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星光
“蕓姐,這家伙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大夫來看看。”年倫皺著眉頭道,就算自己那么貪睡,也不至于叫不醒。難道前一天的激戰讓趙信透支了體力,身體被掏空了,不至于吧?
第二天上午,年輪胖子和趙蕓過來,看到趙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怎么叫都叫不醒,只不過看著趙信勻稱的呼吸,睡得香甜的模樣,尤其安靜的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倒也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應該沒事的,小信說過他以前睡過三年……”趙蕓想到趙信失蹤三年,回來時對自己說睡了三年,那時以為只是玩笑話,但后來無論怎么問他,他都是說睡了三年,這讓趙蕓也不得不信,畢竟趙信是從沒騙過她的。
“啥?睡了三年!”年倫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盯著床上的趙信,就像看怪物一般的看著趙信:“我滴個乖乖,能睡三年,這趙信是什么物種?不會是蛇、青蛙、蜥蜴什么的轉世或者修煉來的吧。不過就算冬眠,也沒有一睡就是三年的……怪胎啊怪胎……”
趙蕓無奈,何止年倫好奇,自己心中不也是一萬個好奇么。
“走吧,別打擾小信睡覺了,看他這樣子應該沒事的。”
“哦。”年倫還是有些不可思議,突然拍了下大腿,驚呼一聲。
趙蕓被年倫胖子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嗔怒道:“胖子你干嘛,一驚一乍的。”
年倫一臉苦色,皺著眉道:“他不會再睡三年吧,過兩天可是還有比試的,這家伙怎么能這樣一直睡呢,這是病,得治,我去找大夫吧。”
聽到年輪這樣說,趙蕓本想著趙信應該沒什么事,但也怕這是一種什么怪病,急忙和年倫出去找趙中天去了。
趙信的屋子中陸續進出了不少皇城中的名醫,診斷的結果都是趙信氣息平穩,脈象毫無異常,也就是說趙信確實在睡覺,而且睡得很香甜。
不僅皇城的名醫各個驚奇莫名,就連末言以及顧宏宇和萬丈升都面面相覷。
“老萬頭,你知道這是啥情況么?”
“你都看不出來,難道我就能看出來了?”
“你個老家伙當年不是去外面的大世界游歷過么,肯定比我見多識廣。”
“外面雖然實力高的人多,天驕更多,多的恨不能一腳踩死一大片,但這樣子睡覺的老子也沒見過啊。”
顧宏宇無奈,這趙信就像個無底洞一般,讓人猜不透、看不透也琢磨不透。
“要不去請教請教玄老?他的丹藥造詣可是……”
“我看還是算了,玄老比咱倆加起來的脾氣都古怪,況且他老人家對這翰星學院的事看起來不聞不問,但每天學院里發生的事他可都是了若指掌。”萬丈升一副若有所思的道。
“這你都知道?”
“廢話,上次我無意間發現了埋在地下的一壇酒,還沒喝到兩口,就被玄老出來踢了兩腳屁股呢。”
“……那就靜觀其變吧。”
此時的趙信并不知道自己的屋內如此熱鬧,他在進入夢鄉后,意念就來到了神識之海。
浩瀚的干涸海底依舊縹緲無際,在海底中央處,滴答滴答的水滴聲一直在繼續,從未間斷,這便是浩海功的妙處,只要神識之中,固守心源,浩海功會不斷的自行修煉,此時干涸的海底中心處,已有一個清澈的小水坑了。
水,清瑩透徹,神識中,趙信的虛影看見這美麗的水,直接將身體虛影落入其中。水不深,水線剛剛達到坐在水中趙信的胸口處。
水不多,卻很清涼,趙信坐在其中,感受到絲絲靈力從水中,經由肌膚毛孔沁入到體內,雖然是趙信的神識虛影,卻也如同本體在吸收靈力一般,趙信輕凝雙目,吸納著水中的靈氣。
水孕育生命,有了水就有了無限的生機,黑色種子終于完全甩開了黑色的外衣,根系迅速向著下方延伸而去,青翠的莖株雖然不及根系伸展的那么快速,但也高了一點,第七片葉子也舒展了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信才心滿意足的睜開了雙目,這片干涸的海底太廣袤了,根本看不到邊際。
仰頭則是漆黑的帷幕,不知有多高,黑黑的、灰灰的。
“嗯?”趙信看向神秘莫測黑色帷幕,在這個仿佛只有夜幕的天穹中,一點淡淡的亮光忽明忽暗,閃爍著似金似銀的淡淡光輝。
沒想到原本沒有一點其他色彩的黑色帷幕中,竟然會有一點星光,趙信臉上露出異彩,這神識之海中的世界真是越來越豐富多彩了。
趙信對著這點星光無比的好奇,飄身而起,向星光處飛身而去,這里是他自己的世界,在這里他能讓自己有著許多超能力,比如他可以一直這樣飛在空中,這是現實世界中的趙信還做不到的。
雖然在現實世界中,趙信并不能像在這里隨身所欲,有用許多超越自身的能力,但每次在神識中的這方世界,趙信虛影如一只燕雀,如一頭蒼鷹,如一個巨大的鯤鵬一般翱翔于天際后,在現實世界中的他總會感覺自己的身形更加矯健,身法更加迅速敏捷。
這一點趙信也很好奇,很想問問龍帝,可惜龍帝還在大夢之中。也許這和烈火、無盡水壓以及萬道天雷淬煉自己是一樣的吧,如果真實的身體在外界這樣淬煉,那自己已經死上一萬次了,然而真實的身體不用死上一萬次,只要死上一次,那便是萬劫不復的。
然而在這里,他可以不斷的死亡、重生,如鳳凰涅槃一般,想徹底的死掉都不可能,只會變得越來越強。
不過這里其他的事物他卻無法以自己的神識做主,他無法讓滴落的水滴變得快速,以便讓干涸的海底迅速盈滿;也無法讓那棵黑色種子長出的植物快速長大,好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植物;他更無法讓那縷星光主動來到自己身前……
無論趙信怎么飛,飛的多快速,那縷淡淡的星光依舊在遙遠的帷幕之中,仿佛一個美麗無比的少女在向他不斷的招手,卻又含羞默默,不愿出來相見。
趙信不知疲倦的向著星光之處飛著,在這里他也感受不到疲倦,他不能讓晨星來到自己身前,但他可以主動接近晨星。哪怕飛上一個月,半年乃至三年,他的好奇心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如果一個人可以一直飛,那他還會怕有被距離所阻隔的東西么?即使在半空中突然不能飛了,也不過是掉落下來摔死一次,在這里,他已經死過成千上萬次,自然也不怕多這一次。
趙信忘卻了一切向上方的天際沖去,眼中望著那縷星光,這時,星光突然閃耀了一下,一道明媚的光亮向著趙信撲面而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趙信來不及反應,這道星辰之光就映入了趙信的眉心之中。
漆黑的天際映出一道筆直的星光,映入趙信體內。
躺在床上的趙信嚶唔一聲,忽的做起來身子。
“公子,你醒了?”
站在床邊的襲人看見趙信醒來,拿著一條干凈潔白的絲巾湊過來為趙信輕輕拂拭著額頭上的一點點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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