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嘉獎（五）而聽到這個問題的林峰，也忽然間想到了這個問題，是的，尚之軒說的是事實，因為就算是一個殺了無數人的歹徒，他對于殺人，還是有著恐懼感的，甚至是隨著殺人的增多，他自己對于血液的恐懼感也就越多，而這，也就是人性的本能壓力

其實，別說是殺人，就拿林峰自己來講，在他當警察以來開第一槍的時候，他的心中都是難以平靜的，可是在張琪這里，不禁開了數槍，而且又是匕首，又是殺了那么多人，可是他從始至終，林峰都沒有感覺到張琪的半點異樣，平靜的很，就像張琪從未殺過人一樣，這點，林峰也是沒有想到的

想到這些，林峰不禁也緊皺眉頭，有些疑問的對還沒有回答的張琪說道“張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會……難道真的像……”可是他還沒有說完，張琪便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古語云，就算tm的去死，也有重于泰山，輕于鴻毛之分，難道殺了幾個本就是應該萬劫不復的惡人，也要后悔莫及嗎？難道他們的死，是錯誤的嘛？還是說，你認為只有我們死了，才算是正常的？放個屁罷了，難道非要去聞他們的香臭？”說道這里，張琪緩緩的轉過身，看著尚之軒，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笑，繼續說道

“還有，請你記住，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死對于我來說，本就構不成任何威脅，而且別忘了，我救的好人，遠遠比我殺的人要多得多……僅從這點上看，我就認為我是值得的，就算我死也是值得的，沒有一點后悔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放任他們，讓他們去為禍百姓，這樣，難道是你想看到的情況嗎？成千上百的百姓死于他們的禍亂，因為他們而妻離子散，因為他們而家庭破碎，整夜不能安然，難道這就是你希望的嗎？我想，一定不是……所以，你的問題，還用我去回答嗎？”

張琪說罷，面對張琪的提問，尚之軒沒有回答，因為他沒有辦法去回答，張琪的話語已經將尚之軒逼到了絕境，此時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張琪，希望能夠從張琪的眼中看到一絲的波動，以證明自己的觀點，可是尚之軒失望了，張琪的精神沒有半點的波動，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除了眼球上有些因為沒有休息好而產生的紅血絲外，沒有一點能夠讓尚之軒看到的情況

“其實，你這個人到真的挺有意思……就是有些那么自以為是罷了……”張琪與尚之軒兩人相視兩分鐘后，張琪不禁搖頭說道，說罷，面上一笑，繼續說道

“尚警官，剛剛你說是你最后的一個問題，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我想我可以回家了，要知道，招待所那種地方，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而且，我也不想在監視之下休息，更加不想有人用監視器看著我睡覺……我可不是你們的小白鼠……”

說完，張琪看著有些吃驚的尚之軒，轉過身繼續笑道，“別驚訝，我可不知道你在我房間里面真的裝了攝像頭，只不過是你自己說漏了嘴罷了……不然的話，你怎么會知道我晚上睡的很好？此時又是這種表情？唉……真沒想到，就連你都這么不專業…”

說罷，張琪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峰，示意著挑了一下眉毛，而看到張琪如此的林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很明顯他也不相信尚之軒竟然會監視張琪，可是本想問清情況的林峰卻被張琪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拉著他向門外走去

張琪說的沒錯，張琪所住的那件房間，的確被尚之軒偷偷安裝上了微型攝像頭，其目的就是為了觀察張琪的一舉一動，而剛剛暴露這件事正是因為尚之軒所說的那句張琪竟然能夠安然入睡，而這正就說明了尚之軒知道昨晚張琪房間之內所發生的一切，可是這樣，張琪也并不敢十分的肯定，直到看到尚之軒面上的變化后，他才能夠十分的肯定事情正就是如此

張琪真的僅僅是為了說安裝攝像頭一事嗎？當然不是，他更關心的是尚之軒有沒有看到自己弄彎鐵欄的那件事，如果他看到了，那么他一定會懷疑自己什么，最起碼也會有疑問，可是尚之軒沒有問，而這，也讓張琪擔心了許多

不過，張琪這種擔心完全是多慮了，因為他還好是在衛生間做那些事情，而不是在房間之內，如果是在房間之內，那么就難免會被尚之軒看到了，因為尚之軒在張琪的房間之內安裝攝像頭，本就是違規的事情，又怎么敢在衛生間安裝呢？那樣的話，可就真的有些離譜了，所以此時張琪的那些不可理解的事情，還沒有外人得知……

