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前的家伙口中竟吐出了幾口白霧,身上披著蓑笠,額頭生有兩角,成C形下垂,腰間綁著粗壯的麻繩,渾身皮膚呈現著病態的青色,眼睛迸發出兩道紅色的光芒,虎牙的長度已經超過了下巴,雙手各拿著一把巨大的柴刀,刀刃的部分呈現著鋸齒的形狀。
就這樣站立在門外盯著圓善。
最先行動的,是青山,青山用封魔符反應極快的先將大門與玄關處構建出了一堵墻。
圓善接連退后幾步,站穩了腳跟。
“先別出手,他好像沒有惡意的樣子。”
鑒銘已站了起來,雖然準備好戰斗卻只是觀察著對方的樣子。果然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家伙內力的靈力竟是黑色的……但依然是鳥的形狀。
仔細看,那家伙的刀上和地上還有血……刀上的血跡是舊的,仿佛給那巨大的柴刀上了一層血銹,可地上的血……明顯是剛流過不久的,難道他受了傷?
“隸屬國家公安對靈異現象怪異討伐治安總局,光之美少女,華麗的干掉你!”
光,很復雜的光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聲音,有很可愛的動漫歌曲響徹在這寂靜的夜里。
刀鋒,銀白的刀鋒將月光從護手推至刀尖,次穿了眼前的怪異,再提至脖子處,一橫,便讓那怪異之物身首異處了。
“感謝各位出手相助。”
甩掉刀上的血,小心翼翼擦拭著刀的男人正是北村一心。
那掉在地上的頭顱卻仍有生命,眼珠不停的無規律翻轉,口吐人言。
“桀桀桀……你們會死,你們都會死,開始了……開始了……結束了……馬上就要結束了……”
接下來那尸體便化為灰燼,只留下在場驚魂未定的三人和一個刀客。
“哦……是昨天的幾位,以后這段時間,也要多多關照了,再見。”
仿佛絲毫沒有在意那異形之物的臨終遺言。
一心一手扣住門廊,轉身后躍上房頂,像一股風一樣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吧,果然是很厲害的人。”青山對自己的判斷沒有任何錯誤這一點心滿意足。
圓善有點擔心道:“比起那個……我有點在意那異形的話啊,感覺和我們的任務會有關系……”
“今天就先回去吧,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來這里干什么的。”
鑒銘說出大家的心里話后,便一起回到了留宿的神社中。
推開大門,像兔子一樣的銀鈴出現在了眾人眼前,跟下午分別的時候真是好大的差別。
“我今天去買了好多東西!吃了好多好吃的!嘿嘿嘿好開心。”
銀鈴在向大家炫耀自己今天過的是多么的充實。
一行人就這樣聊到深夜,鑒銘起身去上廁所,廁所的位置位于神社院內的另一邊,以這個建筑結構來說,還是滿常見的。
今晚的天氣沒有那么好呢……云層遮蓋了月光,有點看不清東西。
“關起來~關起來~”
鑒銘褲子還沒穿,就聽到這帶著回音的歌聲。
“籠子中的小青鳥~”
他去尋那聲音來源,可似乎聲音來自他的腦內。
“一~直,一~直被關著~”
下山之后,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鑒銘自然是信這個的,上次的怪夢也是……但他不明白為什么這種事總會發生在他身上。
坐在馬桶上,鑒銘一時間沒站起來離開,神色有些凝重。
“小白,你聽到什么沒有?”
“什么都沒有,怎么了?沒紙了?”
鑒銘沒有答話,心中默默暗想,這里上完廁所都是直接用水沖的。而且還帶烘干,根本用不到紙。
再怎么疑神疑鬼也沒有用,還是回去吧。
推開房間的門,發現他們還在聊天,青山聊著自己曾經的豐功偉績,圓善聊著大乘佛法,銀鈴就在旁邊聽,好像快睡著了。鈴蘭也一邊聽一邊點頭,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
鑒銘把剛才在廁所的事情給大家說了一遍,蹊蹺確實是蹊蹺,可眾人也沒法提什么建議,作什么感想,這時,鈴蘭說話了。
“對了對了,難得的機會,我們來講鬼故事吧。”
銀鈴不困了,直起身來聚精會神的聽,她雖然害怕,可還是忍不住聽。
圓善覺得鬼故事都是自己嚇自己,沒什么好怕的,從下在寺廟長大,青燈古佛相伴的他就不怕這種東西。
青山倒是臉上掛著自信道:
“我很擅長這個的,什么聊齋志異鬼吹燈,在我們道觀我經常給道童們講呢!每次都嚇得他們立刻去睡覺!”
