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擊
原有背嵬、神機、云騎、宣武、宣毅五軍重新編組,新編羽林、云翼兩軍設立將一級的指揮層次,新設四川緣邊都統制司管轄。
四川緣邊都統制司管轄七軍,完全不同別的都統制司的左右前后軍,它統轄羽林三千、背嵬五千外,神機、云騎、云翼、宣武、宣毅軍各有萬余人,是為他的絕對主力。
實際上也可以換做別樣看法,宣武、宣毅為左右軍,云騎、云翼為前后軍,神機為中軍、羽林為選鋒。
他作出決不能被動防御,要主動出擊,盡可能給蒙古軍進攻陣地造成巨大的破壞,孟珙的飛鶻軍、寧武軍早在做了,只不過兵力太少,無法造成戰略上的打擊,只能算是特種作戰。
所以,他決定率背嵬、羽林軍和部分云騎軍,集結六千馬軍主動出擊,對蒙古軍集結地實施主動出擊,后方由葉知秋、呼延信坐鎮,他是比較放心的。
他用兵犀利迅如閃電,卻不代表靠蠻力猛打,每次無不進行周密的計劃,做到糧草充足甲仗齊備。
六千騎獨立作戰可不是鬧著玩的,從后勤保障到路線偵查,哪項不是要做到萬無一失,用他的話說那便是打出個好的開局,讓虜人失去勝利的信心,鼓舞蜀川軍民的士氣。
王柏身為前方節制大將,自是責無旁貸,建立前進陣地,囤積甲仗糧草,整個前方都忙碌起來。
不過,李易親自率軍出擊,保密做的還是不錯,王柏修筑前方進攻陣地,在外人看來不過是為防御蒙古軍進攻,進行的反擊準備,并無任何怪異,連蒙古軍探子也瞞了過去。
“老十你看,背嵬軍和羽林軍,全部秘密到達天水軍,虜人在秦州有三萬余人,一次短促的襲擊破之不難。一戰之后是向西還是向北?”
白水關的前方營寨中,秘密到達的李易與王柏商談,在軍事上,他很重視王柏的建議。
王柏面對李易時,似乎想說卻終究未曾開口,情緒雖高卻有點恍惚,對于李易的問話,他并不遲疑,道:“六哥,如能在秦州突破,當在拿下成紀縣后,立即西去奔襲鞏州。”
“鞏州,汪世顯?”李易頗有意味地看了眼王柏,道:“老十,汪世顯可不好碰??!”
“六哥東行一番,怎么地變的謹慎許多?!蓖醢仄擦似沧?,不以為然地道:“汪世顯定為主力,早晚是要碰的,不如用兵襲擊把他老巢搗毀。再說,拿下成紀縣最有利的是直驅鳳翔,過吳越山再拿下寶雞,攻可兵抵扶風威脅京兆,退可徑入大散關。”
李易眉頭輕挑,贊道:“妙,那我何不下風紀直驅寶雞?!?/p>
王柏瞪大眼睛盯著李易,驚訝地道:“六哥,你不會留著隴右,減輕武休關壓力吧?”
李易呵呵第笑了,不在意地道:“老十,你對宣撫孟太尉,還是挺上心的?!?/p>
“防人之心不可無,鳳州殘破不堪,早就失去據守意義,讓虜人直驅武休關,也好減輕仙人關壓力,一舉兩得。”王柏壞壞地笑了,而且非常之奸詐。
李易一陣無語,兵法詭詐,王柏是用個通透,拿友軍開涮連半點也沒遲疑。是想,若打破利州西部蒙古軍集結點,蒙古軍要不想推遲攻勢,勢必將東部作為重點,孟珙首當其沖,一場血戰不可避免,無論勝敗得失,宣撫司兵馬必遭受重大損失。
不過,他認同王柏觀點,死道友不死貧道,何況孟珙可能是比蒙古人還要可怕的對手,他沒有理由不抓住消弱對方的機會,那豈不成了利人損己的宋襄公。
“老十,你學壞了。”他壞壞地笑了。
王柏撇撇嘴,滿不在乎地笑道:“不是我壞了,是六哥仁義了。”說著,頓了頓又道:“六哥,那群娃娃沒有上過陣,你怎能忍心讓他們遠途奔襲。”
“精兵,如何培養?”李易喝了杯茶,長長舒了口氣。
王柏詫異地看著看李易,沉吟半響才低聲道:“若非當年橫行二十余軍州,也無如此規模的大軍?!?/p>
李易面色復雜,嗓音斑斕地道:“非常時,行非常策,我本不愿新軍出戰,尤其十三營馬軍??墒俏业仁莾葢n外患,這些部隊應盡快成長起來,除了羽林軍外,其它各營編入各軍隨行作戰,盡快成熟起來,能活下來就有用。”
王柏深知李易口中的內憂外患,一陣沉默才沉聲道:“此戰若勝,十三指揮馬軍和兩萬步跋子戰斗至少剩下六成,完全可奪取夔門?!?/p>
李易盯著王柏的眼睛,足足一刻鐘才說道:“沒想到,實在沒想到。老十,如果真的、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愿率軍前去?”
王柏被那道幾乎透人心扉的目光,盯的心中顫抖不已,最后他抬眼直視李易,決然回道:“六哥,你我結成兄弟那刻,便是生死與共、富貴共享。”
李易臉色尤為淡然,慢慢頷首,溫聲道:“好,我相信自家兄弟,不過朝廷最好別來惹咱們?!彼麖耐醢氐哪抗庵?,看到的盡是真誠,心情一片大好,畢竟與朝廷對抗不是玩笑,很多人會轉不彎,或是反對,或是猶豫,王柏的態度鮮明,正是他所愿。
誠然如他所言,他尚不具備抗衡朝廷的能力,也未有與朝廷徹底翻臉的計劃。
那夜,與葉知秋半個多時辰的談話,他依舊語帶雙關,并未給于最終答案,成立羽林軍不過是某個不屈的姿態。
“朝廷對學士動手,學士當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p>
“處處設防、日日提防,防不勝防、不如不防。”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天下,豈有四平八穩事,適時而動,方為俊杰?!?/p>
“朝廷負我,我若反目,豈不與朝廷同?”
“學士設立羽林軍,號羽林孤兒,何意?”
“示意威,顯于形,不戰屈人之兵?!?/p>
“威形顯露,當時刀斧加身之時?!?/p>
“下關隴,逐鹿中原,方是時機?!?/p>
李易長長嘆息,葉知秋對取代趙宋,簡直到了處心積慮的地步。他對趙宋徹底失望,卻又頗為可惜,正如黃天已死、蒼天當立,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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