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數2
為此,窩闊臺下詔褒獎他,很顯然是耶律楚材的主張,這就讓他明顯心花怒放。
至于李易,用之鎮守四川中部兩路是權宜之計,待整個局勢穩定必然會調防。期間,塔海、按竺邇的擔憂他并不置可否,兩個萬戶長南北制衡,成都又有近千蒙古族將士和探馬赤軍的據點,李易即便有不臣之心也無力反抗。
李易面色平靜,仿佛看不透闊端的策劃,態度恭敬地道:“大王放心,在下定于烏赤溫那顏齊心協力,為大汗共守蜀川,同心協力恪盡職守。”
闊端滿意地點了點頭,烏赤溫的忠誠他是放心的,這可是本族本部的精英將領,就算曾經在李易手里吃了虧,那也是個人毆斗而已。
把烏赤溫達魯花赤任上,并節制舊部六百余蒙古騎兵,又對附近的探馬赤軍有調遣權力,便是要監視李易。
烏赤溫心下暗喜,按照蒙古軍軍制,在大汗指定的征戰中,李易還要受他節制。可以說闊端對蜀川的安置,是對他絕大的信任,讓他也非常舒心。
當然,大面上他還不能流露不善,道:“大王放心,我定當全力扶持萬戶長。”
闊端很滿意烏赤溫態度,他知烏赤溫與李易矛盾,又是乞顏部大族子弟,這也是將烏赤溫放在蜀川重要原因。
“萬戶長,如今你部在后方穩定秩序,并不需要保持數萬大軍,那些那可兒便打散了,編入各部工匠百戶。”
李易心下大罵闊端奸猾,所部數萬人一旦回歸建制,還剩下萬人兵額,豈能對抗兩個蒙古軍萬戶長所部,簡直是把人逼上絕了,卻又不好反駁話語,戰后裁撤也是慣例。
不過,一旦被闊端得逞,他將變的無足輕重,生死掌控別人手中,談什么驅逐虜認。更何況,經過幾個月的苦戰,他頂著貳臣的壓力,在戰爭中不斷積蓄力量,好不容易通過血戰得到精兵,又豈能放棄,讓他們淪為任人宰割的奴隸。
不過,闊端的懷疑他不能不周全一二,謹慎地道:“川南多山,不得不臨時抓獲那可兒,不然在下那點兵馬,早就被折騰光了,大王放心,這些人留下的價值不大,我將逐步放入田間,讓他們打理無主田地供應軍糧。”
“當然,這些人還要用保甲法約束,要是我部重新征戰的話,還能拉上去沖鋒陷陣。”
闊端稍加沉吟,覺得李易之言有可行性,瞥了眼烏赤溫,慢慢頷首道:“可行,不過要嚴加控制,斷不可造成嘩變。”
這可是大好機會,能夠奪取大量的人力,烏赤溫不待李易說話,立即道:“大王放心,我來清點那可兒,親自監控。”
闊端很滿意烏赤溫的主動,李易所部規模太大,他不能不提防一二。既然,對方愿意遣散部眾,他也不能過分強逼,烏赤溫的態度恰當好處,引開李易的不滿。
李易心里把烏赤溫家族女性先輩問候個遍,臉上卻波瀾不驚,淡淡地道:“萬余那可兒,不能一次解除武裝,需要緩緩圖之,畢竟還要他們將來出力。”
“我克日北歸,你們二人商議著辦。”闊端了個大心思,尋摸著蜀川穩定下來,找個理由把李易調離蜀川,即便入不了汗廷,把他放到河南地也不錯。
塔海一直沒有言語,在闊端說罷才道:“大王,萬戶長說的不錯,瀘州等地尚未攻破,闊出大王病故,南朝有可能利用水路入蜀,成都附近留兵太少,恐怕難以抗衡。”
李易一聽,心里又是大罵不已,他客套表示絕無二心,塔海竟蹬鼻子上臉,還真要闊端再留重兵。
若真的再留下一個萬戶長,與閬州、普州的蒙古軍形成品字分布,得到沔州和興元等處蒙古軍支援,他還玩個屁啊!正兒八經地投降蒙古人,做個萬戶侯得了。
闊端卻及時解了圍,搖頭道:“留兵又有何用,兩萬戶足矣!”他并非不想加強力量,只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這場戰事發展的太順利了,很多地方都沒有徹底歸順,需要大量的人馬駐扎威懾,他不可能把太多資源浪費在外圍。
塔海聞言果斷地閉嘴,他雖是都元帥,卻不想與闊端走的太近,適可而止即可,區區蜀川還不如他眼界。再說,時下局勢他也相當清楚,四川南部真的屬于外圍,只要占據利州兩路,就能把握整個蜀川的大勢。
李易松了口氣,心下卻緊張地算計,意外變故太多,時間太緊他不得不抓緊。
“萬戶長,大王即將北上,此地也將成為南朝反攻目標,家眷留在此處實在不便啊!”烏赤溫看了眼李易淡淡地道。
果然來了,越怕什么越來什么,看來還真有人不知趣,李易心中驚濤駭浪,面不改色地道:“說的有道理,我想應該妥善處置家眷。”
無論是闊端還是塔海,都沒想到李易會爽快的回應,實在超出他們的認識。那些漢人的世候很抗拒家人做人質,甚至有勢力龐大者公然抵抗,有的甚至重新投奔了女真人,要么直接歸順大宋行朝,李易不僅不反對還贊同,讓他們覺得有些不太真實,礙于身份又不能直接詢問。
烏赤溫見闊端和塔海不言不語,顯現兩人身份不適合說話,這個惡人必須他來做才行,無論李易是真還是假,他都要把事情斡旋下去,強壓對李易的恨意,沉聲道:“不知萬戶長看中何處安置家眷?”
地方是相當重要的,要么跟隨闊端北上,要么選擇蒙古軍駐扎的重鎮安置,他并沒有奢望李易表態。
“最好是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李易直接把球踢出去,什么是最安全的地方?汗廷,這不是扯淡嘛!那樣做的話只能計劃漢人將帥的離心,絕對是不信任的表現。
闊端輕輕地笑了,塔海臉色卻相當嚴肅,他不說話是不行了,這個問題不是烏赤溫能解答的,當下溫聲說道:“萬戶長,除了汗廷哪有絕對安全之處。”
“嗯,都元帥說的是,蜀川之民也不能忍受北方。”李易很正經地點了點頭,那模樣讓烏赤溫看了差點暴起,有那么順桿子爬的嗎?臉皮太厚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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