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兒和盛夏離開之后,長生仔細回想了一番接下來的計劃!
將那個死侍身上的衣物剝下來,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
再將死侍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稍稍有點小但也算合身,背起死侍的雙肩包,走回苗疆漢子身邊!
手按苗人的后腦勺,默默念道“我就是那個死侍,記住我的樣子、記住我的樣子......”
不多時,苗疆漢子迷茫的站起身,緩緩向前走去,而長生手按漢子后腦,緩緩地跟在他身后,突然撤去了漢子后腦上的右手,和其拉開距離。
漢子猛然間回過神來,疑惑地回過頭,瞧了眼身后的長生,招了招手繼續向前走去,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而長生背在身后的右手,也從左手腕上的儲物手環上拿下,暗暗松了口氣,跟在苗疆漢子身后,走進深山之中。
又走了大半天之久,兩人來到秦嶺山脈深處!
不遠處的一個普通山谷邊上,有一個茅草屋,茅草屋已經集結了近百人!
這些人并不說話,默默地散坐在茅草屋旁邊的樹林邊上,似乎等待著什么。
從苗疆漢子的意識中,長生得知,這些死侍彼此都不認識,而苗疆漢子更不認識死侍,雖然瞧著長生太過年輕,卻沒有人站出來詢問!
微微一想,長生就明白了,想必這些死侍都是從世界各地召集來的,只是當做沖擊墨家、轉移墨家高層的工具來用,根本沒有認識的必要。
而如此一來,也給長生省了很多麻煩......
茅屋前站了個四十多歲的苗人,臉上帶著絲絲殺氣,瞧著帶領長生前來的漢子,怒斥一聲道“你們太慢了!”
“大人、這個白癡走錯路了,害得我快都跑到重慶去了??!”
“少說廢話!”中年苗人冷哼一聲道“你們沒有休息時間了,晚上就要開始行動......少桑兄,召集人馬派發裝備吧!”
苗疆首領回頭對茅屋里說了一句,從茅草屋里,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精瘦漢子,來苗疆首領身邊,用日語高聲說了句什么!
正在休息的死侍紛紛站起身,默不作聲的向茅草屋聚攏過來!
而長生聽到‘少桑’兩字,再瞧精瘦的少桑其人,神情微微一愣,這個名叫少桑的精瘦漢子,不就是在武漢的時候,逼著自己和元朗跳長江的那個外院幼子嗎?
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一步,可十年之后,長生已經變成了十七歲的青年,少桑哪里還能認出來,從長生臉上掃過,卻沒有絲毫停留!
這家伙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長生默默想著心事,都沒有注意到苗疆漢子在說什么。
突然,一道閃電在腦海里閃過,長生瞬間明白過來,此人是凌風早已安排在這里的!
如此一來,公輸野用來襲殺墨家巨子的人選,大概率就是凌風!
按照墨家警戒規則,一旦天地十二衛警戒起來,內門其子全都要支援十二衛,內九門里就變成了空城。
可凌風并不用支援十二衛,因為,他正被關禁閉!
???長生暗暗一驚,這就對上了!
凌風假裝實力低微,被公輸野撤去了親傳弟子的身份,這樣一來,就算凌風被巨子或者內門伯老擒獲,公輸野也能安然脫身,就算不能安然脫身,也能百般抵賴。
再假裝失了心智,在比武臺上動用匕首,被鳩無常關了禁閉,這樣一來,就不用再去十二衛,也有了行動的時間......
難道說,這個計劃從十年前,凌風進入墨家,就開始準備了?
而且,再想一想馮院長對自己說過的話,分明是想讓自己投靠公輸野,用來刺殺墨家巨子,只因為自己經脈萎縮的原因,而凌風實力又強,才放棄了自己!
想到這里,長生頭上已經是微微見汗。
可是,就憑凌風,怎么可能刺殺得了墨家巨子?
長生又有點疑惑起來,凌風還有什么隱藏的手段?
哦......對了,凌風還有一樣手段,黑羽家族的神器,青羽或者黑羽!
公輸野的全盤計劃,在長生腦海里漸漸明晰!
第一步,先讓這些死侍襲擊墨家總院,制造混亂,再派遣鳩無常設法屠殺某一衛的防御弟子,帶著這些死侍進入通往內門的隱秘通道,制造更大的混亂!
第二步,正在內九門閉關的凌風,趁亂襲殺守衛隱秘通道的雜門其子,放這些死侍進入內門!
至于第三步,凌風和鳩無常兩人,動用黑羽家族的神器偷襲墨家巨子,而公輸野親自對付伯顏政!
一旦成功擊殺了齊鳳巨子和左執座,公輸野就成了繼承巨子之位的唯一人選。
之后,完全可以將殺害巨子和左執座的事,一股腦推給這些死侍,而此時,眾死侍早已離開了墨家,整個墨家除了推舉公輸野為巨子,還有什么辦法?
再退一步講,公輸野完全可以等鳩無常和凌風先動手,假如兩人成功的刺殺了巨子,再突然出手,襲殺伯顏政!
而假如凌風失敗了,也可以讓鳩無常趁機除去凌風,再將謀叛的責任推到凌風身上,一了百了。
公輸野仍然可以全身而退......
整個計劃環環相套、步驟嚴密,成功了,公輸野就是下一代巨子,而失敗了也沒有半點損失!
想到這里,長生都有點敬佩那位公輸執座了,像這樣的計謀,那個老家伙是怎樣的想到的?
可還有一點,凌風既出人又出力,圖的是什么呢?
“每一位苗疆兄弟帶領三個死侍,組成一個四人襲殺小組!”苗疆首領每說一句,少桑就用日語翻譯給眾死侍!