“等等……”就在張琪和林峰兩人準備下樓離開的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對他們兩人喊道

“李叔？你怎么來了……攔我們做什么？”聽到這個喊聲，林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人，不解的說道

此時攔住他們兩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市局的副局長李燦森

“我不是攔你，是攔他……”聽到林峰的話，李燦森指著張琪說道

“攔我？怎么？還要抓我不成？”聽到他的話，張琪不禁嗤笑著問道

“不，難道你忘記了昨晚我和你說的了嗎？你現在這樣就回家，這叫我怎么和上面交代？現在你可是上面嚴令要保護的對象，如果你出了事，我們這個市局，拿什么去交代？”聽到張琪的話，李燦森有些不悅的說道

可是他的話語一說完，張琪便不禁再次嗤笑，說道“難道你覺得對上面的交代要比我的自由要重要很多？如果是我，我寧愿要自由”說道這里，張琪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們要保護我，對于這點，我不反對，可是保護，也要有個限度，在一個被警察包圍的環境下限制我的出入不說，甚至是房間都安裝了監視器的房間里面，這叫保護嗎？嗯？如果你覺得這是必須的話，我無話可說，我寧愿去死在那些歹徒手上，這樣你們就可以再控告他們一項罪名，不是嗎？”

“監視器？”聽到張琪的話，李燦森面上也是一驚，很明顯，對于這點，他也是不知道的，而正當他有些不解的時候，之前那個尚之軒來到了李燦森的身邊，低聲說道

“李副局長，我是的人安裝上的……我們認為……”

尚之軒解釋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李燦森打斷，面上極其不悅的指著尚之軒的鼻子，絲毫不顧影響，當即罵道

“你們認為？你們有什么權利去這么做？是誰給你的權利？難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如果沒有張琪他，我們的同事要損失多少人嗎？沒有他，咱們能將他們抓住嗎？如果抓不住他們，讓他們逃跑了，我們的損失，誰能承擔得起？我知道你現在是省里面的人，雖然我的級別比你高，但是我卻沒有權管你，可是即便這樣，你也要知道，做人要講道理，不是每一個人在你眼中，都是罪犯……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難道你都忘記了嗎？還是說你到了省里，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目中無人了？”

李燦森的這一頓痛罵，幾乎是吸引了整個刑警隊所有隊員的目光，此時，在李燦森說罷，之前原本有些混亂的刑警隊，瞬間安靜了下來，皆是看著李燦森以及尚之軒這邊

“師父……我……我……我這不是擔心他出事嗎，而且你也知道，張琪這小子的身份不干凈，以前雖然沒有什么案底，可是小偷小摸的事情，可是不少……我……”在李燦森說完，尚之軒愣了幾秒后，面露難色的說道，而他對李燦森的稱呼，也由之前的李副局長改成了師父兩字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李燦森便打斷了他的話，再次罵道“師父？我可承擔不起這個稱呼，我以前交了你那么多，你一直都是我最優秀的學生，可是難道你還不明白警察的職責是什么嗎？警察除了抓壞人之外，更重要的是教育他們，讓他們有改邪歸正的機會，這也是法律賦予我們的責任，而不是一棒子打死，就算他以前有過什么，可是這兩次張琪他所做的事情，比一個警察所救的人還多，就憑這點，我就可以斷定他是個好人，最起碼，也是一個本質不壞的人，是一個值得百姓尊重的人，這點，你明白嗎？”

“是……是，我知道了……”李燦森說罷，尚之軒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去反駁，只能低著頭，應聲說道

而在李燦森這邊，在他說完之后，則是連連喘了兩口粗氣，緩解了一下，隨后對尚之軒擺擺手，說道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以后，你不要犯這種低級的錯誤，至于你上司那邊，我也不會說，我不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你好自為之，等會我還要和中央下來的人開會，你們先去忙你們的，口供你們也應該錄完了，你們繼續追查案情，張琪這邊我會處理，至于結果，我會親自向上面匯報……”

李燦森說罷，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峰以及張琪兩人，緩和著說道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辦公室，跟我走……”

說完，李燦森便加快腳步向樓下走去，也不管林峰以及張琪兩人……

“走……還愣著干什么？”李燦森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角后，張琪對林峰說道

“去哪里？”林峰似乎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回過神來，有些愣愣的問道

“還能去哪里？當然是跟著你的李叔嘍，我算看出來了，除非他點頭同意，不然我還真的不能隨便走……”說罷，張琪看了一眼樓下，繼續說道“再不快走，咱倆可就跟不上了……”說罷，張琪拉著林峰向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