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姑娘家的清名,是不可侮辱,更不容人詆毀的。81
如此一來,在生這等成功地“自薦枕席”事件時(shí),真正需要考慮的就是趕在自家姑娘顯露出肚子之前,匆忙地走完“三書六禮”的流程。
唯一會受到影響的,也就是兩府的名聲。
但,說到底,“名聲”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追根就底,還真算不了什么。
倘若,這位姑娘真正達(dá)成了“三年抱兩”的傳宗接代的任務(wù),且能將后院打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令人挑不出絲毫錯(cuò)漏之處,那么,這件事就會轉(zhuǎn)變成另外一個(gè)版本。
比如說,這位姑娘與這位公子是“天造地設(shè)”的佳緣,這位公子娶了這樣一個(gè)能生的姑娘,還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至于這位姑娘曾做出來的“自薦枕席”,這等令家族蒙羞的舉動?
卻是再也不會有人提及了。
人哪,總是這般。
“笑貧不笑娼”,這句話,放在很多地方都適用。
唯獨(dú),只有那寥寥無幾的少部份人,才會不受外界風(fēng)雨的影響,一直堅(jiān)持自己的本心——就如那些傳承了千百年,雖也嬌養(yǎng)自家姑娘,卻絕不放縱自家姑娘在任何情況下,出現(xiàn)婚前失貞的家族。
對于這樣的世家來說,“聯(lián)姻”必不可少。但,相對來說,倘若,“聯(lián)姻”的前提下,能找到一樁可以“相伴一生”,再不濟(jì),也能達(dá)成“相敬如賓”條件的婚姻,又有何不可呢?
……
若非如此,錢詩雅這位土著重生女,又豈會在無法選擇,避無可避的情況下,毫不猶豫地做出“自薦枕席”的舉動?
不就是用這樣的潛規(guī)則來博一個(gè)未來嘛!
也因此,武候王府和將軍府才會趕在錢詩雅做出“自薦枕席”的舉動后,在最短的時(shí)間里敲定了婚期,并十里紅妝送錢詩雅嫁入武候王府。
而,自損清譽(yù),做出這般舉動的錢詩雅,真正敢依靠的,也就是前世今生都很健康的身體!
王嬤嬤遲疑了會,不得不承認(rèn),錢詩雅說得很有道理。
無論如何,將軍府都是生養(yǎng)了錢詩雅的地方,而,安平郡主也無法抹煞錢詩雅承歡膝下十多年帶來的歡樂和孺慕,又如何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畢竟,連養(yǎng)一只小貓小狗,幾年后,都難免生出感情,就更不用說,教養(yǎng)錢詩雅這么個(gè)真正聰慧機(jī)敏,遇事冷靜不沖動,更兼之才華橫溢的姑娘了,又如何能輕易就舍棄?
若非如此,以安平郡主待杜芷萱的偏寵和疼愛,又豈會明知錢詩雅一連再出手算計(jì)坑害杜芷萱,卻依然只是令安插在杜芷萱身旁的丫環(huán)婆子們出手,明里暗里地護(hù)著杜芷萱,不令杜芷萱被錢詩雅所害,卻從未真正將此事攤開來,徹底地整治錢詩雅呢?
一切,不過是“虎毒不食子”,也是“生恩不如養(yǎng)恩”。
“既如此,世子妃,不如明日就出府,請那位和春堂李大夫再為你把把脈?”
王嬤嬤想了想,提醒道:“倘若真有些不對勁之處,也能及時(shí)解決。”以避免拖得越久,導(dǎo)致沉疴難愈。
最后這句話,略有詛咒之嫌,故,王嬤嬤并未說出來,但,以錢詩雅對王嬤嬤性情的了解,卻依然立刻就明白了王嬤嬤的話外之意,遂難掩感激地看著王嬤嬤,道:“奶娘,幸而,你再次提醒了我,不然,待到往后我察覺到真相時(shí),只怕已晚矣!”
想到那樣凄慘的景像,哪怕自詡心志堅(jiān)定的土著重生女錢詩雅,也不由得打了個(gè)寒顫,臉上的血色盡褪,臉上也浮現(xiàn)一抹驚惶不安。
王嬤嬤輕拍錢詩雅的肩膀,無聲地安撫著錢詩雅。
屋子里的氣氛一陣詭異的靜謐。
倒底是心智不同尋常的土著重生女,很快,錢詩雅就回過神來,凝視著武候王妃居住院子方面的眼眸里滿是厲色:“奶娘,既然武候王妃不仁,那么,就別怨我不義!”
“老奴以為,只怕,武候王妃早就提防著世子妃了。”早就知曉錢詩雅本性的王嬤嬤,并不意外錢詩雅會做出這個(gè)決定。不過,等候了這么久,終于見到錢詩雅從愛情的迷潭里走出來,恢復(fù)到平日里的精明和冷靜,王嬤嬤心里不由得滿滿的欣慰和贊嘆。
“即便世子妃不動手,武候王妃也不會再等多久了。”單由武候王府竟比往日里更加平靜安詳?shù)臍夥绽铮涂芍[藏在這表面的平靜祥和之下的,卻是令人畏懼和害怕的暗流!
“而,如今,世子妃才嫁入王府,選擇在這個(gè)時(shí)間動手,不僅出武候王妃預(yù)料之外,甚至,即便不幸事,也能造成一種‘盲點(diǎn)’的效應(yīng)。”
如此一來,即便武候王妃死前逆襲,或令那幾個(gè)心腹嬤嬤找上武候王世子,送上一大堆證明錢詩雅動手坑害武候王妃的證據(jù),卻也不過是做了無用功。
“奶娘,就按照你說的辦。”錢詩雅端起茶杯,輕抿了口水,臉上的神情在裊裊的茶煙中看不太真切,唯有那透著陰冷嗜血的聲音,清楚地傳到了王嬤嬤耳里,“另外,遣人將花會貼子送給杜芷萱。”
王嬤嬤遲疑了會,很快就明白了錢詩雅的用意,不由得微嘆了口氣,道:“倒是可惜了……”這樣好的一次機(jī)會,竟又被杜芷萱給破壞了!
錢詩雅無聲地笑了笑,微垂的眼底滿是狠戾,臉上的神情卻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忍字頭上一把刀。”
只待時(shí)機(jī)到了,又何愁不能將杜芷萱徹底踩入泥潭里,再也無法翻身?
“還有,杜芙那兒……”說到這兒時(shí),錢詩雅特意頓了頓,一臉的嘲諷和譏誚,“既然,她不仁,那么,就別怨我不義。”
真當(dāng)武候王府是那么容易進(jìn)的呢?
真當(dāng)武候王世子側(cè)妃是那么容易就能坐穩(wěn)的呢?
真當(dāng)擁有了武候王妃明里暗里的支持,就能無所畏懼地與她對上呢?
真當(dāng)武候王世子那所謂的“文武雙全,俊美儒雅,鳳度翩翩,性情和善”的美名,是武候王妃特意令人傳出來的,本人是個(gè)不學(xué)無術(shù),輕易就能沉浸于“美色”中,憑借著諸多“紅袖添香”的舉動,就能謀取其一份真心的呢?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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