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
??塔海就在正中粘毯上盤坐,沒事品著小酒悠然自得,抬首就問道:“怎樣了?”
“油滑透頂。”按竺邇對李易來個評價,顯然是心有戒備,又說道:“親情也不像你說的那么重,看來是為了自己的好處,不太好對付的人。”
“哦,他日夜兼程而來,就是為了保住蜀川?”塔海眉頭緊鎖,按照李易的策劃,里面的事情可就有味道了,至少不太可能用強,畢竟到了萬戶長的級別,有些事在沒有定論前還需要謹慎對待,更何況成州萬戶正在外面作戰。
“不可說,還需要試探。”按竺邇淡淡地道。
“難不成,他真的為了自家前程,前來營救家人不過是借口。”塔海也有些矛盾了,從李易的表現來看,有大志是很正常的,保住蜀川人口是基礎,有所作為就要有人和糧食,看來其真有建功立業的心思。
至于有無向背心思,他倒是無可置否,歷來手握重兵的大將,哪個是老老實實的,就算是他有機會也會謀取最大利益,就不要說李易了。在他看來,只要闊端能控制得力,李易的野心可以控制一定范圍,成為給蒙古人來東征西討的動力。
“有這點意思,我試探讓他東調,卻隱約給掩飾過去。”
“他要留在蜀川也是人之常情,并不代表有別的心思。”塔海還算是公允,至少不會輕易否定李易。
“明日再看。”按竺邇鄭重其事地道。
“也罷,反正他就在軍中,去留都在大王轉瞬之間。”塔海也不去多想,現在大戰基本上結束了,也該休息幾天。
當按竺邇去了,李易想去看許妙娘,他在外面猶豫良久,終究沒有進去打擾,并非不想而是暫時不能,忍忍!
果然,闊端辦事雷厲風行,蒙古軍封刀,被押往城外待戮的百姓總算保住一命,讓那些絕望的人慶幸不已,這件事給予李易的好處,現在還看不太出來,隨著真相的不斷揭開,當真是有著萬鈞助力。
雖然,有組織的殺戮過去,但零星搶掠殘殺卻無法根除,不要說李易無能為力,連闊端也睜只眼閉只眼,只要鬧的別太過份,他也不十分的計較。
最可恨的是,蒙古軍士卒對婦人的掠奪,幾乎是公開化的,導致年輕婦人紛紛閉門不出,不敢公然露面,以免被蒙古軍士卒搶掠。
長期在外作戰的軍人,雖然渾身煞氣,看是兇猛剽悍,戰斗的時候不畏生死,但人是有血有肉的,是人都會有感情、有欲望,沒有真正不怕死的人。殺戮令他們內心脆弱無比,每每幾乎要發狂,夜嘯營寨比比皆是。
為了壓抑那份恐慌,他們需要在弱者身上發泄,不能隨意殺戮,他們只能在女人身上,找到精神的滿足。
好在軍中嚴令不得破門劫掠,違抗者要處以極刑,整個十戶隊也要跟著倒霉,這就給了那些居民些許安全感。
李易依舊看不過去,幾次勸誡闊端和塔海,認為大軍駐扎城里實在擾民,再加上容易引發疫病,要求城里留下衛隊就行了,其它萬戶長的軍隊出城駐扎。他們也勉強答應了。
幾日來,蒙古軍頻繁調動,紛紛撤往城外,準備對附近州郡進攻,城內留下少量兵馬,搶掠之風好了許多,才陸續有人敢出門買賣。
就在第二日,進攻眉州的蒙古軍部隊,以整裝待發。
李易的兵馬正在外攻伐,他無事可做,帶著許妙娘和兩個孩子入城,收拾原來租賃的宅院,住在營寨里也不是個事。
宅院里到處是狼藉,幸虧有扎剌海帶著幾名箭筒士幫忙,又押來十幾名鄰里打掃,也算聊勝有無。
李易對驅使百姓很不滿意,卻也用沉默表示默認,至少干活的人相當于受到他的保護。
扎剌海也是個能人,派人搜羅不少名貴家私填充宅院,比許妙娘原先用度貴重許多,簡直天上地下的感覺,闊端對李易也很重視,賞賜不少的金銀絹帛,當然還有大量的酒肉。
李易不能表現太過親熱,卻不代表沒有任何親情,他還是每天來看看孩子。今個剛剛到了宅院,就碰到了策馬而來的汪世顯,不得不反身迎過來,拱手道:“總帥路過何不進來坐坐。”
汪世顯看了眼李易,不禁閃出一抹苦笑道:“大王召集商議大事,我正好在城里順道尋你,還是快快前去。”
李易心中咯噔一下,一陣不安的感覺傳來。
“總帥,出什么事了?”李易忐忑不安,他孤身在大軍環繞下,面對闊端幾乎沒有反抗能力。
就在前兩天參加了會商,他向闊端提出盡快回歸本軍,率部參加對夔州路的進攻,卻被直接拒絕了。今個,竟然又要被知會過去,還是汪世顯親自前來,顯然有些狀況發生。
要說夔州路,他真是向借助蒙古人的力量拿下,這可是相對封閉可攻可守之處,進可以向東、西、北三個方向進攻或支援,退可以封閉關口自保,能夠得到夔州路,就能取得蜀川富庶之地東部的安全保障。
汪世顯目光有幾分無奈,稍加猶豫才道:“萬戶長,你的那些兄弟真是桀驁不馴啊!”
“兄弟?”李易臉色有些不好看,原本的懷疑變成肯定,果真是他的部隊出現狀況。
汪世顯見李易臉色陰晴不定,不由地莞爾道:“不要想多了,他們不過是斂兵不進,派人過來問詢你在何處,萬戶長還是快快動身,我們路上再說。”
李易聽的頭皮發糝,別看汪世顯說的輕巧,言辭中透出的信息讓人震撼,斂兵不進代表什么?問詢所在又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擁兵自重或是更加嚴重的事情。
一路上,經過汪世顯的分說,他算明白怎么回事。
原來,兩名衛士越城而過,第一時間奪取蒙古軍戰馬,飛奔射陽稟報。
其中發生何事倒是不清楚,成州萬戶對遂寧府的進攻戛然而止,全軍收縮在射陽一線,各部經過了大幅度的調整,竟然做出對成@都方向的攻擊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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