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蘭的寶貝
敲了幾次,里面都沒有任何聲響。伏翔也只能無奈的承認,戈德真的不在家了。
“可惜,實在是太巧了……”伏翔嘆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
便在他剛轉身之際,卻發現戈德的身形赫然從遠處向著這里走來。看他的身形,卻是有些佝僂,有些疲倦。
伏翔大吃一驚,只是一天一夜而已,就算他完全沒有休息,以他的實力,也絕不會疲倦到如今這個程度的啊!
心中大驚之下,他連忙上前幾步叫道:“德大叔,你怎么了?”
“啊,是小翔子啊,你起來挺早的嘛。”戈德看到伏翔,勉強提起精神笑道。
“德大叔,你怎么搞成現在這個樣子,最近一段時間似乎都是這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伏翔皺著眉頭問道。
此時的伏翔已經有一米七八,雖說不胡須拉碴,但卻也長發飄飄。臉龐堅毅,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成人模樣,除了比起戈德縮小了一圈之外,和戈德看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差距。
平常在戈德等人面前,他都作出一副我很小,我是你們的晚輩這種樣子,因此才讓戈德等人忽略了他已經長大這個事實。此時他嚴肅起來,神色凜然之際,讓戈德忽然產生一種自己在面對同齡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那原本要把伏翔當成小孩子哄的話重新咽了下去,嘆了口氣,道:“也沒什么,只是在搞最近的全面大賽而已。”
“全面大賽?”伏翔眼中透出幾分恍然。
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又過了一年時間,狩獵預備隊隊員參加的全面大賽已經就要舉行了。
只是,全面大賽,不就是搭了一個擂臺而已么?就算普通長人都能夠花上一兩天時間就搞定,若是戈德來弄的話,十幾二十分鐘便足夠搞定了,哪里用得著顯得這般疲倦?!
伏翔想了想,完全想不明白,問道:“全面大賽和你這么疲倦有什么關系?去年的全面大賽可沒有這么麻煩。”
“還不是帝老大,哎……”戈德嘆了口氣。
說話間,他拍拍伏翔的肩膀,帶著伏翔來到門口的臺階前做下。
“怎么了?”伏翔心頭咯噔一聲,戈帝在他的心中可是留下了不少的陰影……
“去年你取得了全面大賽的優勝,雖然說明了你超強的實力,但同時也讓帝老大知道了狩獵預備隊的訓練很不恰當。所以今年的全面大賽。他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舉行。就因為換了方式,所以我們幾個隊長,幾個教長方才累得像條狗一樣。”戈德好似怨氣極大,此時找到發泄的機會,倒豆一般就向伏翔倒出來。
“哦,原來如此。到底改成什么模樣了?”伏翔聽到這里,已經是完全放下心來,從這些說法來看,應該沒有出現什么問題,戈德之所以顯得這般疲倦,應當是要忙碌的事情比較多而已。故而,他被壓抑的好奇心不由大盛,轉而大感興趣的問了出來。
戈德那原本充滿怨氣的臉上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佩服的神色,道:“不得不承認帝老大的想法嚴謹,居然被他相出這種方法來比賽。”
很顯然, 雖然對戈帝給他們找了很多事情忙,但他內心深處并沒有太過在意,反而對戈帝能夠找出這些方法而大為佩服。
伏翔被戈德說得更是心頭直癢癢,恨不得撕開戈德的嘴巴,看看到底是什么方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賣什么關子?!”恨恨的說道。
“呵呵……我們在猛獸森林里面圈了一塊區域,然后趁著比賽前一段時間。我們把這塊區域里面過于強大,或者過于弱小的怪獸剔除出去。等到比賽開始的時候,讓所有的參加全面大賽的狩獵預備隊隊員進入那區域之中。以抓取的怪獸數量以及強弱來決勝負。怎樣,這個方法很天才是不是?!”戈德有些興奮的解釋道。
伏翔一聽,眨眨眼。
只是這樣而已?!
這聽起來可不怎么樣……這不是一種很常見的試煉手法么……甚至,這種方法都可以稱為狗血了……
不過,想了想,他便知道,這里并不是地球。這個世界的文明程度極高,但發展方向卻和地球不同,那種種幻想極少在這個世界出現。或者,極少在這些長人身上出現……所以這些在他看起來十分狗血的試煉方法在他們看來,便是十分新奇,十分天才的想法了。
想到這里,他將自己想要撇嘴的沖動壓下,點點頭道:“是啊,很天才啊……”
只是,其中蘊含了多少誠意,就是傻子都能夠看出來。
戈德自然不是傻子,一看到伏翔的表情便知道伏翔不以為然,大感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大為不滿,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覺得這個主意不好?!”
