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劉巴的手段也相當的簡單,那就是從錢上做文章,把所有的銅錢都改鑄直百五銖,還強行收兌民間銅材,甚至連掛蚊帳的銅鉤,都被搜刮去鑄造這種貨幣,不接受者殺無赦,說白了就是經濟掠奪。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這種以小錢換取大錢等值商品的強盜行為,為劉備帶來了巨額財富,數月之間府庫充實。
繼承者諸葛亮號稱名相,實際上也是靠鑄錢,當時的蜀川和現在不同,那時候人口不超過百萬,竟然有帶甲十萬,官吏四萬,五次出祁山北伐,動用的民力不可言喻,國力上怎樣去驅動戰爭?也只能靠用錢來掠奪財富,太平百錢就是諸葛武侯的杰作,甚至比劉備做的還要過份。
相比兩種錢,直百五銖還能重八克,太平百錢不超過一克,甚至十分之一克,而且一枚太平百錢等于一百枚五銖錢。直百五銖發給官吏,太平百錢收購糧食百貨,可以說劉備用財貨十分之一價值掠奪,諸葛武侯在此基礎上用百分之一價值掠奪,更可恨的是直百五銖重量也降到兩克。
不得不說,劉備和諸葛亮之所以能支撐戰爭,關鍵就是以錢掠奪財物充當軍用。
當今的蜀川原本有千余萬生民,光是成@都府治所內外就有百萬人口,潼川府、遂寧府等地哪個沒有數十萬人,經過戰爭的洗禮,就算李易竭力的救援,依然被屠殺了百萬人,再加上戰亂逃亡疫病死亡,現在人口下降了兩三成。
不過,他并不關心前人如何斂財,而是關注當今局勢,近千萬人口支撐蜀川軍政,依舊大有可為,他認為完全沒必要采取竭澤而漁的方式,更沒有必要在錢上面動心思。
“成章兄,還是老老實實最好。”他做出最后定論。
劉斐心知肚明,知道李易不打算斂財,也是,富饒的天府之國,養幾十萬大軍還是不在話下,實在沒必要與民爭利,無論是礦山鹽鐵還有工坊商業,都能獲取豐厚的利益。
不過,他有幾分不甘心,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李慕白倒是看出死胖子的心思,淡淡地道:“你這張油臉顫悠悠,眼珠子打轉,恐怕又有壞主意了。”
“渾話,我這也是與民謀利,怎么能叫壞主意,看你李子圭才是滿肚子壞水。”劉斐撇撇嘴不滿地道。
“呵呵,好了,我們就聽聽成章兄高論。”李易擺了擺手,倒是對劉胖子高看兩眼。
“我看子明還是老老實實,反正蜀川的銅鐵不少,那就老老實實按規矩辦事,休養生息、厚銅寬民。”
李易點了點頭,別看劉斐最后一句說的實在,要做起來何其之難啊!休養生息自然不用說,他也相信數年內不可能有大戰,除非他愿意主動挑起戰亂。
厚銅寬民當真是治世良策,可以說全方位地闡述民生重要性,無論是農桑還是工坊,無論是礦山還是行商,乃至戰爭政治都離不開錢,金過了自己輝煌的時代,當今的銀產量很少,紙鈔尚未成大氣候時代銅退出了戰爭和生產行列,自然成為了恰當好處的貨幣。
就像是蜀漢消減銅錢重量牟利,劉飛的意圖也并非毫無原則的增加銅錢重量和銅含量,而是均勻地平衡錢幣和民生的關系,盡可能不要傷害整個社會。
“銅錢并不便利,可否用銅作為質保,重新樹立交子的權威?”李易很希望紙幣登場,銅錢實在太重了,適合于農業社會發展,并不利于工商。
“可以,卻不是現在。”劉斐相當肯定地回答。
李易笑了笑表示理解,連李慕白也不置可否,大家都明白剛剛穩定下來,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激烈變革,或者是硬性的扶持崩潰交子,而是順應生民需求慢慢溫養。畢竟,在破壞最嚴重的利州兩路,人口下降到了幾十萬人,生產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錢幣發揮作用太小,最常見的是以物易物,你要讓生民用交子,那才是鬧大話不是。
當然,就拿破壞最小,恢復最快的成@都府路、潼川府路還有夔州路來說,生民的依舊對戰爭驚懼不已,多數人壓根就隱藏財物,導致市面上流通并不暢通,說白了就是人們沒有信心,無法帶動消費造成的后果。
想要樹立起人們的信心,只有通過大白蒙古人來實現,這個目標做的還算不錯,至少幾次重創敵人,讓蜀川百姓安下心來,卻仍然沒有徹底穩定人心,看來攻取鞏昌地區的策劃很正確,至少能夠穩定西北邊地形勢,讓大家安下心來。
“成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厚銅寬民,不錯。”李慕白點了點頭,難得稱贊劉斐。
“厚銅寬民,大善!”或許劉斐出發點很單純,李慕白能夠想到卻不好直接說,李易卻首先想到了某些事情,自然給了最高的評價。
“不過,從北方來的消息,陜西、隴右的生民困苦,你要奪取這些地方,倒是可以利用錢玩玩。”劉斐那是副坑人的模樣,小眼睛閃爍貪婪地光芒。
“這話怎樣說?”李易眼前亮堂,敏銳地抓住關鍵所在,難怪死胖子說錢,原來利之所在在此。
李慕白顯然慢了半拍,雙眼閃過些許迷茫。
“看來子明曉得些許。”劉斐瞇著眼看向李易。
李慕白也并非浪得虛名,也算是明白死胖子有好打算,沒好氣地道:“你又打誰家的注意?”
劉斐笑的全身肥肉顫抖,極力壓抑興奮道:“本來只是個想法,向來知道無法成行,有了你們二位那就成了。”
“哦,那就快說。”李慕白挺感興趣的,從來沒有聽劉斐說過,這廝有哪門子想法。
“這個法子也不是容易做到的,就看你們有沒有堅持下去的決心了!”劉斐目光轉向李易,態度顯得頗為悠長。
“哦,看來成章兄胸有溝壑,不妨說來聽聽。”李易心中計較劉斐的謀劃,死胖子是個靠譜的家伙,對經商頗有手段,說不得還真有某些小門道。
“呵呵,說到底還是一個字。”劉斐欲言又止,眨著那對小眼睛看向李易。
“錢?”李易心有靈犀地問了句。
“呵呵。”劉斐不知置否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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