眼見公輸野又要詢問什么,接道“晚輩特意派精銳弟子跟著那小子,一有那小子的消息,會第一時間通報晚輩,公輸大人放心!”
公輸野這才點了點頭,道“此事關系重大,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成了、老夫就是墨家巨子,可一旦敗了,整個墨家就再無我等容身之所......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吶!”
“晚輩明白的!”
“也罷!”公輸野站起身,悠悠嘆了口氣,下定了決心說道“這個計劃,我們也準備了十年之久了,再不出手,老夫也怕有什么變故,開始行動吧!”
“明白!”鳩無常轉身就要走出洞府。
“無常、等一下!”公輸野突然開口,道“小五的功法怎么樣了!”
“其余六道脈絡已經全部打通,只有任督二脈還差那么一絲機緣!”
“算了,小五也不是最重要的一環,大不了舍棄了她就是......苗疆那邊呢?”
“那邊都催了晚輩好幾次了,晚輩再不放話,都快控制不住局面了,前輩應該知道的,那邊和我們只是同盟關系,晚輩也不好強迫什么!”
“老夫明白的,通知他們開始!”公輸野臉上閃過一絲狠辣之色,再道“等拿下了苗疆,讓他們快速和凌風的人匯合,按照原計劃直撲墨家外圍......至于里面的事,你和凌風、小五一起,等外面的攻擊一開始,迅速從隱秘通道進入內門,誅殺老賊、搶奪墨子劍!至于伯顏老賊,就交給老夫來對付!”
“明白!”鳩無常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公輸野站立良久,將全盤計劃在心里仔細地過了一遍,沒有發現什么遺漏和差錯,這才捧起手里的書籍。
......
眼見中年道長沒有阻攔三兒,甚至都沒有奇怪三兒會說話,長生就明白了,這家伙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為何而來,純粹就是故意阻攔自己!
“想進渺云觀可沒那么容易,你先試一試貧道的木劍!”道長淡淡一笑,腳踏七星罡步,嘴里念念有詞,左手捏出法訣,輕輕一指木劍。
霎時,木劍上閃過一道熒光,整把木劍變得靈光閃閃!
“看招!”道長低喝一聲,木劍遙遙指向長生,嗡地一聲低鳴,一道風刃從木劍上凝結出來,嗖地出現在長生面前。
眼見中年道長都不容自己分辯,就莫名其妙的動用法術,長生暗暗一笑,這家伙分明是故意找茬的!
靜水環閃爍著道道水光,右手輕抬,食中兩指疊起輕輕一彈!
砰地一聲,準確無誤的將風刃彈飛,這才淡笑著回道“長生也想領教武當山道友的法術......”
中年道長明顯一愣,似乎還沒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法術,竟然被長生輕而易舉的化解,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微微瞇起雙眼,嘴里念念有詞,手指變幻不定,凝結出一道道風刃,直撲長生而去!
長生動都沒動一下,只感覺風刃到了面前,右手快速伸出連連飛彈。
身邊風刃亂飛而過,將石階旁邊的青松,砍得砰砰作響......
眼見長生悠閑自在的神色,一臉汗漬的中年道長突然高喝道“此人道法極其了得,師弟應付不了此人,師兄們速速現身幫忙!”
話音剛落,平臺旁邊的青松后,突然出現了幾位年紀稍大些的道長,準確的說是六位道長,這六位道長四男兩女,一個前空翻出現在平臺上,每人手里都握著一把木劍!
其中年紀最長的那位男性道長,低喝一聲道“俞師弟速速歸位,擺出真武七截陣......”
中年道長早就在等這句話呢,一個后空翻,來到其余幾位師兄、師姐身邊,手中的木劍輕擺,做出防御陣型!
長生好笑的瞧著七人,施施然走上平臺,道“你們別急著‘歸位’,晚輩可不想送你們上路啊!”
“小輩膽敢胡言亂語?”最前面那位年紀足有五十歲的道長,輕喝一聲道“啟動陣法!”
七人腳踏罡步,游走在長生身邊,嘴里紛紛低吟著某種咒語,踏出不同的步伐,但又帶著某種奇特的規律,手中木劍紛紛亮起淡淡熒光。
“且看老夫的冥幽鬼火......”最年長的道長冷哼一聲,木劍遙遙指向長生!
嗡地一聲,一團幽暗的火焰直撲長生而來。
火焰距離長生還有三米遠,長生就感覺到了絲絲火熱,瞬間收起輕視之心,靜水環嗡地噴出一條水帶,在空中凝結成一條極其逼真的四爪水龍,水龍大口一張,猛的將幽暗火焰吞入肚里!
緊接著,長生左手法訣暗打,水龍帶著轟隆隆的水聲,沖到七人面前,龍尾猛的一擺!
砰地一聲,將最靠近的一位道長砸飛出去......
隨著水花四濺,七位道長全都變成了落湯雞,手中的法訣都停了下來,一時間,竟不知該不該繼續攻擊。
而長生也不等七人做出反應,手指微微一動,四散的水花重新聚攏,再次凝結出水龍,張牙舞爪的飛遁而起,將剩下的六人沖擊得東倒西歪,震驚不已的退了開來!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真武七截陣?名字挺唬人的嘛!”