鑒銘也來了興趣,畢竟他打出生到現在,還沒有體會過這種情感呢。
“那就由我作為這里的地主先來講一個吧。”
鈴蘭吹熄了燈,房間里密不透光,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換了個語調,鈴蘭慢悠悠的開始講。
“這是一個……在我國家喻戶曉……的……大妖怪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隱蔽的山中,河川的上流有一座木屋,居住著一只九尾狐。
九尾狐長年以來都是孤獨的一個人,有一天,她幻化為人類的姿態來到了山腳下的村子。
完美幻化為人類的九尾狐為自己取名為玉藻。誰都無法識破她的真身。
村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愛玉藻。這是因為她與生俱來的魅惑術。
就這樣九尾狐逐漸忘卻了孤獨的感覺。
“雖說是因為魅惑術,但村子里的人也就這樣陪伴在她身邊么。”
不過啊... 真正將玉藻從孤獨中解放出來的是因為邂逅了相愛的青年。
“那位青年是...”
傳說中,只有心術純正的人才可以免疫魅惑的力量,他的精神力很強、魅惑術對他并沒有效果。
正是因為如此,青年是純粹的愛著玉藻。她也對此做出了回應。
兩人就這樣墮入愛河,玉藻懂得了真正的愛,因此從孤獨中解脫了。
“嗚哇、就好像童話故事中的公主一樣!!”
但是....不受魅惑術影響的還有其他人。
那就是村長...
受村民們敬重的村長、對突然出現的玉藻的人氣感到懷疑。
“因為嫉妒么。”
是的。村長在嫉妒玉藻。
有一天,村長偶然、看到了...
玉藻變化成九尾狐的姿態。
村長在受到驚嚇的同時 得意的笑了。
他找到將玉藻趕出村子的借口了。
“原來如此。”
聽說最近家里的牲畜頻頻遇害,總在莫名其妙地消失,于是村長把這些順理成章的嫁禍到了玉藻的頭上。
聽聞村長所說,村民們非常的氣憤,魅惑術也解開了。
村長并不知道。魅惑術能被巨大的精神沖擊解開。
這天...村長帶著村民們來到了玉藻和青年的居所。
憤怒的村民們襲擊了玉藻和青年。
“好過分...”
“...好可憐.”
處于幸福頂點的玉藻突然就被推入了深淵。
村民們攻擊了保護玉藻的青年、用農具將他刺死了。
“可惡...”
玉藻逃走了。
回到了大山深處的河流邊,自己的小木屋旁,玉藻悲傷的大哭了起來。
失去了剛剛得到的愛,那是多么的痛苦啊....
就好像要用眼淚淹沒這個世界一般,持續不斷的在河邊哭泣了七天七夜。
這就樣孤獨空虛的過了很長時間...
“嗚嗚嗚……”
數十年后、玉藻好像想通了什么。
玉藻為了向村民們復仇、再一次下山回到了村子。
她看到和青年一起居住的家被燒毀了。青年的痕跡從這個世上完全消失了。
她深愛的青年,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玉藻流下了血淚并詛咒著這些村民。
她化為了充滿憎惡的妖怪,九尾狐。
對村民的復仇可以說是殘忍至極。
他將村民們一個一個的殺死。
每晚都會響起村民的悲鳴、整個村莊都化為了血海....
但是她的復仇并沒有完成到最后。
發覺了村莊異變的高僧出現了。
高僧使用注入了陽之氣的弓射出了箭矢、那箭矢重重的陷入了她的心臟,將九尾狐退治了。
村子被拯救了。 高僧將九尾狐埋葬了,就算這樣,沒有及時趕到救到村人,高僧的心還是很沉重。
“這就是家喻戶曉的,玉藻的故事。”
銀鈴吸了吸鼻涕,擦了擦留下的淚。
“阿彌陀佛。”圓善雙手合十,仿佛在為故事中的玉藻祈禱。
鑒銘單手捏著下巴,覺得這個故事有些奇怪的地方,但總是想不到哪里奇怪。
“你這個故事一點都不嚇人,且聽貧道給你們講一個。”青山感覺自己在道家長大,這種神鬼的故事,一定會比別人講得好。
叮鈴鈴,叮鈴鈴,走在街上的女子電話響起,女子的神色有些匆忙,接起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女聲更加的匆忙。
“姐姐!姐姐!”
被喚作姐姐的女子一臉的不耐煩道:“什么啊,突然打電話過來,我這邊很忙的啊。”
“姐姐!求你了!你知道胡同路三號院的那個電話亭吧!”
“快點過來!求你了!很重要的!”
電話掛掉了,被稱作姐姐的女子一臉的不解。
什么啊……怎么突然電話亭……算了,反正還在午休,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