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不由命
“哎,我銀月鐵甲狼族想當年在這銀月森林之內也算獨霸一方。”紅毛狼王蹲坐在火精果樹之下,目光悠悠的道。
趙信也不客氣,拉著襲人的手來到紅毛狼王身前,是福不是禍,以現在對方的實力,拍死自己不過是一巴掌的事情。
紅毛狼王對著身前的趙信輕輕咧了下嘴,以示親切,不過在趙信看起來,這笑容倒是挺陰森的,微微撩起的獠牙,血盆般的巨口,若不是看著狼王眼神中沒有兇惡之息,趙信還真會以為對方有想要吃自己的意思呢。
“前輩請講,愿聞其詳。”趙信抿了抿嘴,對著紅毛狼王回以淡淡一笑。
襲人一手抱著小笨笨,另外一只手緊緊的拉著趙信的胳膊,整個身體貼的趙信很近。
“你看我這笑的實在有點露骨了,驚擾你的女人了。”紅毛狼王收起張開的嘴巴,紅色的眼眸溫柔的掃了一眼趙信和襲人。
“呃,呵呵……”趙信咧嘴一笑,不由得看向襲人,襲人則是避開這一人一狼的目光,臉頰上紅暈泛起,還好帶著黑紗,要不襲人可真的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我鐵甲銀狼族先祖就居住在這銀月森林,雖不能稱霸整個銀月森林,但也算安享一方。”
“鐵甲銀狼狼王世代境界最多達到銀體境九段,在突破金體境之時都會暴斃而亡,萬年來,沒有一個能突破這個桎梏。”
紅毛狼王王者遙遠的天際,悠悠的說道。
趙信手臂搭在襲人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想讓襲人緊張的心放松些。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類出現在了銀月森林,改變了我們銀月狼族的生活軌跡,更是改變了我的命運。當時那個人類被我們銀月狼族圍攻,對方只是輕描淡寫的將我們擊敗,我們在他面前實在不足為道。”
“那個時候我還是銅體境的小狼,對于這絕對的力量真的是羨慕嫉妒不已。那人類武修說,只要答應他的要求,銀月狼族就不會滅族,并且他會助狼族打破桎梏,突破到金體境。”
當時的狼王沒有答應,就被那人類隨手一揮,便灰飛煙滅了。
群狼看著自己的首領被誅殺,于是群起而攻之,即便知道這是飛蛾撲火,但各個都義無反顧。
士可殺不可辱,在團結的狼族之中,更是如此,這便是所謂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吧。
看著一道道狼影身形俱損,當時身為小狼的紅毛狼王透徹心扉,那種看著至親至近的族人在身邊逐漸隕落,紅毛狼王怒火中燒卻又無能為力,眼中逐漸充血,眼眸腥紅之色慢慢取締了原本的顏色。
在一具具鐵甲銀狼身體湮滅之后,小紅毛狼王沒有退縮,直接躍起小小的身軀撲向那人類。
令紅毛奇怪的是,那人并沒有殺自己,只是一巴掌將自己拍在地上,只是隨意的一巴掌,就使得自己不能動彈一分一毫。
“這又是何苦呢?我本不想誅殺你們。”人類武修嘆息一聲,淡然道。
紅毛狼王怨恨的看著這個人,無奈身體如爛泥一般,根本不聽使喚。
“也許我是錯的,不該誅你們,你們也是無辜的,但我也實屬無奈,你們狼族這么有骨氣,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哎……早知道,我溫柔點就好了。”
人類武修悵然一聲,來到當時還是小狼的紅毛狼王身前,掌心抵在小狼的胸口之上……
“哎,我多么希望存活下來的不是我啊……”紅毛狼王眼中晶瑩之物滑落而出。
趙信抬手拂拭了下紅毛狼王滴下的淚水:“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你能理解的個錘子?你真的能理解么?
正在這時,讓一群匍匐在地鐵甲銀狼詫異、驚奇的是這紅毛銀狼王,在被趙信輕輕的擦拭了下面頰后,那淚水更加如泉涌一般,如暴雨狂泄一般,竟然根本停不下來了。
這一下弄得,趙信也有些茫然了,我這安慰你,怎么好像起了反作用呢?
“公子,它好可憐……”襲人眼中掛著晶瑩的淚珠,竟也哽咽了起來。
趙信深吸一口氣,這和我沒關好不,怎么連襲人都入戲了……
“傻瓜,弱肉強食,你能怎么辦?不許哭了!”趙信無奈,對著襲人道。
“嗯……”襲人一邊拂拭著眼角的淚水,一邊哽咽的答應道。
對于這種生離死別,趙信內心中只能呵呵,前世這種場面見過的還少么?當最親密的戰友兄弟在自己身前隕落,這是哭一場就能解決的么?
不是我冷漠無情,只是我已飽經世事。
我心已死,是因為我再也想不到比這更壞的結局;我心無限,是因為我還活著。
活著,就會創造無限的可能,那么多至親至愛的人關愛我,我怎么可能喪失斗志呢!
這就是趙信,趙中天、趙蕓還在期待自己成長,襲人還要自己去照顧,只要有一絲責任,趙信就絕不會放棄。
趙信知道當年作為幼狼的紅毛狼王絕不是真正的屈服,但讓一個人成長的,一絲屈辱也許比一萬句贊賞更來痛徹。
這時,紅毛狼王哀嘆一聲:“也許是我沒骨氣吧,也許是為了自己,也想著這一脈狼族不至于滅絕,我最后還是屈服了。”
“嗚嗷……嗷嗷嗷……”
紅毛尖聲吼叫一陣,在峽谷內四周,從巖壁下的多個石洞內涌現出大大小小的鐵甲銀狼。
趙信撓了撓頭,這出來的鐵甲銀狼至少有七八百只,老少不一。
小的就和小笨笨一般大小,蹦跳著腳步,一副可愛的模樣。老狼則是步履蹣跚,走一步都步履蹣跚。
紅毛狼王滿是欣慰的看著四面涌進的狼群,與趙信對望了一眼:“每次看到他們,我心里的自責都會少一些。也許我對不起先祖,但我覺得有這么多狼族存活下來,我也算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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