“等分發了裝備和衣物之后,苗疆兄弟帶著自己的隊伍,分散潛入墨家控制的山脈,按照你們的預定路線前進,路上會有墨家弟子接應......總之,先襲擊十二衛制造混亂,趕在今天晚上十二點,準時抵達墨家十二衛的丙寅衛附近,準備潛入墨家內門!”
說罷,苗疆首領走上前,親自將一眾死侍分成二十一個小隊,每一個小隊由三個死侍組成,在苗疆兄弟的帶領下,走進茅草屋,領取自己的裝備!
長生這個隊伍,正好是由接引自己前來的苗人率領,而其他三個死侍,有年紀略長的,也有像長生一樣的年輕后生。
跟在苗人身后,長生和另外三個死侍走到茅草屋里,拿到了屬于自己的裝備!
一身緊身夜行衣、一身墨家其子服飾,一把略帶弧形的苗.刀、一枚淡黑色的弓弩和百余枚箭矢。
那位少桑走上前,從一個小瓶里摸出四枚膠囊狀的東西,分給四人后,用日語說道“這是什么東西,想必你們也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若是被人所擒,就服下這個膠囊......記住,若是有人被墨家生擒,上面會親自問候你們家人的!”
三個死侍神色一凜,從少桑手里接過膠囊,長生也同樣接過膠囊,眼見三人將其裝在口袋里,也有樣學樣的把膠囊裝在上衣口袋。
少桑掃過長生面容,微微一愣神,卻沒有詢問什么,說道“迅速換上裝備,趕往預定地點......”
......
夕陽西下,盛夏跟在三兒身后,穿山越嶺趕往墨家總院的爍今書院!
就在距離書院還有幾座山頭的地方,突然碰到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中年人的目的似乎也是書院!
一看到盛夏和三兒,突然站住了腳步,冷冷地喝道“你是什么人,膽敢擅闖墨家重地?”
“關你屁......呃?”盛夏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卻突然止住罵出口的話,瞧著面前的中年人,疑惑道“你是......姜叔叔?”
“呃?老夫正是衢州外院院長姜守義,小友是?”來人正是姜守義,聽到盛夏叫自己叔叔,同樣愣了一下!
如果盛夏是墨家子弟,應該稱呼自己為姜院長或者姜前輩,哪有叫叔叔的?
話說,姜守義受雪衣所托,在尋找長生的過程中,沒有找到長生的下落,卻意外地發現了兩位行蹤詭異的死侍,懷疑之下,一直跟著兩個死侍進入秦嶺山脈!
心里也漸漸明晰起來,這些行蹤詭異的高手,是沖著墨家總院來的!
眼見兩個死侍謹慎異常,姜守義怕打草驚蛇,就沒有繼續跟蹤他們,而是快速趕往墨家總院,向總院通報此事,卻沒想到在這里,正好遇見了趕來的盛夏和三兒......
“姜叔叔你不記得我了?”盛夏眉頭一皺,走上前道“我是盛夏??!”
“盛夏?”姜守義仍然有些疑惑!
“哎呀、我媽媽是渺云觀坤鈺!我是夏兒啊,小時候我經常去你家呢,后來衣衣總是不在家,我就去的少了!”
“哦!”聽到坤鈺的名字,姜守義突然反應過來,腦海里出現了兩個古靈精怪的搗蛋鬼,驚呼一聲道“夏兒啊,真是女大十八變,姜叔叔都沒有認出你......夏兒、你不是跟著坤觀主在武當山修道嗎?來墨家總院干什么?”
“嘻嘻、我有很重要的事啊!”盛夏笑嘻嘻的從口袋里摸出長生的麒麟玉佩,道“姜叔叔認不認識這個?”
“呃?玄宮樓主的麒麟玉佩,怎么會在你手里?長生呢?”
“嘿嘿、姜叔叔也認識長生,那就好!”盛夏眼珠一轉,嘆了口氣道“我也是偶然之間才遇到了小長生,小長生對我說,有人要襲擊墨家總院,讓我通知爍今書院的莫天宇......”
“莫師弟?”
“姜叔叔認識莫天宇?那就好了!”盛夏微微一笑道“雖然小長生才學了幾天道法,修為更是可有可無,可不管怎么說,也算是我道家一脈吧,你說我怎能放手不管?”
“呃?長生學習道法了?”
“可不是嘛,只學了五年時間!”
“長生修道時間太短,姜叔叔拜托你,有機會多教教他!”姜守義默默一想,看來這五年時間,長生跟著那位前輩修習道法。
這樣算來,長生才學了五年時間,怎么能跟盛夏這個學了十多年的道家之后相比!
也沒有看到三兒瞧向盛夏的嫌棄目光,再道“長生人呢?”
“是這樣的!”盛夏說起了長生讓自己所做的事!
一席話,聽得姜守義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嘆了口氣道“按說,長生的計劃也很妥當了,可他不應該擅自跟著那個苗人走,他可是玄宮樓主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玄宮樓和書院怎么辦?”
“嘻嘻、就是啊,我也這樣勸過小長生,可姜叔叔也知道,那孩子雖然修為不高,但性格十分倔強,我也只能勉為其難......”
“呃?”三兒再也看不下去了,怒視盛夏道“你再這樣說長生,我不理你了哦!”
“?。俊苯亓x猛地一驚,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再瞧盛夏的表情,并沒有什么驚訝之色!
暗道一聲,道家的事還真有點玄奇啊,狐貍都會說話了。
而三兒瞧著兩人一問一答,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你是不是雪衣姐姐的爸爸?”
“是呀、你也認識雪衣?”
“何止認識呢,我們是好朋友呀!”三兒笑嘻嘻的回道“我跟長生是好朋友,跟雪衣姐姐認識了好多天呢,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快去書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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