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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老夫人今日為何雷霆大怒?在內侍傳旨后,又為何僅對杜芷萱做出‘禁足’的處置,而并未像往常那樣將杜芷萱送到莊子里?”從沒哪一刻,讓錢氏像今日這般深刻地認知到杜芷萱在安平郡主心里的重要性,也對當年自己竟能隱于暗處,挑撥著老夫人和李姨娘兩人出手弄死長姐一事而后怕不已。
錢氏不敢想像,若,安平郡主知曉了這件往事后,會如何地待她……
微微垂眸,靜心思索的杜芷薇,錯過了錢氏眼底浮現的驚懼和害怕,更沒注意到錢氏那一剎那變得慘白的面容,和微微顫抖了一下的身體,從而在未來的日子里和杜芷萱不依不饒地對上,最終而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當然,這些卻是后話了。
眼下,不僅錢氏將老夫人的話語掰碎了,一點點地解釋給杜芷薇聽,就連候府其它幾位主母和姨娘們,也都就今日梨香院一事而跟自家女兒探討了一番。
于是,這夜,候府里的鬼鬼們疲于奔命地碾轉于文斕院和其它的院子里,讓杜芷萱再次體會到了足不出戶而知候府事的樂趣。
第二日,早上,杜芷萱才用過早騰,就見今日當值的丫環秋蝶掀開簾子,秉報道:“小姐,幾位姑娘來看你了。”
屋子里諸多每每杜芷萱醒來后,就會定時到杜芷萱面前報道的鬼鬼們紛紛吐槽開來。
“臥槽,連我這個當年蠢死的鬼,都能清楚地看見幾位姑娘臉上的嘲諷和譏誚,就這,還來探望小美人?別不是特意來小美人這兒炫耀吧!”
“真當奚落了小美人,她們自己就能討到好呢?真是蠢貨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說到底,其實,也不能怨候府里這些姑娘們目光短淺,唯利是圖,慣于落井下石,而是老夫人這位候府唯一存活于世的長輩沒能起到帶好頭的作用啊!”
“滾開!真當以老夫人一人之力,就能影響到候府所有人呢?說到底,一切,還不過是貪婪和虛榮在做怪!”
“正是,原本就立身不正,豈能不從自己身上找緣由!”
……
對于諸多鬼鬼們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知偏到何處去的情況,杜芷萱已不是第一次遇見了,因此,依然懶洋洋地倚在軟塌里,繼續翻看著手里的綿繡坊管事送來的前個月賬本,頭也不抬地說道:“祖母令我待在屋子里靜養,無法招呼幾位姑娘。秋蝶,你代我跟幾位姑娘道個歉,告訴她們,待到我的身子養得好一些了后,再到幾位姑娘的院子里拜見。”
其實,即使鬼鬼們不說,杜芷萱也知道,眾人不過是打著安慰慘遭退婚的她的借口,卻準備以一種極高的姿態來炫耀,并面露嘲諷地譏誚于她,從而獲得心理上的某種平衡和快感。
對于這種自己早就不玩的“踩高捧低”手段,杜芷萱只覺得萬分煩悶,連張嘴與眾人“對峙”一番的想法都沒有。
大好的人生,何必浪費在這些人身上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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