伏翔連忙搖頭擺手,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覺得這實在是太麻煩了而已,倒不如像去年一樣,設一個擂臺,所有人上去捉對廝殺不就行了……”
“沒見識!”戈德毫不留情面的呵斥。
“狩獵預備隊,自然是為狩獵隊訓練預備人才的隊伍。狩獵的時候哪里可能一個人和那怪獸對峙。然后捉對廝殺?當然是要憑借集體的力量,憑借智慧將那些怪獸制服,最終擒拿歸來了。想要挑出最好的預備隊員,當然只有在實地狩獵的過程中才能夠挑出來!這次大賽,完全便是一次狩獵的試演,只要能夠在這次大賽之中取得優勝,證明他擁有狩獵的實力!”戈德很大聲道。
“哦,知道了。”伏翔點點頭,很是誠懇的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這表情很是豐富,也很是到位,但不知怎的就給人一種敷衍的感覺。
戈德張張嘴,揮揮手,想要說什么,卻發現自己居然挑不出什么話語來訓斥伏翔——人家擺明已經很是服氣了……還能怎辦?!
“算了,跟你說這些干什么?說,你可是很少來我這里的,現在來有什么事?”戈德等了一陣,方才無奈的問道。
伏翔搖搖頭,道:“先不說這個,你最近在忙著全面大賽,那戈浩他們是不是也跟著去了?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多天都沒有見到他們。”
“當然,隊長這么幸苦,他們怎么能置身事外?”戈德很是理所當然的道。
“萬惡的剝削……”伏翔一陣無語。
卻也完全明白了這些天完全沒有聽到戈浩他們聲息的原因所在。倒是松了口氣。
“現在可以說到底老找我有什么事了。”戈德完全不管伏翔說他剝削這件事,只是追問了一句。
他確實也很是好奇。自從再次回到長人村,伏翔可是從沒有來他的房間這里找過他,每次都是他自己去那邊,這次伏翔居然會到來,而且還這么早,這讓他如何能不驚訝?…。
伏翔至此方才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來。
戈德一聽,既有些失望,又有些興奮。失望的自然是只是詢問武技方面的問題,興奮的,卻是能有人對自己創出來的招數如此了解。如此下心思。
因此,他也不顧自己的疲倦,開始站起來比劃著,向伏翔解釋一番那三百六十五手第四階段的難點要點,以及伏翔之前使用之時所犯的錯誤。
會者不難,只是通過戈德這么一解釋,伏翔便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那第四階段使起來多了一種流暢的感覺,也輕松了數成,那鍛煉效果也強大了數分。他相信,在了解了這些要點、難點之后,他再使這三百六十五手,所能夠使的次數將遠遠高于之前!那鍛煉效果也將遠遠高于之前!
雖然講的東西并不多,但時間還是過去得極快。
轉眼間,已經是過去了一個小時。
伏翔看看天色,無奈的對戈德道:“大個子正在配藥浴,說好一個小時就能夠配好的,現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恐怕得回去享受那藥浴了……”
“藥浴啊……”戈德重復了一句,臉上露出后怕、同情的神色,道,“幸苦你了……”
“不過還好,聽說這次的藥浴味道會有所改變,希望不要變得更難聞了。昨天我可是差點將胃都吐出來了……”伏翔忐忑的道。
“哈哈……不錯不錯,忍耐力相當的了得啊,居然只是差點而已。當初我享受過一次藥浴,可是連胃都吐得痙攣了……”戈德原本還哈哈大笑的,說到后來卻忍不住面色難看,顯然是回想起當初的不堪往事。
伏翔聽了,心情不由變得大好。
哈哈笑著,揮揮手便告別了戈德。
戈德家和戈甲離得并不算近,但在伏翔的超高速度之下,卻也算不得什么,不幾分鐘,他便回到了那空地之上。
忐忑的吸入一口氣,他忽然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那是一股溫和的藥味……味道雖然不算好聞,但卻也不會讓人產生嘔吐的欲望……
“天不負我啊……”伏翔忽然有種仰天長嘯的沖動。這一股藥味,分明就是這戈甲重新配過的藥浴味道!只是這種味道而已。就算是浸上一年,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打開門跨入房中,之間戈甲已經配好了數十小桶各種顏色的藥物。其中散發出各種各樣的味道。
但比起昨天,今天多了一種無色透明的液體。
這種無色透明的液體在散發著一種十分怪異的臭味。但就是這種臭味,完全和周圍那一股足以讓人將胃部都嘔得痙攣的味道結合起來,形成了那一股讓伏翔足以忍受的味道……
“我實在是太英明了……”伏翔不由回想起自己昨晚拿出那些藥材的情況,心頭大為得意,同時更是慶幸有加。幸好拿出來了……
“還有三分鐘就可以了。”這時,戈甲聽出了伏翔的腳步聲,也不回頭,直接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的兩手不停,不斷的干著,或是放藥,或是倒水,或是搗碎藥物,或是攪拌……
伏翔道:“慢慢來也好,不急……”