“師弟們、重新攻擊!”年長道長臉上微微一紅,怒不可遏的大吼一聲,手中的木劍再次指向長生。
如此一來,七人也不再擺什么陣法,圍成一圈,將長生圍在中間,手里的木劍遙遙指向長生,風刃、幽火、土盾、金芒......
各種各樣的法術,從木劍上遁出,直撲長生而來!
而長生仍舊沒有半點驚慌,手指間法訣變幻,飛舞的水龍四處出擊,將所有的法術悉數吞沒,雙方各施絕招,斗在一處。
平臺之上百余米開外的一座大殿前,昆侖極和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道姑站在一起!
道姑面帶威嚴之色,抱著一柄古樸長劍,淡淡地瞧著長生等人斗法!
兩人身邊,還站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面容嬌美,帶著一絲未經世事的單純,有心裝出不以為然的成熟,卻更顯得其神情嬌憨!
懷里抱著三兒,瞧著下面正在斗法的長生,撇了撇嘴笑道“這就是號稱五行之首的水元素神通?也不怎么樣嘛!”
“誰說的,長生的道術很厲害的,你只是沒見過而已!”三兒撇了撇嘴,為長生辯解道!
“呃?三兒、你干嘛向著他說話?”
“長生是三兒的朋友啊!”三兒努了努嘴,嗖地竄出女孩懷抱,道“三兒不喜歡別人說長生壞話......”
女孩鬧了個臉紅,剛想對三兒說什么,旁邊的道姑淡淡一笑道“夏兒、三兒沒說錯,長生才修習了五年道術,就有這般成就,有時間,你好好向長生請教請教!”
“哼、那是因為他在昆侖虛修行,要是我也在昆侖虛修煉,修為都不知道比他高了幾倍......”
正說著話,平臺上的形勢突然一變!
吞沒了所有法術的水龍,嗡地變成無數道水箭,嗖嗖嗖地四散而飛,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七位道長面前!
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將七位道長撞得飛了起來,紛紛摔落在地。
而不等幾位道長起身,水箭瞬間凝結成一枚枚冰劍,閃爍著道道寒光,指向七位道長的咽喉!
“呃......道友且慢!”那位最年輕的道長,瞧著接近咽喉的冰劍,不由自主的大喝一聲。
話音未落,所有的冰劍猛的向中間一聚,再次變成一條水帶,嗡地隱沒在長生手腕上的靜水環里......
三兒得意揚揚瞥了眼身邊的小姑娘,三只毛茸茸的黑色尾巴輕甩,道“夏兒、我們長生的水神通怎么樣啊?”
年輕姑娘像是沒有聽到三兒的話般,怔怔的瞧著平臺上的長生,沉默不語!
“鈺兒、你覺得長生如何?”昆侖極淡淡地瞧了眼身邊的中年道姑。
“水元素神通本就是大神通,這孩子僅僅只領悟了點皮毛,就有這般威力,將來的神通必定不可限量!”道姑微微一笑,接道“昆侖老祖、這孩子心性如何?”
“水元素神通又有什么了不起?”旁邊的小姑娘率先接口道“我修習的氣神通,也是大神通呢!”
昆侖極并不回答小姑娘的話,幽幽一嘆道“長生小子從小吃了很多苦,心底存有一絲善念,否則也不可能闖過玄宮樓!可惜呢,長生性格太和善,又很在乎友情、親情,總是希望身邊的朋友都好,沒有一點梟雄本色!”
“咦,他還是個老實孩子?”又是小姑娘接口道!
“說老實孩子也不算錯!”昆侖極淡淡一笑,特意瞧了眼身邊的小姑娘,道“可是,你要真把他惹急眼了,他可從來不給別人面子......你們有所不知,這小子已經跟我動過手了!”
“啊?好大的膽子!”身邊的道姑怒斥一聲,順帶著瞪了眼旁邊的小姑娘,喝道“現在的孩子,越來越沒有上下尊卑了,哪像我們小時候,師尊的話就是旨意,誰敢反駁半句......這次不好好懲治他,下次還怎么得了?”
“又不是我跟昆侖老祖動手,媽媽瞪我干什么?”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昆侖極微微一笑道“我不但沒有懲罰他,而且還讓了他一次!”
“呃?”這一次,就連三兒都驚訝地瞧著昆侖極,這位三百多歲的老神仙,竟然讓著長生?
“你們不了解長生的性格......你要是讓著他,他就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想起你的好來!可你要是欺辱他,那只有一個結局,不死不休......”說到這里,昆侖極默默地苦笑一聲!
看來,活得久的人果然了不起,看人很透徹!
中年道姑和小姑娘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該怎樣接口。
“幾位前輩或許還不知道,前幾天在墨家總院,要不是雜門坤伯老舍命相救,那位刺門伯老鳩無常,早已死在了長生手里!可盡管如此,坤伯老還被景武劍洞穿了手掌!”
“有這種事?”
“可不是嘛!”三兒笑著說起長生揚威比武廣場,力挫兩位內門伯老,可還沒等到天黑,又親自上門道歉的事!
直聽得中年道姑和小姑娘面面相覷,這不是浪催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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