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蒼天
就在阿都剌感到有些詫異時,卻聽戰馬嘶聲,馬臀的皮甲被大槍劃開尺許血口,戰馬疼得咆哮又蹦又跳,讓他一陣手忙腳亂,控制不了戰馬。
葉開一陣陰笑,大槍橫掃,擊中阿都剌左臂披膊,但聽喀嚓”一聲,皮甲上的鐵葉碎裂,阿都剌慘叫落馬。
就當阿都剌掙扎起要起來時,葉開已再次調轉馬頭,以一個雷霆壓頂之勢,大槍當頭砸下。
阿都剌尚未反應過來,便眼睜睜看著大槍砸在頭盔上,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知覺,腦漿都出來了!
“萬戶長。。。。。。”
葉開又擊殺兩名跟隨騎兵,才知道殺了對方萬戶長,不禁大喜,吼道:“虜人萬戶長被本將殺了,兄弟們,沖上去,狠狠的殺。”
宋軍重騎兵和輕裝步跋子士氣大振,呼嘯著奔涌挺進,蒙古軍重騎兵聞萬戶長戰死,頓時喪失戰斗的勇氣。
此時,蒙古軍迂回馬隊,展開對宋軍左翼的進攻,從戰術上說,蒙古軍完成完成迂回,正面戰場宋軍雖形成優勢,卻未將蒙古軍擊潰,形勢萬分危急,一個不慎將遺恨千古。
“后面,就是千萬蜀川父老,我們退無可退,唯有死戰,殺出一線生機。”李易臉色沉凝,傳出這道彰顯千古的軍令。
處于左翼的是八千步跋子和云騎軍,由吳天佑節制,六千蒙古軍騎兵突然在背后出現,雖宋軍有心理準備,甚至部署了警戒部隊,卻還是無法遏制蒙古軍的沖殺,畢竟是六千騎兵。
一旦左翼被攻破,將會造成全局被動,蒙古軍在人數上占據主動,又隨時可從興元府調動萬騎參戰,宋軍必敗無疑。
“卻不知此時,東方先生到何處了!”李易做好了最后出擊準備,一切都在預料中。
但是預料是預料,實戰是另一碼事,戰場是充滿偶然的領域,預料再準確,計劃再嚴謹,或許是一個失誤,也或許對方一個恰巧,將會斷送整個戰局。
李易與葉知秋預料到塔海的戰術迂回,卻認為對方要襲取陽平,少部牽制他,所以才留重兵于陽平,當然也未曾放松給兩翼的警戒,卻還是遭遇重兵襲擊,形勢不容樂觀。
該用的戰術,都用出來了,已經到了他必需親自出戰的時候了,成敗維系誰能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可惜他已無兵可調。
為此,他決定一旦左翼有變,中軍剩余數千人,組成防線擋住蒙古軍騎兵,右翼全部壓上,奮力一搏,他將親自披掛上陣。
大軍主帥,率隊沖鋒,只能是到了最危急時刻!
左翼,一場艱難的血戰不可避免,云騎軍已分出三營前伸,擔任全軍游擊,駐守左翼僅兩千騎。
面對占據絕對優勢的蒙古軍馬隊,吳天佑并未有畏懼,雖然他性格豪爽,舉止粗狂,卻不是傻子,左翼的崩潰將導致大軍和營寨失去聯系,全軍將被向南壓縮,被蒙古人分割殲滅。
判斷形勢后一面組織馬隊,一面向李易示警,他要組織一場強有力的反擊,穩住步軍陣線,完成軍陣的變向。
“跟我來。”吳天佑索性拋棄頭盔,率騎兵迎頭沖上。
云騎軍乃李易原從九大主力之一,有著自己的驕傲,面對數倍的蒙古軍騎兵,必死的沖鋒,他們仍然毫不猶豫地沖上去。天地間巨雷滾滾、聲若雷霆,大有風云突變、天地驚恐的意味。
由于宋軍反擊委實犀利,一點前奏也沒有,出乎蒙古軍萬戶長阿兒渾的意料,根本來不及讓出空間,保持本軍的機動性,被宋軍一擁而上,亂戰一團。
兩支輕騎兵又違背作戰原則,進行了一場面對面的廝殺。瞬息間,兩股瘋狂涌動地洪流狂暴地撞擊在一起。彎刀互斫,金戈交錯,有若千萬道光輪急旋;長纓奔騰,有若無數怒龍咆哮,到處是鮮血怒濺、殘肢紛飛,慘叫聲不絕于耳。
吳天佑飛馬沖入蒙古軍人群,一把精鋼長刀,閃過一道有力的弧線,將一名蒙古軍百戶長連人帶甲劈成兩段,引的四周蒙古軍騎兵個個驚秫,驚恐萬狀。
他大聲高呼,不斷突進,長刀揮動,一時間銀光亂閃,刀氣縱橫,所遇蒙古軍騎兵無一合之敵,紛紛被鋒利絕倫的刀刃,無情地斬落馬下,個個都是衣甲盡裂,殘肢斷臂,死狀異常慘烈。
不消片刻,他的黑漆山紋甲,被便鮮血染成了紫褐色,護臂上、刀面上,丁丁點點地沾滿了內臟碎屑,猶若地獄阿修羅。
蒙古軍騎兵肆意沖殺,宋軍騎兵頑強突擊。蒙古軍要擊潰宋軍馬隊,盡快對宋軍左翼發動攻勢,以配合主力殲滅宋軍中軍,宋軍騎兵絕無退路,他們身后是八千正在變陣的步跋子,一旦堅持不住,蒙古軍騎兵蜂擁而上,勢必造成大潰敗。
只有用自己的頭顱,為袍澤爭取時間,很悲壯,又極為無奈,兩千對六千,他們不是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以四百打八千。但是,戰爭永遠充滿偶然性,當擔負游擊的三千云騎軍,正從東向左翼趕來,仍不足以改變戰局,偶然性還是發生了。
吳天佑一邊廝殺,一邊怒吼,銳不可擋地突入相當的縱深,他抬頭看時,卻見蒙古軍萬戶長旗號,不禁大喜,環顧左右十余騎,道:“隨我斷他帥旗。”
言罷,策馬咆哮著殺過去,一把被染血的長刀,盡情收割沿途的生命。
阿兒渾很憋屈,哪有這種打法,輕騎兵利在機動,以弓箭射殺敵人,面對面貼身肉搏,也只有率隊沖鋒的宋將,才能想得出來,真他娘地蠢蛋。
眼看一名披頭散發的紅袍大將,策馬向他殺來,不禁嚇了一跳,對方竟打到他帥旗百步內,簡直在打他的臉,當即也手持長槍迎了上來。
雙方激烈地碰撞,鋼刀和大槍劇烈摩擦、撞擊迸射出熾烈地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異響。
“再吃我一刀。”吳天佑見阿兒渾接下他一刀,胸中戰意大起,不由分說長刀翻滾、旋起一團熾熱的勁風,帶起一道精光四射的光弧,劈向阿兒渾胸膛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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