“說好一個小時零七分鐘的,就一定是一個小時零七分鐘。”戈甲十分固執的道。
說話間,他的動作更加快了。
三分鐘時間轉眼即過,將最后一桶褐色的藥物配好之后,戈甲一拍手,道:“一小時零七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哈哈……”…。
伏翔大為佩服,卻是沒想到戈甲居然連配藥這種事都能夠準確到秒。
“來。”戈甲回頭道。雖然是很得意的樣子,但他的臉上卻多了一絲勉強,呼吸頻率也比以前慢了許多。很顯然,對他來說,這一股伏翔覺得可以忍受的臭味卻是幾乎無法忍受的……
伏翔已經有了一次經驗,這次也不用戈甲吩咐,便將自己全身上下脫光,穿上一條內褲,便跳到了那桶里。
戈甲看到伏翔跳進去之后,動作很快,嘩嘩嘩的將所有的藥液倒入大桶之中。
戈甲的計算很是準確,這所有的小桶倒進去,剛好便是到了他的脖子下方,和昨天相比完全一樣的深度。
當最后一桶藥液倒入的瞬間,伏翔的面色猛然大變,忽而青白交加,忽而紅紫相間,變幻莫測起來。
整個木桶里面的藥液似乎在發生著某種十分劇烈的反應。
咕嚕咕嚕的聲響不斷響起,無數氣泡從下方冒出表面,爆開,散發出一股怪異的味道出來。
同時,一股比起昨天強烈數倍的感覺從身體各處傳入他的腦海,讓他幾乎忍不住要去搓揉自己的身體,以減弱這種感覺。
好在,他理智尚存,知道這種感覺是自己的身體在吸收藥物精華方才具有的一種感覺,即便他將自己的身體搓爛了,也絕對無法減弱這種感覺,因此用自己的超強意志,勉強壓抑了那種搓揉的沖動。
正是因為如此,他的臉上神色方才會變得如此怪異。
戈甲站在一邊看著伏翔面色變幻,似乎十分滿意,道:“看來效果很明顯啊。嗯,應該可以提前半個月時間消除隱患的。”
“效果……很明顯?!”伏翔幾乎咬牙切齒了。
他內心深處隱隱的察覺不會有那么好的事情……本來他以為就算情況再怎么差,只要味道沒有昨天那么難聞,那浸藥浴的感覺就好像天堂一樣。哪里會想到即使沒有那么難聞的味道,即使沒有了那么恐怖的惡臭,那感覺居然也是如此**……在這一瞬間,他恨不得刮自己一嘴巴,之前那種覺得慶幸,覺得自己英明的想法簡直就天真得猶如三歲小兒的想法……
心中暗自罵著自己,伏翔強忍著那種種難受的感覺,緩緩的閉上雙眼。
下腹丹田之中的魔氣受到他的意念牽引,緩緩的從丹田之中冒出頭來,宛如蝸牛一般,在他體內的氣脈之中爬升著。
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那種種恐怖的難受感覺,伏翔極力收束自己的心念,將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在魔氣之上。
以伏翔的能力,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一個問題之上自然是可能的。
但那可需要消耗極大量的經歷,短時間之內,比如一兩個小時還可以,長時間的話,那他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若是一直保持那種狀態,他可能不會受到這難受感覺的侵蝕影響,但最后他定然是臉色蒼白的暈倒在這木桶里面……
所以,他才用這種盡可能收束心念,卻又盡可能減少消耗的方式來修煉魔氣。
戈甲看著伏翔閉上眼睛,臉色也不再變化那么快速了,似乎很是滿意,呵呵笑了起來。
笑了一陣,他眉頭大皺,開始屏住呼吸,轉身快快離開了屋子。
“太臭了,這味道實在是無法忍受啊……”戈甲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唧瞄唧瞄……”便在這時,幾聲熟悉的叫聲從斜上方傳來。
戈甲抬頭一看,只見白虎正在離他幾十米之外的半空中向他飛過來。
而隨著白虎而來的,還有戈蘭那大型蘿莉抱著一個大碗的身形。
“白虎,白虎,別跑啊,把這些吃完再說啦!”戈蘭一邊走著,一邊叫著。
白虎卻不管不顧,亂叫著,翅膀撲扇著向戈甲的屋子飛過來,看那姿態,看那叫聲,看那動作,惶惶如喪家之犬……
“啊,甲大叔!快攔住白虎!不要讓它進去!”戈蘭遠遠看到戈甲的身形,大叫一聲。
白虎似乎聽清了戈蘭的大叫,原本想要從正門沖進去的身形一轉,向著屋子的側面飛過去,繞到那窗戶旁邊,一沖就沖了進去。
“啊……進去了……”戈蘭一看,大驚失色,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蘭啊,你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戈甲大為疑惑,撓撓頭問道。
“臭白虎,我可是從家里趁我老爸不知道的時候偷出來的寶貝,給它吃它居然好像要給他吃毒藥一樣,氣死我了!”戈蘭不滿的跺跺腳。
“寶貝?”戈甲一陣疑惑,眼光不由自主的望向戈蘭手中拿著的那個大碗。
待看清楚碗里的東西,他不由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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