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清晰的叩門聲,秦羽輕輕的睜開眼,走了過去,將門打開。
房門外,站著一位青衣中年男子,面容菱角分明,從舉手投足動作間,隱約還能看到年輕時候的影子,定然也是一位極為優秀的翩翩少年郎,這位中年男子,便是現任秦氏的家主秦浩。
“秦叔,您回來了?”秦羽欣喜而道
秦浩微微笑道“剛回來沒多久,看到族人們都從茶山忙活回來了,就過來看看你。”
“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秦羽笑容滿面,連忙將身體讓開,道“秦叔,您快進來。”
秦浩又是溫和一笑,在走近房間后,道“怎么不點燈呢?”說著坐在剛才秦羽坐著的椅子上,拿起木桌上備置的火石,輕輕將油燈點上,柔和的火光逐漸亮起,很快就將整個房間照亮。
旋即,環顧周圍,細細打量,房間內還算整潔,干凈,就是秦羽的木床上,被子也是被疊的整整齊齊,而后目光看著書架上,橫放著還未放好的書籍,走了過去,隨意翻看了幾眼,帶著笑意,說道“看來這些年秦氏積累的藏書,都已經被你看完了,現在都看起凡間的小說了。”
秦羽臉色微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秦浩看在眼里,笑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其實看看也挺好的,你沒有做錯什么的,我原以為就這些藏書,足夠你看二十年,沒想到僅僅只花了不足一半的時間就都看完了。
“我回來后,聽天海說了你們埋骨之地之行,雖說的有些添油加醋,但你們的表現我很滿意,也十分欣慰,只是在進入埋骨之地的時候,面對如此大規模的靈狼群,你們就應該預料到會有靈狼王的存在,做好相應的準備才是,至少也要先為自己留條退路。”
“這點你要記住,世間險惡,有時候一朝出錯,就會步入萬劫不復之地,不過整體看來,我很滿意,你們做到很好。”
秦羽這些年極少被人夸贊,聽秦浩這樣一說,更覺得有些難為情了,螓首而慎重,道“秦叔,我知道了。”
秦浩將書本放到原來的地方,看著秦羽問道“天海還說,你今天在茶園被族人刁難,還和秦爍比試了?”
秦羽在心里將秦天海痛罵了一頓后,點了點頭,道“他們沒有刁難我,是我自己給他們添麻煩了,而且今天比試還多虧了秦爍手下留情,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秦浩微微點了點頭,道“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這些年一些族人對你是不太友好,但那只是他們不了解你,就是刻意的針對你,也都是沒有惡意的,而且我和你師娘在以前的一些事情上面,也是沒有做好,特別是當年,你師娘只收你做弟子的時候,他們心里多少也是不服氣的。”
“不過我相信你有能力能夠應付這些,將來也肯定會被他們所理解,你能明白我說的吧?”
秦羽又是點點頭,心中有些感動,只是“嗯”了一聲,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秦浩若有所思,隨即問道“你今天和秦爍的比試,他的那最后的一劍,你是怎么躲過去的?”
聽到這話,秦羽心中一緊,而后恢復鎮定,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身體無意識的那樣做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可能是我運氣好,僥幸罷了。”
秦浩搖了搖頭,道“普通人和修士的差距,可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一個普通人,數十年的戰斗經驗和實力,在正面對決的情況下,也會被最低階的修士秒殺,你可知道為何?”
秦羽沉吟片刻后,肯定道“修士在筑基之后,人體的各個方面都會得到極大的增強,體力,速度,力量,甚至是感官都是決定比試勝負的關鍵,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手段,經驗,都是花架子,沒有任何的作用。”
秦浩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所以說根本不會存在你說的那種僥幸,當一個人面對著他難以理解的速度和力量時,這種運氣是不可能出現的。”
秦羽微低著頭,道“秦叔,我……”
秦浩笑道“我是說,你可能已經能夠感應靈氣了,或者說,你已經踏上了修煉一途,達到了應靈境界。”
秦羽聞言突然一下抬起頭來,眼中倒映著桌上的火光,似有著火焰在燃燒,緩緩地道“您是說,我現在可以修煉了?可是,我覺得和平時沒什么區別啊。”
他一臉熱切的看著面前的秦浩,心中急切的,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心中期望的答案,那個他心中一直等待著的答案和結果,他也曾因為自己不能修煉而沮喪過,自卑過,難過過,但亦如和秦山做的約定那樣,從沒放棄過。
正因為感應不到靈力,只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其他方面的事情上去,秦浩和師娘都曾和他說過,千萬年來,歷經眾多驚才絕艷,天資超凡先輩們的創新與傳承,修煉一途愈發完善,更是開辟出各樣體系,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盛況空前。
其中,不乏其他的路子上,走出一些泰斗般的存在,是以不能正統修煉,雖有些可惜,但世事無絕對,誰又能說的清楚,都只看個人的造化罷了。
這么多年,在所有人都覺得他只能碌碌無為,平庸一生,沒有希望的時候,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有著一絲曙光沒有熄滅,現在這顆希望的種子,在不知不覺已經發芽,開始茁壯成長,就要鐵樹開花,收獲果實,見證奇跡時刻了嗎?
秦浩重重點了點頭,給了秦羽一個明確的答案,他也是有些激動,道“若不是如此,你決然躲避不過,秦爍那一劍中夾雜著的靈力。”
“而且,要驗證結果,其實也很簡單。”
秦浩走到秦羽面前,將手掌攤開,在掌心上一顆剔透圓珠擺在上面。
“應靈珠?”秦羽問道
秦浩點點頭,道“如果你心中還有些不太確定,應靈珠是靈域普遍用來鑒別和確定應靈境界的珠子,只要你把手放在上面,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秦羽只是看著應靈珠,深深呼了口氣,然后似有些艱難的慢慢抬起手,將珠子握在手中,攤開擺在面前。
在兩人目光注視下,圓珠潤澤透明,繼而里面似有水波流轉一般,逐漸有了變化,分別呈 紅,藍,黃,紫,以及淡綠色,靈光閃耀,依次變化,如此循環,炫彩繽紛,顯得極具靈性。
在這些靈芒出現的瞬間,秦羽心中的巨石,總算是完全落了下來,倒是一旁的秦浩,卻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神色,竟然有些激動,道“居然是五屬性。”
世間修士,但凡想要修真煉道,至少能夠感應一種靈力屬性,而能夠感應的靈力屬性越多,也并不能說明這人的天資根骨是有多強,只能說明能夠吸收和運用的靈力屬性更多,能夠修習的靈術更廣,僅此而已。
這些道理,秦羽很早就知道了,他繞了繞頭,也沒覺得這是件有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只要能夠修煉,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憧憬了這么多年的愿望,終于在這一刻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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