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袍澤
“黃三,這才離開多久就不認識了?”李易搖了搖頭卸下鳳翅盔,露出了本來的面孔。
黃桂驚呆了,瞪大眼睛看著李易,嘴角抽了幾抽,半響才不敢相信地道:“你是。。。。。。你是王二哥,二哥?!?/p>
“呵呵,活下來就好?!崩钜c了點頭,目光頗為欣慰。
“二哥,你怎么?”黃桂的話說不下去了,當年被擄掠軍中的道士,曾經(jīng)和他并肩戰(zhàn)斗的袍澤,如今成了敵人的將軍,實在讓人接受不了現(xiàn)實。
“塔喀什在嗎?”李易想到了還有位色目漢子,倒是關心起生死,戰(zhàn)場上課沒有完全,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十戶長跟隨百戶那顏,正在北邊作戰(zhàn),并沒有跟隨本部行進?!秉S桂短暫的錯愕后回答。
“哦,看來真是精銳云集啊!”李易意味深長地道,由點及面引申,從塔喀什所在部隊被抽調(diào),可以看出蒙古人殲滅時當可的決心,他知道曾經(jīng)所在的百戶是精銳,蒙古人從各千戶抽調(diào)精兵參戰(zhàn),可見時當可面臨的困境。
“六哥,你們這是。。。。。?!比~開看了看黃桂,雙目頗有疑慮,忍不住向李易詢問。
“呵呵,我曾經(jīng)流落北方,此事戰(zhàn)后再說?!崩钜缀芄麛嗟財[了擺手,朗聲道:“現(xiàn)在趕緊打掃戰(zhàn)場,撤退。”
葉開疑惑地點了點頭,忠實地遵守軍令。
“黃三,跟著回去,仗打完了愿意走就走,這里太危險了,跟著我的背嵬軍好些?!?/p>
黃桂不知說什么是好,李易的好意總歸是保命路子,想反駁也要有勇氣才行,分別有一年多了,誰知道人家心中你還能值幾個錢,眼下只能默默地認同。
雖然,詫異李易竟然和蒙古軍士卒熟悉,滿心的疑惑不解,李慶卻也無話可說,只能忠實地執(zhí)行命令。
大概打掃戰(zhàn)場,稍加統(tǒng)計戰(zhàn)利品,李易便集結(jié)各隊,整裝前往隱蔽點,會同留守兵馬,一同撤退。
卻不想,上官平小跑過來,當頭便問:“老六,是撤軍還是援救時知軍?”
李易一怔,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道:“三哥,塔都有數(shù)千馬軍,況且都是精銳,我們即便去了也不濟事。”
“不濟事?事有可為有不可為,老六,做人可要憑良心,當日雞冠隘外,若無時知軍救援,我等皆粉身碎骨。”上官平口吻生硬面有怒色。
他本以為千余騎兵,時當可就算不能戰(zhàn)勝,他們劫寨后,探馬赤軍必會放棄返回救援。
事實上,探馬赤軍果然回軍,并被他們重創(chuàng),適當可應該能逃脫生天。卻不想,蒙古軍另有部隊圍攻,兵力絕不下于忠義軍,李易下令整軍撤退,絕無半分救援的意思,當即就怒了,這樣做太刻薄寡恩了。
“大安之戰(zhàn),我等為鼓舞士氣,沖鋒陷陣,時知軍奉命增援雞冠隘,乃本分,有何恩情?!崩钜缀茈S意,更看重兄弟情義,但絕不容忍下屬挑戰(zhàn)主帥權威,絕不。
上官平哪知李易痛苦抉擇,眼看李易冷漠無情,致友軍于不顧,大為驚怒,指著李易,厲聲通道:“老六,即便你不在于恩情,那右軍在側(cè),你不增援,能對得起良心?”
李易越發(fā)不能容忍,上官平在眾人面前,已觸犯他的底線。如此,他焉能號令三軍,新俯兵馬一旦心驚,路途上可能會嘩變,上官平的舉動,對拱辰軍造成惡劣影響。
但是,他仍強壓怒火,語氣僵硬地道:“塔都出動數(shù)千人,我等數(shù)百人趕去,恐怕戰(zhàn)事已畢?!?/p>
“不去,焉能知曉?”
“去了,又能怎樣”李易臉色冰冷,很不好看。
吳天佑、葉開,甚至李慶,都驚訝地望著上官平、李易二人,周圍一些士卒也驚訝不已。
不要說兄弟關系,便是在戰(zhàn)場上,部下對主帥旨意,幾乎要了發(fā)生沖突程度,不能不令他們惶恐萬分。
上官平雖知李易不滿,卻仍固執(zhí)地道:“不去怎能救援,哪怕是死,也要救援時知軍?!?/p>
“全軍覆沒,也要去?”李易冷著臉,語氣越發(fā)冰冷。
“是有可為有不可為,坐視友軍遭難,非我所愿?!鄙瞎倨揭荒樥?,不依不饒。
李易冷冷一笑,道:“誰也不愿眼看右友軍覆沒而不顧,相互增援乃蜀川抗戰(zhàn)根本所在。”
頓了頓,又厲聲道:“然凡事不可拘于成法,明知救援必會全軍覆沒,還要去做,結(jié)果損失的是蜀川力量,絕非良將所為。退一步說,戰(zhàn)前,我已知會時知軍分散撤退,卻不采納,仗打到這個份上,我部吸引探馬赤軍回援,仁至義盡。”
“去,兩軍同時覆沒,不去,尚可保留力量。三哥,你去問問諸軍將士,明知必死之局,看他們?nèi)绾握f。”
上官平啞口無言,亦知眾人絕不會為必死之局,做飛蛾投火之事,李易顯然動了真怒,開口否認他是合格將帥,備身營指揮使,無論如何也擔當不下去了。
李易不愿過分緊逼,口氣緩和,道:“用兵之道,上善若水,今日救援無異于自殺,但我等戰(zhàn)績,足以彌補損失,邊看他們?!?/p>
他指了指李慶,朗聲道:“有他們這些忠義之士,毅然投效,未來足以斬殺塔都,為今日陣亡英靈報仇雪恨?!?/p>
李慶聞言精神大震,李易之言肯定了他,令他還有幾分惶恐,消去不少。
“那他是何人?”上官平瞥了眼黃桂,那身蒙古軍的軍服太顯眼了,對方的神色又很鎮(zhèn)定,顯然不是在審訊俘兵。
相對上官平充滿殺氣的目光,黃桂被嚇得退了兩步,失聲道:“二哥。”
“嗯。”上官平眉頭微蹙,轉(zhuǎn)首瞪著李易,葉開忍不住轉(zhuǎn)首看向別處,不想介入兄弟的爭端。
“這是我從前的故人?!崩钜缀芷届o地回答。
“故人,難道老六你。。。。。。?!鄙瞎倨侥抗庵饾u凝重,臉色間更多某些狐疑。
“要說袍澤,也未嘗不可!”李易的語氣依然平淡,似乎沒有發(fā)覺遽然緊張的氣氛。
“什么,老六,你曾經(jīng)在虜人軍中?”上官平被嚇的驚吼,幾乎是下意識倒退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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